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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将所有的压缩食物揽在怀里,然后小心放置在灶台的底部隔层里,就连楚炎凉也没有想到,男孩母亲竟然这么在意这些东西,由此可见她们究竟有多么饥寒交迫了,而自己还喝了她们唯一剩下的肉汤。一念及此,楚炎凉不由得低下了愧疚的小脑袋。
获得了新的食物后,男孩的母亲不由更热情了,她指了指屋里唯一的那张木床,对着楚炎凉说道:“睡。”
“那你们呢,我们睡了大床,你们睡哪里?”楚炎凉问道。
男孩的母亲只是一笑,指了指木屋的地板,“这里。”
“那怎么行,”楚炎凉急道,自己占了人家的屋子,还要屋子的主人睡在地上,而将唯一的木床让出来,这是楚炎凉的道德标准所不允许的。
“要不这样,我和她挤一挤,你们也睡到床上来,对付一晚上,”楚炎凉指了指身边的兰若语,又指了指木床的一端,说道。
男孩的母亲似乎明白了楚炎凉意思,扭过头看了眼自己的孩子,脸上满是慈爱,然后对着楚炎凉点头同意。
“若语姑娘,今天晚上,我们只好挤一挤了,”楚炎凉对着兰若语坏坏一笑,一下子钻进了被子的一角,兰若语脸色羞红,不过也是顺从地靠着楚炎凉睡下。
这还是两个人如此近距离地待在一起,上次在漠北城的城头虽然是两个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可是那时候可是在露天的环境中,而且楚炎凉什么都没有感觉,就因为头脑的酒精作祟昏了过去。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怀,楚炎凉觉得现在死去都是值得的。
男孩的母亲见到楚炎凉一脸的坏笑,以及兰若语胀得通红的脸庞后,也是嘴角一笑,那个目光瞧得兰若语更是直接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无地自容。
“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路呢,”楚炎凉翻身钻进暖和的毛皮被子里,对着兰若语说道。
兰若语轻轻恩了一声后,满身的疲惫令她很快沉沉睡去。
木屋外的风雪越来越急促了,木屋之内的烛光也被男孩的母亲吹熄,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艰难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第164章 :飞扬的扈从
当楚炎凉从那张微微带着膻腥的毛皮被子中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那对战族的母子不见了身影,就连木屋的门也是洞开着,风雪倒灌着吹进来,让楚炎凉打了个寒颤。
楚炎凉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自己昨夜似乎睡得很沉,竟然不知道那对战族母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身边,兰若语依然在熟睡,楚炎凉见状露出微笑,小心从被子中钻出来后,环顾四周。
灶台上的水还是烧开的,看水的温度,显然水烧开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那对战族母子显然离开的时间也并不长。
楚炎凉揭开灶台上的木板,露出昨晚剩下来的一些肉汤,顿时饥肠辘辘,用勺子舀了一小碗,一口喝净,尝了个味道后,楚炎凉啧了啧嘴,显然还在回味这股浓郁的香味。
楚炎凉透过洞开的木门,看了眼屋外的景象,外面的风雪不似昨天那般强烈了,只有一些雪花飞舞在空中,零零碎碎。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木屋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赫然正是那对消失的战族母子。此时,在那对母子的身上,挂满了零碎的雪花,男孩手中提着一把粗重的小斧子,而男孩母亲的怀里则抱着一捆用牛皮紧紧缠绕的柴火,楚炎凉这时才明白,原来那对母子是出门砍柴去了。
男孩的母亲见楚炎凉一个人站在床下,有些微微诧异,不过看着楚炎凉的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汤汁之后,顿时释然,她挥了挥手,把刚砍好的柴火交到男孩的手上后,对着楚炎凉说道:“不够,还有。”
“不,已经足够了,”楚炎凉连连挥手,回到木床边上,摇了摇兰若语,兰若语顿时不情愿地醒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楚炎凉说道,“已经到早晨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是吗,”兰若语揉搓着惺忪的睡眼,这时,男孩的母亲将一碗肉汤递到他们的眼前,并对他们做了个吃的动作。楚炎凉感激地接过那碗肉汤,递到兰若语的眼前,“吃吧。”
