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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印照辉夜的脸庞，发出玉石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宛如黑夜。
辉夜凝望着月亮，伸出捏着白纸的右手朝向圆月。
白纸突然破碎一点一点，仿如星光零落在夜空之中。这是辉夜和八意永琳特殊的传信秘术，外人绝对不会知道，只是传信速度微微有些慢，但却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抵达。
蓬莱之药，超越死亡的禁忌之药，就连神明都无法逃脱的死亡之中挣扎出来。
就算无数光阴匆匆流走，她的脸都没有丝毫改变——一直保持着少女的模样，不曾长大，这就是永远的罪人。
长华确实太过聪明，聪明到他如此了解，三年的时间改变了他的太多。
他已经快有辉夜的腰部那么高了，不出几年就会比辉夜更高了。长华不是三年前那个犹如婴儿一样的孩子了，他的眼里透着看穿一切的金色，只是稚嫩的难以置信。
唯一没变的只是他不谙世事的对辉夜的依赖。
长华轻轻地走到辉夜的身边，金色的眼眸流转着琉璃的色泽。
他！怎么可能是人类啊。
看着身边的长华，辉夜不由想到，以后该让他干些什么呢？
“长华，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的话，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妾身不能问吗？”
“没有什么是辉夜不能问的，长华什么都不想做。”
“呵呵~”看着娇小的长华说着这样的话，辉夜不由掩嘴轻笑：“什么都不想做，那你想干什么？”
妖异的金色双眸对上清澈黑色双眸，望眼欲穿。
“和辉夜在一起就好了。”金色的眼睛里除了辉夜再无其他。
“为什么长华想跟辉夜在一起？”
“总有一些事情会执迷一生。”
辉夜不由有些好笑，她只当那是个玩笑，长华可是除了她见过的人仅仅只有竹取翁。
看来以后得让长华去见见更多的人，老呆在家不是办法，每天看书看的一股奇怪的模样。
“我们明天出去逛逛吧。”辉夜摸了摸长华黑色的头发。
“被摸脑袋会长不高吗？”
“被妾身摸就不会。”
“是吗？”
辉夜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长华向着辉夜伸出了双手，向她索要她的怀抱，天经地义索要她的一切。
辉夜躬下身子抱住了小巧的长华，亲昵地抚摸着他黑色的长发，纤白皙柔的手指划过黑色长发，如同划破黑色的夜空。
许久许久，长华妖异的双眸化出幸福的神色，那是不带悲伤，不带杂质，最纯粹的幸福。
年幼的男孩最微小的愿望系在那倾国倾城的少女身上，稍不注意就会滑落地狱。
辉夜不知道怀里的长华心底织出怎样的想法，她像一个母亲怜爱着孩子，给予是长华最无私的爱，只是谁错爱了谁。
“辉夜，什么是人类？”
“人类？嗯，就像父亲大人那样就是人类。”
“辉夜是人类吗？”
“虽然有点细微的差别，不过还是人类。”
“那我是人类吗？”
辉夜有些滞愣地抱着长华，不由一笑，想来长华又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籍。
“怎么了？”
“书上说，人妖鬼神殊途，都是不能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没关系，长华一个人类，从来都是。”辉夜抱紧了长华，害怕伤害到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
“所以长华和辉夜可以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
夜空升起的月光在他们身上幻化出流萤的色彩。
只是长华不是人，辉夜是人，他们终究还是殊了途。
“我们拉钩。”
“嗯。”
他伸出幼小的手指，她伸出青葱的手指。
小指和小指纠在了一起，然后如花瓣一样的印在了一起。
——只是一个瞬间，便从沧海勾到了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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