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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夙夜听完任锦轩的话,只是轻轻一笑,他的眸子似望透了世间沧桑。好一会他才认真地对上了任锦轩的眸子,轻启薄唇,“世子就是本座不知晓的人,这世间本座办不到的事很多很多。本座并不是帮你们,本座至始至终,帮的人只有江子笙。”
任锦轩眸子一沉,看着夙夜又多了几分探究。
江子笙没想到夙夜会这么回答,她看了看任锦轩又看了看夙夜,心就像笼罩上了一层迷雾。任锦轩就是夙夜看不清的人吗?这怎么可能……
“夙夜,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江子笙拉开任锦轩环住自己的双臂,走到了夙夜的身边,清透的眸子带着一股子倔强。
夙夜没有说话,反倒看向了一旁阴沉着脸的任锦轩,唇角向上扯了扯。
江子笙心底叹了声,转身面对任锦轩,解释道,“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任锦轩心里纵使一万分不愿意,但还是松开了江子笙的手臂,看着江子笙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底蓦地空了一块。
夙夜带着江子笙进入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墙上布满了神秘复杂图腾。夙夜背对着江子笙,声音比之前还淡了几分,“子笙要说何事?”
“我们是朋友吗?”江子笙看着夙夜的颀长的背影,还有他腰际系上的那只竹笛,将心底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夙夜却沉默了,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江子笙手紧了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看着夙夜僵直的背影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忽然害怕夙夜回答了,她怕他回答的不是他想要的。
终于,夙夜缓缓转过了身,俊逸的五官仿若天生,如画的眉目带上了一抹淡淡的情意。他慢慢地走到江子笙面前,轻扬起唇角,“子笙觉得,我们是不是呢?”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是两根锐利的刺,狠狠地插入江子笙的心脏,只一个反问,江子笙便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夙夜认真地注视江子笙的脸,他并未碰她,可是他的目光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抬起了江子笙的精致的下巴。他也在很认真的等着江子笙的回答。
“我想应该是的吧。”
“嗯,那便是吧。”夙夜伸手,欲要摸江子笙的脑袋,到了一半却又蜷缩了下手指收回了。
江子笙愣了愣,没想到夙夜会这样说,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勉强扬起嘴角也跟着嗯了一声,有些失落地垂下头。
“傻丫头。”夙夜终是将手放到了江子笙的头上,微微揉了揉。
江子笙想要躲开,无奈夙夜的动作比她快多了,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热,江子笙只觉得心就像被吹满了气,涨涨的。
明明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些动作又算什么呢?或许真如任锦轩所说,她一直以来不过是枚棋子。呵……原来夙夜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亏她还想了那么多,还真是悲哀啊。
忽的,她猛地抬起头明亮的双眸就像是两把锐利的刀,直勾勾地盯着任锦轩。“夙夜,今后我不会再做你的棋子。”
夙夜的手还未抽离,听到江子笙的话蓦地一停,一直以来都平静无波的面上,终于起了变化。
他蜷缩了下手指,慢慢地收回手,凝望着江子笙那带着凌厉锋芒的眸子,而后轻轻一笑。
“子笙都察觉了啊。”夙夜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江子笙没想到夙夜竟然就这么竟然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没有一句辩驳,也根本没有打算解释。
他怎么还能笑出来,一直利用着她,为什么还能说的这么的云淡风轻?
痛,心好像被活活撕开了一般。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看向夙夜,凄美一笑,“夙夜,为什么?”
她需要个理由,一个夙夜把她当做棋子的理由。
“因为你是江子笙,你得凤倾天下。”
夙夜依旧笑的明媚,可在江子笙的眼里,却是寒意森森。
第三百零一章 放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子笙紧紧地攥着寒玉瓶,她陌生地看着眼前笑的理所当然的夙夜,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什么凤倾天下,我江子笙自己路自己走,轮不到任何人摆布,即使那个人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她退一步,夙夜便进一步,二人一进一退,江子笙便退到了墙壁上,
夙夜身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江子笙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失望……
“傻丫头,我可曾害过你?”夙夜见江子笙一直在躲避他,深邃的眼眸不由黯下了一分,收回了那只欲要触碰她双颊的手,
江子笙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脑子里一直不断的重复,夙夜在利用她的事情,根本没有把夙夜此时的话听进去,
她再无力支撑起自己薄弱的身体,双脚一软,靠着墙壁滑落在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她没有流泪,即使撕心裂肺的痛也没有掉下一滴泪,
夙夜就在江子笙不远之处,他缓缓地俯下腰把江子笙搂进了怀中,即使感到她的挣扎也依旧没有放开,“傻丫头,这世间,只有本座不会骗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本座一直都不曾欺骗过你,”
前世……今生……
江子笙身子猛地一怔,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许多,好一会她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眼眸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只是眼底深处藏着的是不可触摸的寒冷,
“放开,”她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夙夜闻言松开了她,又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又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江子笙将寒玉瓶重重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之上,再不看夙夜一眼,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从此,她江子笙跟夙夜,恩断义绝,
夙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又睨了眼桌子上的寒玉瓶,微蹙下眉头,用力地按住了发痛的手肘,
童子在江子笙离开之后便进屋,看到夙夜那一头黑发逐渐变白,俊美的脸上的皱纹也一条条冒了出来,他急忙丢下手中的茶壶,匆匆地走到了夙夜身边,
“先生,你的伤又复发了?”小童子连忙把浑身无力的夙夜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无碍,”夙夜颤抖地坐下,拾起一摞白发,一双眸子也慢慢地凹陷了下去,如同枯死的老井,
小童子看到夙夜这副模样,眼中的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江姑娘,您这伤是为了救她而落下的?”
“为何要告诉她?”夙夜轻笑,示意小童子为自己沏上一壶参茶,
小童子完全不知道夙夜心里怎么想,但看到他如此的忍受痛苦,终是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地道:“上次为了解除江姑娘灵魂里的地狱业火,先生您去雪域斗那穷奇恶兽,九死一生才夺得一片冰莲;这次为了这朝露水又吸进了大量的天山寒气,为了及时将其送到江姑娘手上,更是拼上性命用了禁法,可是江姑娘却如此待您,先生,我真替您真不值……”
夙夜听完小童子的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童子所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先生,”童子见夙夜一点反应也没有,忍不住唤了声,
“不管如何,本座终究将她放入了棋盘之中,这是本座欠她的,”夙夜的声音已经变得苍老,他抬眸望着那扇半开着的雕花檀木门,如同一个已到迟暮的老人,
他不怪江子笙不理解他,终有一天,她会知道他不曾害她,
童子看着夙夜的茶杯空了,连忙又倒上了一杯,虽然他知道今天的话多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地道,“先生,江姑娘究竟是什么人,您为何对她如此特别?”
“她是什么人?”夙夜重复了一遍童子的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无边的记忆当中,久久未曾睁开双眸,
童子看夙夜似乎已经入定,握着茶壶大气都不敢喘一丝,
“她对于本座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夙夜勾了勾唇角,刚他喝了千年参汤,惨白的气色也稍稍恢复了些,
童子看了夙夜,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修炼玄学之术的人,本应斩却七情六欲,所有他一直搞不懂夙夜对于江子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若说喜欢,可他却偏偏让江子笙跟别的男人成亲,若说不喜欢,却又事事为她精打细算,
童子想破了脑袋终是无法想出个所以然,他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