楚炎凉见兰若语久久没有结果,又加了一句,“我已经吃过了。”
“谢谢,”兰若语笑道,这时才接过那碗肉汤,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待兰若语喝完这最后一晚肉汤后,楚炎凉从木床上起身,对着男孩母亲深深一拜,“十分感谢您留我们住宿一晚,我们也应该上路了。”
男孩的母亲还欲伸手挽留,可是楚炎凉心意已决,只是从怀中又取出一包压缩食物塞进男孩母亲的怀里,“这些都是您应得的,全部留给你们,”楚炎凉说着,还对着一边的小男孩笑了笑。
男孩的母亲显然十分欣喜,对着楚炎凉一个劲地点头,还把自己的儿子拉到自己身边,让他也向楚炎凉弯腰鞠躬。可是男孩似乎十分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要不是阿妈硬把他的头按下去,也为了不惹得阿妈生气,男孩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颅,嘟囔了几声像是感谢一般的词句。
“你们不必如此的,”楚炎凉将这对母子扶了起来,招呼兰若语收拾好身上的东西,大氅重新披在身上后,已经走入了不大的风雪中。
……
……
“炎凉,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对战族的母子,居住在这里呢?”走了约莫大概一刻钟的路,兰若语不解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楚炎凉仰着头,看着天边的雪籽零星飘落,落在深褐色的大氅上,点缀出一点寒芒,“或许他们是被战族驱离了吧,也或许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就算我们去猜测也是无法预言的,”楚炎凉轻声叹息。
“看她们只有母子二人,那孩子的父亲呢?”
“恐怕已经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我们中原人的手中,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仇恨我们,”楚炎凉淡淡道,“之前要不是我拿出食物,她们或许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留宿,以此来看,如果这场暴雪还不尽快停息的话,光靠我给予她们的食物,她们也未必能活过几日。”
“啊,怎么会这样?”兰若语掩嘴惊呼,不敢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楚炎凉低声道,“这就是一个种族为了延续,所必然要付出的牺牲。”
“嗯,这是什么?”楚炎凉正说着话,突然看到在自己的身边的雪地上,竟然有一串不是十分明显的深印,那些印记十分清浅,不仔细去看绝对分辨不出来,加上昨天的风雪已经稍有减缓,所以这些印记才不至于被风雪掩埋掉。
“你发现了什么?”兰若语问道。
楚炎凉几步走了过去,弯下身子,仔细检查着那些印记。雪地上的印记是人类才能留下的鞋印,十分地杂乱无章,而且零零散散,粗略看上去恐怕不下五个人。
楚炎凉的面色凝重下来,难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吗,可是又有谁会紧随着他们的步伐,来到荒原深处呢?
正在楚炎凉疑惑的时候,兰若语突然在他身边大叫一声,“炎凉一看,这些脚印前往的方向,和我们截然相反,这样岂不是很快就会到那战族母子的住所。”
楚炎凉听了也是心底一惊,仔细看去,确实如此,这些脚印和他们的去向相反,且正好和他们打了个时间差,以至于双方都没有碰面。
“不好,我们要快点回去,”楚炎凉说完,连忙向着木屋的方向跑回去。
“哈哈哈,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也可以碰见战族人,”楚炎凉和兰若语刚跑到木屋附近,就听见了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楚炎凉对着兰若语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后,将自己的身子低伏在雪地上,静悄悄地接近木屋,兰若语也赶忙学着他的方法。
当他们接近木屋的时候,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幕。
在木屋的跟前,是五名身穿重甲的士兵,而那对战族母子,男孩被其中的一个战士倒提在手中,在男孩身边不远处,是那柄短刀,显然男孩曾经做过一番挣扎,而那名提着男孩的战士也正是之前说话的那个人。
男孩的母亲跪在另外四名战士的身前,不停地哭诉,希望他们放过自己的儿子。
楚炎凉的眉毛皱了起来,看着那些士兵们身上的重甲,竟然觉得无比熟悉。
“这些人,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楚炎凉疑惑道。
“是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