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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起一股怒气。
“方姑娘来给我送黛螺。阿岩,你怎么过来了?”安娉温柔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身体好多了吗?”苏岩的话中无尽的温柔,脸上又担忧不已。
“好多了,这些日子喝了这么多的汤药能不好吗!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位方姑娘,刚才我还与她聊了些,可热闹呢!”
苏岩听到“方姑娘”三个字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皱,但又很快的扬起嘴脸,说道:“你呀是待在房里太久没人陪你说话,今日来了方姑娘,正好替你解解闷,你也正图个热闹罢了。也不担心你自个的身子。”
“可是偏偏就你这不省心的,偏偏不爱惜自己。”苏岩刮了一下安娉的鼻子。
“我不爱惜自己,爱惜的,倒是你。”安娉笑道:“今日我也乏了。阿岩,帮我送方姑娘吧!”
“困了就好好休息,别着凉了。”苏岩将被子的四角盖好,凝视着安娉一会儿,眼见安娉已睡,便让方芊手脚轻些出来。
“这个地方,你以后别来了。”苏岩冷冷说道。
这是方芊刚才所见到的温柔男子吗?第一次见,他是个言语优雅的男子;第二次见,他言语尖酸冰冷,不似初见那般;今日,他又是如何的温柔对待他的妻子,可转眼间对她,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为什么?就因为我今日来找你心爱之妻吗。苏岩,我和她以后总会见面,况且你又不是没见到她这个样子,她没几年可活,甚至是几个月。”不对,她心里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她是恨安娉,因为安娉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并且她爱的人心里装的全都是安娉。可是这些就在刚才安娉的一笑间,全然逝去,心中满是可惜。
方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想管住自己的嘴巴,可是总是说出这不由自主的话来。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她,也只有她。但是你没有看到安娉这个样子吗?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多少年,陪着她的就只有一碗又一碗苦涩难喝的药汤。看到你之后又一脸强装成很坚强的样子,让你不要为她担心。你有没有想过安娉她其实很希望有一个能够谈心的人。”说着,她顿了顿。
怎么回事,明明是为她自己讨回个公道,现在怎么变成全是帮安娉讲话?难不成……她对安娉没敌意了?
“我知道我要嫁给你,必须嫁给你,因为我不容许我自己除了你之外我还嫁给别人。所以我愿意等,等你想明白的那天。”
安娉,我相信你所说的,只要我愿意等,苏岩总会爱上我的。方芊在心里默默想道。
“我知道了。从明日起,你就来这里陪娉儿吧。我爹那边我去说。”苏岩想想,他的娉儿多少没有看到过屋外的景象,就连当初为她建的梅园她都没有亲眼的看过一眼。
听到苏岩的答复,也听到了他的语气中也变得稍稍柔和。方芊便知苏岩已肯让步,她要从这一步开始,一点一点走进苏岩的心里。
夜晚短暂的逝去。谁可曾想过当初的方芊,如今已变成一个六旬老人。
“那,安娉最后怎么样了?”长乐忍不住好奇心的问道。
“生老病死,总要经历的。她在我进门后的一个月死去,阿岩将她葬在梅园里。”
“可为什么老爷子还要离开这里?难不成是因为情伤的太深吗?”
“我也不知道……咳咳……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又为何要离去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方芊的脸上略显伤悲。
作者有话要说:
☆、月圆之夜故人来(一)
“苏淮,你确定能让老爷子回来吗?”今夜便是月圆之夜,想着昨夜的老妇人一脸的愁伤,不禁担忧。
苏淮微微一笑:“长乐不生苏某的气了?”
