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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我曾多次作过的一个梦,然而今天却以另一个形态真实的呈现在我面前。
“……”一根断落的肘子穿过空隙不偏不倚的砸在我头上,我依旧如同尸体般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的爬在那里。
而我面前的正是一双不忿的眼珠,只是这双眼楮的主人此时已无法呼吸,因为他只留下一个头颅,躯体的其余部分却不知到哪凉快去了……
如今弥漫在我身体四周的,无处不是这样的一片光景:偌大的地面上凝结着一层由血水铺成的临时地板,走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碎落尸块的绊倒;断落的刀剑横七竖八的插在这些支离破碎的残肢上。不说别的,按负重的感觉判断,至少有两条尸体压在我背上。
不过,随着叮当的武器砍杀声逐渐清晰,已不难判断这场混乱的厮杀已进入尾声。紧跟着一阵肉体被重型钝器轰碎所发出的涨裂声,还有那目中无人的张狂嘶吼,即便没有那种来自缘何珠的感应力量,我也知道“上面”的争斗已经完结,我也该到了“起床”的时候。
我退开那些压在身上的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前深深的打了一个呵欠后,脱下防水外套露出干净整洁的衣服;跟着从怀里抽出一条作了防水处理的毛巾和一面小镜子,将那些残留在面上狼狈的血迹仔细的擦干净;再取下套在头发上的防水头罩,露出干爽的头发,再执起事先准备好的小梳子照着镜子在简单的梳理……
前方那位小山似的肌肉男手持一柄巨型大铁锤,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身上沾满血迹的男人在他面前悠闲的在整理容妆……
半晌他才发现自己被对手轻视了,怒吼一声蹬起小柱子般的象腿,踏着满地的尸块挥舞着大铁锤朝我冲来。
这是奥坦联盟的联盟勇士战第四初赛区,奥坦联盟的联盟勇士战共分三天进行。第一天是初赛,也就是资格赛,分八个赛区。参赛选手在初赛中根据抽签结果被安排在各自的赛区中,从被分在同一赛区的参赛选手角逐出一位参加第二天的八强战。奥坦联盟几乎每一年的都有近万人参加联盟勇士战,而奥坦联盟有别于其他联盟的一点,便是资格赛的过程是不对外开放的,也就是说是在封闭中进行,没有观众和评判,并且初赛区竞技场又有另一个称号——修罗斗场。当听到这条不是规则的规则时,我大致就猜到那是一场怎样的比赛。如今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将一千多名参赛选手关闭在一个三千平米左右的圆形竞技场中肆意厮杀,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只有仅存的一位能从竞技场的门口走出来,而这个人就是第二天的八强,唯一的规则,那便是只能带武器而不能带防具。
其余已经死亡的选手会在三天后在各自的复活淘汰区复活,至于他们散落的兵刃和落下的血肉如何处理……那不是我所考虑的事情,目前我也不想知道。
所以我认洛ub这里除了是考察的格斗技能外,更重要的是考验参赛选手的生存能力。虽然像我这样想到靠诈死来渡过混乱期的选手不少,然而他们纵使能逃过不长眼的刀剑虐杀,也难以在混乱的践踏中存活。虽说在竞技场的场边是最好的诈死地点,不过那里也是最多人选择避难的地方,这也说明了那里其实是最多人践踏,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特别是因洛u陶o位手持巨型大铁锤的肌肉男,锤子落下的地方必定能看见一片成型的肉饼。除非是他的运气特别好吧,否则没实力的话,靠诈死这一条是很难支撑到最后D。
反正这些践踏是无法将我踩死,反而另外一些事情会让我介意,事前我已对资格赛作了最坏的打算,于是我一早就作了防范措施,免得走出竞技场后被美女看到我衣衫褴褛,神情狼狈,那样多影响自己在美女心目中的美好形象。而要我去杀那么多没惹我的无辜选手,我宁可诈死好了。
看着面前那位舞着大铁锤呼啸而来的肌肉男,我只是用眼角瞄了瞄,依旧将专注力放在镜子上,因为我发现眉毛有一处血迹似乎因为沾的太久以至于特别难擦拭,弄得我已经给毛巾换了五次水,还依稀能看到那里挂着一丝暗红。我又不敢太用力,因为这样我怕把眉毛给不小心擦掉了,须知到我的样子之所以能显得如此文静乖巧,这堂眉形可是功不可没……
