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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分钟,医护人员就抬着凌舒出来了。
费伦远远瞄了一眼,发现凌舒的脸色卡白,明显是因为发烧而脱水严重,还要人抬出来,连路都走不了,不用说也知道是身子发软烧糊涂了。
医护人员上车后,樱子和佟冰也都上了救护车,只余下佘映彤孤零零杵在原地,虽没有怨言,却显得那样寂寥。
费伦忙把车滑了过去,向她招了招手,道:“佘佘,上车!”
佘映彤见状喜不自禁,赶紧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略显焦虑道:“费大哥,你怎么才来?凌姨她……状况很糟糕!”
“放心吧,有我在,她死不了!”费伦不甚在意道。
佘映彤闻言,心下稍安。费伦打趣道:“我记得你跟冰儿没认识几天吧?怎么这么在意凌舒?”
佘映彤出奇地沉默以对,就在费伦以为没有答案的时候,她幽幽道:“凌姨和妈咪很像,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和蔼、一样的无微不至……”
费伦瞬间省悟到长在单亲家庭、对父亲的概念很陌生的佘映彤显然是把凌舒当成了她死去母亲的替代角色了。这对还未成年的小孩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就算这个小孩子如佘映彤般高智商,也难逃这样的羁绊。
急诊室外。
佟冰正在焦急不安的走来走去,倒是樱子这个外人作为临时冒充的女管家跟进了诊室。
“冰儿!”费伦牵着佘映彤喊了一声。
没头苍蝇似的佟冰霍然望了过来,看清是费伦后,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大叫道:“费大叔!”说完,急冲过来,不管不顾地扑进了费伦怀里,抱住了他的腰,泪如泉涌:“大叔,妈咪、妈咪她……”
佘映彤见状,双眸也涌起了雾水。
本想招呼佟冰小声一点的医院护士见到这一幕也没了原来的心思,而是悄然走过来,轻声道:“两位小姑娘,这里是医院,不要太激动,你应该不想打扰到大夫诊治的哦?”说完,还瞪了费伦一眼。
费伦被瞪得莫名其妙,道:“之前进去的那位病人怎么样了?”
女护士并没有即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翻了翻记录薄,道:“病人叫凌舒,没错吧?”
“嗯!”费伦点头。
“那就对了,根据随车医院人员的检测,刚刚送进去的病人只是发烧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女护士哂道,“不过我倒有点好奇,现在正是盛夏,病人又怎会感冒的?”
费伦一愕,知这八卦女护士把他当成那谁了,本想即刻澄清一下,但考虑到身边的冰儿和佘映彤的情感,只好对此话题避而不谈:“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最近一段,工作实在太忙!”
女护士顿时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又瞪了费伦一眼,施施然走掉了。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从急诊室内走了出来,费伦忙牵着佘映彤和佟冰围了上去。
“医生,凌舒她怎么样了?”费伦为了配合佘映彤和佟冰梨花带雨的小脸,不得不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况且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不带出“急样儿”来,恐怕旁人都会以为某人尖酸刻薄,准备谋病人的遗产呢!
医生摇了摇头,道:“病人的情况很不妙,虽然我已经帮她注射过退烧药物,但也许是之前她烧得太久的缘故,体内的生物酶活性极低,未必能做出及时反应,因此退烧药物达不到预期效果也是有可能的。”
费伦闻言,终于由“假色变”变成了真色变:“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持续高烧不退?”
医生凝重地点点头,道:“完全有这个可能,如果真要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以病人目前的体温,很可能在36小时之内伤及脑部,甚至是烧坏脑部。”
这话他没有用医学术语,所以一直在细听费伦和医生对话的佟冰也能够理解其含义,当即僵在原地,旋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妈咪、妈咪……你不要死!”
费伦随即伸出强有力的臂弯,将痛哭流涕死命挣扎着想闯进急诊室的冰儿揽入怀中,冷盯向医生道:“我可以进去看一看病人么?”
