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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感觉。
“听说过中国最暴力的黑社会分子没有?”道明臣问老赖道。
“没有。除了你谁还有这个资格?”
“有,海州东港海冬青!”道明臣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即将雇佣他们。”
“完全没这个必要!”老赖指着环抱着手的那一群大兵哥说道,“有他们就够了。”
“我欠海州东港海冬青一个人情。”道明臣把香烟掐在了面前的盘子里,“是到还他们人情的时候了。”
老赖看到了道明臣的目光忽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眼神,就象一把闪着蓝汪汪的匕首,这种眼神让老赖的心收紧了,没来由得收紧了。
老赖沉默了,他的头转向了门外,道明臣的目光里蕴藏的疯狂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火柴,燃烧一切的火焰,燃烧着自己,同时也燃烧着别人。
别烧着我就好。老赖心道。
“小贝回去看小维一吧?”道明臣拉着青衣的手倘佯在山道上,清风温柔得就象情人的呼吸,很惬意。
“嗯。”
“你还不肯原谅小贝?”
“早原谅了,他只是个孩子。”
“其实他是无心的,荷花对他很好,荷花是个好老婆,也是个好师娘。”
“我知道。”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大哥,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青衣问道,“你怎么知道老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的?”
“他这个人,哼哼……”道明臣拉下了脸冷笑道,“他哪有这么好说话,主动送钱上门?”
“为什么把海东青拉下水?”青衣有点担心,“我怕有点不妥。”
“不碍的。”道明臣从口袋里掏出把大团结亮了亮,“你的仇我一直就没忘,再加上荷花,这个雇佣兵集团的海东青和幕后陷害我的那个人的瓜葛,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听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你,你自己要当心点。”青衣说道。
“那个小公安?”道明臣笑了,“他很快就知道我的厉害了。不过这次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老赖居然送上这么大份礼来,这老小子可是贪我我们不少钱啊,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抢的那批货是什么价值,嘿鄙,现在的大陆有那么落后吗?我就是敲他一笔竹杠,怎么了?我还以为他这次来是想和我谈点什么别的事呢,想不到是送钱来的,而且是这么多钱。”
“也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演技怎么样?”
“得,奥斯卡影帝也就那样了。”
“那各位也开个电影公司吧?”
“你当主角,迷倒一片。”
“你也是,颠倒众生啊!”
“得了。”
“说开咱们就开!电影很赚钱的。”
“开就开吧。对了,再告诉你个消息,你两个格鲁吉亚小妾也有身孕了。”
“这他妈是坏消息。”
“为什么?”
“最近我没碰过她们。”道明臣恼怒的说道,“妈我戴绿帽子了。”
“最近是多久?我昨天在隔壁还听她们叫得很愉快的。”
“我给她们一人发了根黄瓜。”
“吹牛。”
“真的。”
青衣嘴嘟着转过了身,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纷乱迷离。
“大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青衣很忽然的说道。
“明天你也许就不这么想了。”道明臣轻轻的拥住了她的身子。
“我不想你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青衣眼睛里有晶莹在闪动着。
“我也需要发泄,我真的需要。”道明臣轻柔的把脸靠在了青衣的耳垂上,“这阵子,我差点就疯了,差点。”
“那……那你为什么不来找……”青衣的脸红了。
“你是我心里的女人。”道明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想亵渎你。”
“大哥!我想要你娶我!不是娶惠惠,也不是娶别的女人。”青衣微微仰起头也看着道明臣,目光中波光闪动,温柔的月争照在她精巧的脸上。