此时那锤柄比我大腿还粗的血色大铁锤,已经带着腥风以泰山压顶之势轰到我面前。才刚刚整理干净的我怎能被再次弄脏呢?我脚下向后一蹬,身子便如被劲风所牵引着的棉絮向后飘去。
紧随着“……”的一声,我刚刚所站立的地方已被大铁锤轰成肉泥池。肌肉男一愣,当发现自己一击不中,立即马不停蹄的朝仍在空中的我追来。
“你有没有一点礼貌啊,在他人清洁身体的时候前来骚扰是很无礼的行为,你真烦啊……!难道你就那么快就想倒下,不愿在这里多站一会儿享受自己的战果么?”我指着遍地的肉泥说,“你看,这些都是你的成果,这里超过四分之一的人都是在你一击之下变成半成品。”
幸好在梦中见惯了这种场面,如今实际中看见倒没那么心悸。不过,还是很不习惯这种环境,多恶心。算了,还是尽快解决了这个肌肉男,早日离开这个腥气熏天的肉品加工厂。
在空中后退的我此时脚已经碰到了墙边,而大步流星追来的肌肉男也提着大铁锤奔到了我前方二十米处。我用毛巾将梳子和镜子包裹好塞进怀里,身上红光爆射,身体化作一道凌厉的烈焰流星朝肌肉男射去。
在扮尸体时我已经在探测着场中动静,虽然肌肉男也算是较强的一个,但他并非除我之外最强的。而那几个比他强的,却在无数的明枪暗箭中死于非命。肌肉男却凭借着那柄至少三米长的大铁锤一抡,身边已难见活物。我想,或许是因为传出厚脸皮将会在今年参加联盟勇士战,导致许多原本有志放手一博的参赛者选择来年再战的缘故吧,反正我在这个修罗斗场上没找到什么像样的高手。
不过我也感知到肌肉男能成为我唯一的对手,不仅仅是凭借一身的蛮力和兵器之利,更重要的是他在纷杀中所体现的小智能。他一开始便从墙边杀起。站在墙边既无需担心后方,而且也不会掉落圆心那如林刀剑的绞杀中。其他对手也很少会有人看到这么一个煞星在那里而张狂的举着刀剑向他杀去。肌肉男之所以那么嚣张,除了他本身那份重型武器的优势外,还加有肌肉男附在身上的护身气劲。强攻稳守这让他在纷争中得以基本的保命,再随着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肌肉男开始发挥自己那得天独厚的优势,将身边所见的活物尽数变成肉泥。
烈焰流星所到之处,不仅连地上的血水被蒸发,甚至连那些尸块也被烈焰所焚成焦黑的炭块。肌肉男虽有护身气劲,但是这微薄的护身气劲如何与感自玟的无尽之焱抗衡?
肌肉男何时见识过如此恐怖焦炽的烈焰?只觉眼前一团红光爆射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道烈焰流星所穿越,不知道他的意识能否感受着体内外那被高温所瞬间炭化的感觉?我知道弱不是他的错,不过弱得来又拽那就是他的不对,所以毫不留情的让他明白什么叫“强”。毕竟强和弱是相对的嘛。
红光渐散,我带着些许残留在身上的烈焰,站在这条焦黑炭块所铺成的路尽头,听着身后那个沉重的大铁锤掉落地面所发出的“当”巨响,我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镜子和毛巾,在昏红的血日下继续清洗那一丝挂在眉毛的暗色……
通过初赛区竞技场小门走出来的优胜者,会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抵达一个小型休息室。而当我走进这个休息室时,迎接我的是六双无比惊讶的眼楮。而这六双眼楮的主人,包括手中的兵刃,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被血水所凝结,也分不清他们身上挂有多少伤痕,甚至每一人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一些粘稠的黄色物体……
我想,令他们感到惊讶的不仅是因为我赤手空拳(因为作为近战乏力的魔法师是难以在这种乱战中生存的,然而空手的格斗家要在刀光剑影中杀尽对手,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事情),更主要是在他们眼里我是显得那么干净,全身上下丝毫找不到从修罗斗场出来的痕迹。我自然不会向他们说明个中原委,不过……我无法从这六个血人里辨认出厚脸皮来?该不是作为极寒大陆最强勇士优胜大热门的他在联盟勇士资格赛中就成为众多尸块中的一员吧。
这六人无一不是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