医生只把费伦的冷视当作了敌视,而这种“敌视”他在那些病危病人的家属身上见得实在太多了,所以一点不害怕,反而耸肩道:“当然……不可以!”没等费伦问为什么,他接着解释道,“根据病人目前的状况,我已经让人从另一边把她送去深切观察室了,如果真想看望病人的话,请去那里吧!”说完,也不理费伦的反应,径直走掉了。
与此同时,费伦的手机响起,樱子来电,告知他,她就守在深切观察室外面,询问下一步指示。
费伦让她原地待命,随即牵起佘映彤和佟冰往深切观察室而去。
既然医生已经给凌舒打过退烧针且不确定效果,在费伦看来,是该他出马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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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观察室。
人体就是这么奇妙,照理说穿上保护衣也不会阻碍费伦的触感,但他号过凌舒的脉后发现,除了热伤风的脉象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这样的状况真是让费伦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又号了两遍脉,连心病之类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却仍无异相,和第一遍号脉得出的结论如出一辙,依旧是热伤风。
更糟糕的是,根据樱子的说法,最近生病这几天,凌舒一直在服用治疗热伤风的中药,而且她还把凌舒所用中药的方子拿给费伦看了,是个很老辣的中医方,各味药的用量、加减这些样样到位。
按理说,以凌舒的脉象来看,照方抓药、三副药下去应该就能让热伤风的病情大大缓解,但结果却恰好相反。这让费伦感到有点棘手了。
当然,棘手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毕竟要退烧、要治好凌舒对费伦而言不难,但深切治疗室内外都有监控摄像头,这就有点不好弄了。
本来,这个摄像头是院方为了理清责任而装的,毕竟危重病人随时可能出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医疗纠纷,而把抢救过程摄录下来,这就可以在“医生处理失当”的问题上做到有理有利有节。
可现在,却让费伦难以展开手脚施救凌舒,思来想去,他只好掏出根大头钉,在内外摄像头的死角处,以身体和手掌掩护,将大头钉扎进了凌舒的冰冥穴。
冰冥穴作为人体七大冥穴之一。就像定冥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逆鳞穴一样,它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永生穴。只要被扎中一时三刻,人就会变得如万年寒冰雕般,什么烦劳都不会再有了。
实际上,把中了冰冥穴的人体称作万年寒冰也不准确,应该说无限趋近于绝对零度吧!这样一个东东,但凡受到一点点冲击就会变成碎屑,不复存在。
不过冰冥穴的施展并非没有限制。它必须配合真气使用,而对真气的要求,以《无杀真经》的划分来看。最少也得达至五层。
可是,真气到了五层这个阶段,费伦杀起人来已可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把这个鸡肋般的冥穴抛诸脑后了。眼下。若非凌舒高烧不退。周围又有摄像头监视,他恐怕还想不起有这一招来。
好在如今费伦的无杀玄金气不仅跨入了第五层,而且还相当充裕,施展特殊手法打开凌舒的冰冥穴根本不成问题。
所以,费伦借着掩护隔着凌舒身上的保护衣摸索到了冥穴位置后,当即气透大头钉,扎中了她的冰冥穴。
连接在凌舒身上的体温显示器是以零点二度为单位的,十秒之后。费伦不仅察觉到了凌舒体内热毒的泄出,也清楚看到体温显示器上少去了零点二的温度值。
值得一提的是。冰冥穴必须扎中一时三刻才能令人变为绝对零度的冰人。所谓的一时三刻,这里的“时”指的是一个时辰,即两小时,而一个时辰等分为八刻,一刻是15分钟,换言之,一时三刻就是2个小时45分钟。
平均到每一分钟上,人体将会降温大约一点九摄氏度左右,而十秒钟,差不多就零点三度。果不其然,又过了五秒,体温显示器上的温度再次下跌了零点二度。
两分钟时间一晃而过,凌舒的体温从40点4度狂跌至36点8度。
起初,泪眼朦胧的冰儿并没有发现这个变化,反倒是站在半落地玻璃窗外的佘映彤眼尖,发现了这一切,在外面跳脚喊了一会儿,结果遭到护士的干涉,她忙拽住护士,把事情说了一遍。
护士见状,赶紧换上保护衣进了深切治疗室,再次确认了一下体温显示器上的温度。
护士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冰儿的注意,看着体温显示器上那不可思议的数字,顿时失声叫道:“费大哥,我妈咪、妈咪的体温降、降……”
在护士进门前就已收回了大头钉的费伦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