这人还真是……
“我既然在老夫人的面前说过原谅你,那便是真的原谅你。我只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之后莫要万事瞒着我,毕竟现在我们在同一条绳上。”再瞒着她,她也许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知道。
“苏某答应你,今后必定不会瞒着你,那么今夜就麻烦长乐了。毕竟绳子也会有不结实的时候,你说是吧?长乐。”苏淮笑眯眯的盯着长乐。
长乐被他盯着不自在,推开苏淮。
这男人是怕她反悔?笑话!她莫长乐这么多年说的到做得到,就这么一点事还怕她反悔,心胸也太狭隘了吧!就算她想反悔,这玲珑庄这么大,恐怕我还没有走出去,就已经入了棺材。她现在可还不想死呢,她还没有把烟华楼发扬光大呢,为什么要这么早死!咦,为什么她想到了“死”,这么不吉利的事情切莫再想了,现在还是专心对付眼前的男人。
“绳子不结实,那就多绑几个节,牢牢捆住不就行了。”
“长乐真是机智,我倒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苏淮伸手,似要抚摸长乐的脸颊,却突地为长乐整理耳边被风吹乱的鬓发。
“苏公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了吗?”绯红的小脸上遮不住羞涩,声音有些抖抖的。
苏淮一听,笑着把手收回来。
眼见着苏淮已经把手收回去,脸上的绯色却还未褪去,长乐努力稳定的声音道:“苏少爷,刚才的动作于礼不合,莫再这样。”
“哦!”对方非常淡定的应道。
听着就没有信服力,算了,以后苏淮要是再这样,她躲总可以吧。再不行,不是还有留着上次没用完的人种香啊!
“苏淮,你说安娉真的死了吗?”长乐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安娉病了这么多年,在外人都认为她快死了的时候,却又苦苦撑着,又活好几年。而在老夫人嫁进玲珑庄之后,才三个月就过世了,再怎么想也太奇怪了。可是老夫人认为是安娉心事已经放下,也就安心的去了,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老爷子的地方也很值得怀疑,就算死了心爱之人,也不该抛妻弃子啊。
“这事曾经我也怀疑过,但是再怎么查,却又无从查起。”就是因为这样,才联想到当初除了眉欢之外的另一块玉,拒霜。既然眉欢能让人延年益寿,那么拒霜就应该能……若真是这样,爷爷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原来苏公子你也怀疑过啊!”
“长乐,莫再叫我苏公子,听着怪生疏的。那日我也曾说过,唤我不必见外。”
要的就是生疏,就是见外,你管她啊!谁知道跟你这个摸不透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她。既然他说他听着生疏,那就别怪她。
“那么小淮子吧!多么亲热啊,你说对吧!”长乐偷笑着,这么叫总不见外了吧。
“若我唤你小乐子可好?”
“不好,不好。”叫小乐子还以为她是什么败坏门风的女子要出去找乐子呢,这个一点都不好。
“你唤我阿淮就好。”
长乐点点头。心中暗暗的想:这不是心中早就想好怎么叫了吗,还让她自己想,这人八成不正常。
“长乐,你想不想见有趣之物?”苏淮提议道。
“有趣之物?如何有趣?”
“保密。”苏淮故作神秘的说。
他的手拉着长乐的素手,大步流星的走出玲珑庄。
住在玲珑庄已有多日,却还未走过绿城,想着苏淮是要带着她参观参观,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棺材铺。
苏大家,你可千万别吓长乐,长乐还想多活几年呢。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能就这么把她给宰了啊。
“呦,我瞧这是谁?这不是玲珑庄的苏少爷吗!这位小姐是?”店里掌柜的一见苏淮,立即上前招呼。却又发现,素日苏淮身边从没有带一个女人上街,今日却领了个女人。不禁的想为何这女人魅力如此之大,这相貌不算是标准的美人,眼神倒是挺犀利。越想倒是越对这个女子好奇。
“舍妹而已,今日我就是来领她来长长见识。”苏淮缓缓道。
狗屁见识,要是她知道苏淮所说的有趣之物在棺材铺里,打死她,她都不来。赛染绿说过,这种地方都是宰活人,坑死人的地方,花的银子都够你过活下半辈子,顺便找个郎君也是可以的。
“原来是苏小姐。小人乃玉记玲珑的掌柜孙大山。”孙大山拱手说道。
长乐望天。不再想说些什么了。
苏淮笑笑没说什么,倒是往旁边的一副还未完成的棺材走去,伸手摸着木材,再敲了敲。
“苏少爷,此棺还未完成。”孙大山想了想,补充道:“若是苏少喜欢,改日完工就送到庄上。”
“不用了,要的就是还未完工的。你叫人送去玲珑庄罢。”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