“给我时间。”道明臣把头靠在了她的脸上,“我有血海深仇。”
青衣感觉到了道明臣身上忽然涌现出了一种轻轻的悸动,那是记忆留给他的伤害,她用力的把手圈在了道明臣的身上,竭力的想抚平他的伤口,心中的伤口。
“我要把你光明正大的娶回家,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只能告诉你,二房的位置永远是你的。”道明臣抚摩着青衣如云般的秀发,很牛B的说道。
“你是我的,永远。”青衣把脸深学的埋进了道明臣深深的臂弯,动情的说道。
月色消融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一个人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冤家路窄
海州和天都不同,海州多山,多山一样雄健的汉子。天都靠水,多出些水灵的女人,即使是男子,也长得很水灵。天都唯一的一座山就是纣臣墩,还被个流氓给占了,那个流氓也长得很水灵,用海州人的审美观点来讲。
莫甘山是海州连绵最长的一座山脉,地处海州东南,蚍接海边,山高林密,因为隐蔽,在解放前这里曾经是八路军的水腰子地下兵工厂,一向以盛产刁民和猎户而闻名。大名鼎鼎的海州东港海冬青的根据地就在这里,这里有两样东西很吸引海州人的关注,一样东西是这里鼎鼎大名的收买人命的海冬青,这里就不再多做骜诉了,只需要告诉大家一下海冬青的口号就能明白,海冬青对外宣传的活广告是这么一段话:看来你的年纪也四十出头了,这四十多年来,总有事你不愿再提,或有些人你不愿再见。因为他们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或许你想过要把他们杀掉。不过你不敢,又或者你觉得不值得。其实杀一个人很容易,我们帮派向来以助人为乐为目的,堂口里红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过我们最近生活有点困难,只要随便给我们一点钱,他一定可以帮你杀了那个人,你尽管考虑一下。
这段广告我没有瞎说,莫甘山的盘山公路口的写着“海州”字样的界碑上就写着这段话,来去海州的人都可以清晰的一眼看到,这引起字是用墨水写上去的,往往在雨后还可以看到润色的痕迹。界碑的一边是一个铁制的告示牌,上面写着“禁止随地乱写乱画,违者罚款五元。”牌子陈旧而苍老,全是锈痕。
莫甘山另外一个出名的东西就是这里的“牛”。
中国两个地方养牛最有名气,一个是浙江的金华,金华不只是光凭火腿闻名全国,他们豢养的斗牛也一样出名,号称是中国的西班牙,每年全国很多无聊的老板都会去那里欣赏每年一度的斗牛比赛。西班牙斗牛是人和牛斗,金华是牛和牛斗,更血腥。中国人当年罗马斗兽场的观众一样,其实都是顺民,但是在骨子里都流淌着好战的血液,这种血液里潜在的基因让他们酷爱着流血的却貌似文明的搏斗。莫甘山的牛不是用来斗的,而是用来表演的,这里的“公母牛交配”被当做了对外欣赏的保留节目,一直是盘踞在这里的海冬青的敛财手段之一。欣赏这样的节目的价格也很惊人,因为每年公母牛的发情期是很有限的。
道明臣和老赖赶来的时候正赶上趟了。这时候正是海冬青每年一度的“交牛大会”。
老赖本来不想来的,不哪里听说了海冬青的“交牛大会”,执意的要跟来,道明臣就把他捎上了。
两个人一人一辆车,老赖的车是最新进口的车,车上的标志是个天使。道明臣根本就不认识这辆车叫什么牌子,他问老赖这车哪里来的,老赖狂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忘了件事了,哥哥我不但是油王,还是中国的车王。
道明臣没车,但他会借,他把老坝头的富豪借了过来,把自己的自行车给了老坝头,老坝头表面上气得哼哼的,他说我也去海州看“交牛大会”,你借了我怎么办?最近的新疆人已经算是龙腾企业的员工了,一下子就交给了老坝头一万块的地皮费,老坝头现在快活得很。
道明臣指了指那辆永久加重的双杠自行车。
海州离天都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开车的司机每年都跟老坝头来这里玩,早就轻车熟路了。一路上,老赖和道明臣就坐在那辆天使标志的车里,使劲析吹着牛,路边的风景一闪而过。
路过界碑那里的时候,盘山公路上被堵住了,有辆军车牌照的吉普和一辆很豪华的车抵在了一起,吉普车上坐的全是穿军服的,下来了两个,正和豪华车边站着的几个大声吵着。
道明臣他们的车也被挡住了路,只得停了下来。
道明臣用车子里的打火器点着了漠河,一屁股就下了车,老赖拉都没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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