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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接连5天,孩子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有的时候更是在晚上连连惊呼,叫喊一些我不懂的古怪词语,我心里非常焦急,面对亲人死在面前的强烈刺激肯定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相当大的创伤,这样下去这个孩子的将来将不可设想,我甚至不敢肯定他能够走出这个阴影,健康地成长。”
“天破一去不回。在没有人商讨的情况下,我终于决定使用最后的办法。”玄慧说到这里,望了雪舞一眼,轻声说道,“雪舞,老师也是一个没用的人哪,在那种情况下就擅自决定了那样重大的事情,把那孩子的将来就草率地押了上去,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后怕。”他的眼神里充满愧疚。
雪舞真诚地说;“我相信老师的决定,我想,无论方法是什么,当时的老师心中肯定已经反复权衡已久。”
“雪舞,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我玄慧在暮年能够遇到像你这样的如同孙女一般的孩子,也算是老怀宽慰了,”玄慧缓缓说道,他又继续开始讲述星尘的故事,“于是我就决定使用记忆操纵术!”
“记忆操纵术!”空低声惊呼,凌也眨了一下眼睛,显然这个法术非常可怕。
“是呀!”玄慧颇为艰涩地回答说,“就是这个被人们称为最可怕的暗系法术的记忆操纵术,据说使用得当,能够随意修改别人的记忆,最恐怖的还能让人几十年的经历在一瞬间就变为一张白纸,当时的我当然没有完全掌握这项技巧,你们应该还记得,我说过,在天破来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还在研习这本法术书。”
雪舞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师就连自己看书看到那一部分都记得非常清楚,原来这于星尘有着莫大的关联,难怪老师记忆犹新。
“当时我就冒险决定一试,毕竟如果不使用这个法术,这个孩子的精神恐怕也是全毁了,其实以我当时暗系法术的修为来说,使用记忆操纵术中最初级的术法,改变最近的一段记忆,其成功率也不过30%,可当时我还以为至少有50%的成功率呢,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而后怕。”
“那么老师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呢?”雪舞虽然知道,法术肯定试成功了,不然星尘的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向玄慧发问道。
“法术非常成功。”玄慧有些欣慰地回答,“其实,完全是神明的佑护,倘若当时失败了,我的一生恐怕就要永远背负起这罪孽了,万幸的是经过了记忆操纵术的作用,孩子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神采,开始活泼起来,没过多久,天破也回来了,听到我如此处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孩子的表情更是让他欣喜,于是我们就决定给他取名叫做星尘,由我代为抚养,天破也时不时地回来看望他,顺便教授他一些武技。”
“我们一直瞒着他,告诉他是我从路边捡来的孤儿,他本人也深信不疑。后来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清楚,他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入了近卫骑士团,他和天破就像兄弟一般,又如同父子,星尘对天破非常尊敬和爱戴,就这样过了两年,我以为这个孩子将会从此过上幸福的一生的时候,三年前,就像天破带着他来到我的小庵一样,他也带着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来到了我这里,她就是你啊,雪舞。”老人说完了这一番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眺望着远处的群山,呆呆地出神。
雪舞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想到,星尘有着这么一段过去,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老师,那么……”她感觉到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清楚到底该从何说起。
“老师现在说这番话,并不是想要炫耀些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到宁愿自己把它带到坟墓里永远不要在提及这件事,但是看这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好像记忆操纵术已经失效了一般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时候。”
玄慧面露忧虑:“也难怪,那个孩子自从王城脱离以后,便让自己背上了太多的承重包袱,为队长报仇,复兴芬利尔,保护公主,本来就不是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却硬要把它揽在身上,完全无视自己本身的烦恼,反倒是一味地压抑,逃避。他难道不明白,其实天破本人最想要的东西就是他快乐的笑容罢了,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老师……我明白,那么能让我和星尘谈谈嘛?”雪舞听到玄慧的话,下定了决心。
不能在让星尘这样下去,不能让他再勉强挑起本来属于自己――芬利尔公主雪舞的责任,其实自己能够在这三年里生存下来多亏了星尘,现在是该让星尘从这个重担中解脱的时候了。
“他在哪里?”
“刚才他和我一起来到小厅,但是没过多久就走了出去,现在,我想他多半是在城堡的最上阶阳台吧,他说自己最喜欢那里的风景,没事的话就会到那里去呆上好长一段时间的。”
“嗯,老师,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劝说星尘的。”雪舞说道,快步跑上楼梯。
“那个孩子果然也还没有意识到哇……”玄慧若有所失地念叨道,“星尘恐怕你也是如此吧……”他失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留下呆呆的空和凌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那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第十七章 心之声(上)
雪舞走上顶层,发现星尘正倚着了望台边上的栏杆,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的风景,她凑上前去,轻轻地喊道:“星尘……”
星尘一怔,回过头来,“公主殿下……”他颇为诧异地望着雪舞,欠下身去,“为何到这里来,难道找我有事?”他回避着雪舞的目光。
雪舞缓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星尘,这里没有外人,你为什么要如此恭敬?”她有些哀伤地说,“我们一起生活了3年,感情就如同兄妹一般,可你却那么执着于我的身份,一直把我当作外人看待。”
星尘伸直了身体,但是头依旧低着,没有出声。
雪舞继续说道;“星尘,如果你当我是公主,那么就服从我这个命令——如果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请不要再称呼我公主,也不要行礼了,如何?”
星尘听了,着实吃了一惊,“这怎么能行呢……”他吱晤了半天,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妥,“总之万万不可,请公主收回成命。”他诚惶诚恐地说道。
“这么说,星尘是不听从我的命令喽,那我还算是芬利尔的公主吗?”雪舞佯装愤怒地说。
星尘没有想到,一直非常容易屈服的雪舞现在居然敢于如此坚持自己的主张,“我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殿下的命令我是绝对服从的。”他小声说。
“那好,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吧。”雪舞微笑着,“本来我和星尘之间就不必拘泥些什么,如果没有星尘冒死将我救出芬利尔皇城,我这个芬利尔的公主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幽幽地说道。
星尘无奈了,“是,我明白了。”他望着雪舞背后的天空回答。
“太好了,”雪舞欣喜异常,“老是让像哥哥一样的星尘在我面前使用尊称,我实在不习惯。”
“公主……”星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神采,一时之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看到雪舞眉头微蹙,他顿时明白过来了,“……雪舞,我明白了……”他长久以来,他一直就称呼眼前这个人为公主,一时之间要他改口,实在是不习惯,胸口也一紧,“对不起,上次我说得实在太过火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他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是什么事?”雪舞一怔,问道,她实在想不起来星尘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
“就是上次天涧的事情,”星尘为难地说,“丝毫也不考虑到你的心情,就说出这样过分的话来,我实在是……”说道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显然是十分后悔。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早就忘记了……”雪舞这才想起来那么一回事,的确,那件事以后,自己确实非常难过,但是经过凌天的宽慰,心情顿时舒坦了许多,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早就把它抛在脑后了。
不过说起来,不知道凌天他们现在有没有在找自己,毕竟还要联络小爱,雪舞开始挂念起他们来。
“经过一番血战的星尘,心情肯定不会很好,毕竟星尘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不愿意让别人流血,但是你为了我们芬利尔却一直奋斗着,这样的星尘,我是不会生气的。”
“雪舞……”听到雪舞如此说,星尘深深地感动了,一时之间忘记了回避称呼她名字,“我……其实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声音很低,雪舞没有听到。
少女走到星尘面前,让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自己的秀发,现在已经有一点夏天的气息了,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