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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了如此残酷、如此可怕的场面,就算她冯忆欣再怎么固执,也不会还以为这些全都是假的了。
不过她的心中却仍然存在着一个难解的疑问,当下忍不住问道:“可是我却实在搞不懂你……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要命呀!这……这和你以前的个性差别也太大了吧!”
陈小福苦笑一声,心想我和庞继福本来就是两个人,性格自然大有差别。但是口中却说:“唔……原来的我什么样子呀?是很自私吗?呵呵……应该是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淡呀!嗯……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今天在渡假村里听了那位老大爷讲的故事后我一直非常的感动,而刚才遇到危险时我自然而然又记起了那个美丽的神话,就在心里想:既然阿山能为了阿冰血染赤水泉,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你们母女而浴血满襟呢?”
冯忆欣听到这里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忍不住伏下身去抱着陈小福大声痛哭起来,“继福,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一向都以为你是一个自私自利、风流恶俗的人,可是……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你对我是这么好,原来你是那样的英雄伟大,原来你为了保护我们母女而竟然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天啊……我有一个这么优秀、这么爱我的老公,但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我……我真该死……”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见到冯忆欣如此感动的样子,陈小福心中顿觉一阵飘飘然,不过同时也有一些后悔。后悔不该把自己表现得这么多情、这么伟大。因为自己根本不是真的庞继福,早晚有一天自己将会离开这个肉体、离开这个身份。如果到那时冯忆欣已经死心蹋地地爱上了自己的话,岂不是让庞继福这个人渣坐享其成了吗?
然而事已至此,陈小福就算再想做别的解释也没有用了。
难道说自己刚才是在发羊角疯,或者是有一种怪癖,就喜欢被人拿刀砍吗?
算了,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她非要爱上我陈小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着被人爱慕,被人敬重的渴望,陈小福当然也不例外。
记得在县里读高中的时候,同班有一个长得很亏损的女同学喜欢上了陈小福,并且还偷偷地塞给了他好几封情书。
当时陈小福正在暗恋那个网名叫跳舞的鱼的幼儿园老师,因此对这个可怜的丑小鸭当然不屑一顾。
可是当他有一天在街上突然看到那个丑小鸭和一位男同学亲热地搂在一起时,他竟也感到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时他还吓了一跳,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糊里糊涂地爱上了那只丑小鸭,要不然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时,心中又怎么会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呢?
直到后来,他在网上同几位久经沙场的色狼交流心得时,才搞明白这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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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流氓哲学
原来每一个男人在潜意识里都渴望自己是一个太阳,渴望全世界的人都围着自己转,渴望每一个女人(当然,近亲的除外)都能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忠贞不渝、非郎不嫁。
哪怕是那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甚至很讨厌的女人,也同样会暗暗希望她们能为了自己而守身如玉、终身不嫁。
这也就是流氓哲学中所谓的太阳理论,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这样的心理。
因此,能够征服一个女人、博得一个女人的爱慕,尤其是博得一个象冯忆欣这种超级美女的爱慕,陈小福又怎能不感到沾沾自喜呢?
陈小福心情一爽,就感觉精神和力气又恢复了几分,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体略微一动,那十余处伤口就开始不停地冒出血来。
冯忆欣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用手去按伤口,但是她的纤纤玉指又哪能堵得住不断外逸的鲜血,不禁又急得大哭起来。“呀,这可怎么办!呜……继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打电话叫急救车……”
陈小福摇头苦笑着说:“这里是荒郊野外,距离市区至少也有半天的车程,等急救车赶到,我只怕早就挂了!”
“那可怎么好呀!呜呜……”
女人一没主意时就只能哭泣了,不过陈小福却觉得冯忆欣哭起来的样子也是那样的迷人,她的哭声也是那么的动听。
唉,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妻子那该多好呀!
陈小福望着如同带雨梨花般娇艳的冯忆欣,一时竟不由得痴了……
“呀,你怎么了,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呀……”
冯忆欣见陈小福眼睛一动不动,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还当他已经死了过去,惊慌之下忙伸手在陈小福的人中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陈小福忍不住“哧哧”一笑,说:“别急,我还没死呢!不过……不过大概已只剩下少半条命了,如果你不想当寡妇的话,那就赶快想办法先帮我止一止血吧。”
“好的……唔……可是我什么药也没有,怎么帮你止血呀?”
陈小福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农舍,然后指了指灶房,说:“你先去那里看看,有没有锅底灰或是柴灰之类的东西。有的话多取来些帮我撒在伤口上,然后再用布条包扎上,应该就能止住血了。”
陈小福是在农村长大的,他家那地方属于贫困山区,一向少医缺药,平时人们手脚受点小伤,划破点儿口子什么的,一般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救治的。柴灰、锅底灰这类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药材,但是用来止血还是有些效果的。
冯忆欣是在宝贵之家长大的,当然不懂这些。不过她现在已全然没了主意,只好一切都听陈小福的了。
她走入灶间,一眼就看到墙角处有一口很大的大铁锅,心想这锅底上一定有不少的锅底灰吧。
可是她伸手在锅沿上摸了一圈,却发觉那锅沿处竟无半点缝隙,原来是嵌在灶里的,根本就无处下手,又如何能把铁锅翻过来?
她不禁大是沮丧,只得又伸手在灶里摸了一把,幸好里面的柴灰倒有不少,于是忙找了一个破盆,装满柴灰端到了外面,问陈小福说:“这些够不够?”
陈小福皱了皱鼻子说:“如果你想用柴灰把我埋起来这些还少了点儿,不过要只是止血的话,这些已富富有余了。”
冯忆欣忍不住“噗哧”一笑,然后羞涩地说:“真是的,你看我什么都不懂……”
陈小福忙安慰她说:“没关系,我就喜欢你什么都不懂。”
冯忆欣愣了一下,说:“怎么会!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喜欢什么?”
陈小福“呵呵”一笑说:“如果女人什么都懂,那还要我们男人干什么?所以你越是什么都不懂,越能体现出我的重要性,我当然也就会越高兴,越发喜欢你了。”
冯忆欣轻掩小嘴,含羞地一笑,说:“你呀……我还没发现原来你的嘴巴这么甜、这么会讨人喜欢呢!唔……别逗我了,我还是快点儿帮你止血吧……呀,可是……可是这两把刀怎么办呀!”
原来此时在陈小福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匕首和一把弹簧刀,要上柴灰止血,当然得先把刀拔下来才行。
陈小福现在已全身无力,自己来拔刀是不大可能的了,只好说:“那你就来帮我拔下来吧,记得要直上直下的拔,速度快一点儿就行了。”
冯忆欣闻言怯怯地说:“可是……可是我不敢呀!我怕我拔的不好,会弄疼你的!”
见冯忆欣对自己如此关切,陈小福也不禁心中一暖。
“没事,我不怕疼的。真的,你要不信的话,就把关公请出来,我敢当面和他比赛刮骨疗伤。”
陈小福这句话倒是没有夸大其词,以他现在肉体的疼痛感这么差,就算是真的和关公比赛刮骨疗伤,多半也不会输。
然而冯忆欣却只当陈小福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心中不由得更是感动,同时也增添了一些勇气。眼见着没有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