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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后见他一时无语,以为心有顾忌,便说:“既然陛下让你说了你就放胆直言,此处乃是经筵,只论学问不问来历。”
朱光庭正胸有成竹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道:“老夫粗读经史数十载,虽略窥门径,却常疑有失。徐秉义年纪轻轻假书求闻,倒也有些牛犊之勇。只是文章学问、功名利禄均须以德载之,否则即便能委奉上听,终不长久。也罢,如今陛下宽厚,容你侍筵,且尽数道来,待老夫与你参详一二。”
徐诚忻一听,心中不由冒火。这老头怎么一开始就认定我写那些文章就是为了沽名钓誉,还说我借着旁门左道把文章送给皇帝只为了讨些赏赐。末了还说要指导我一番,感情我还没说话就已经没戏了。
“老实说,你刚才讲的我基本上不同意。”
“哦?”不仅朱光庭,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跟朱正言叫板,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农为本倒是对的,毕竟万物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这是第一产业,不得不重视。但也不能只重农而轻视、甚至抑制工商兵三法。你想想,如果手工业不发达,我们哪来这么好的衣服穿,这么坚固的房子住;如果商业不发达我们就买不到江南的茶丝、兰田美玉、塞北良驹;如果兵力不强大,那我们再好的农工商都会沦为敌国之手。这些可都是关乎家国命运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发展呢?”
朱光庭听了大摇其头,说道:“先不论其它,就‘工’而言,有书云:雕文刻镂,害农之事也。锦绣纂组,伤女工者也。农事害则饥之本也。女工伤则寒之原也……”
徐诚忻最怕别人在他面前背书,张口就打断:“你先别背书,你的意思是手工业不能发展,直说就行了嘛。你说女工织布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养家吗,你不让她织布难道让她去田里去耕地,吃得消吗?就算她象男人一样强壮,可种出来的都是棉花,还不是得去织布纺纱?”
朱光庭被他打断了话头,大为恼火,大声说:“衣者,遮羞御寒足矣,食者,亦裹腹而已。不禁技巧则民侈,民侈则伤农,此历朝明君立国之本,岂会有错?”
“遮羞御寒足矣?先生穿的可是上好衣料。好……”朱光庭刚想分辨,徐诚忻挥手打断,说:“就算你是迫不得已,难道你想让全国百姓都穿粗布麻衣,让陛下、太后也跟着你受苦?等等--”他又一次阻止了朱光庭的发言,“陛下、太后都是当世明主,自然愿意与百姓同甘共苦。只是如果我们这般倒施逆行,便会没人去研究手工业。到时不我们穿的是麻布、吃的是粗粮糠菜、出门要走路、房子住是草舍,用不了多久岂不又要回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朱光庭屡次不能发言,早就憋得一股气在胸口,等徐诚忻一说完,脱口而出:“放屁!历来工商为一体,工兴则商起。经商得厚利,若放任自流便会引万民舍本求末,田地荒芜,长此以往国之将危也!”随后就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大讲特讲起来。(由于说的都是文言文,又是长篇大论只得在此省略,免得有凑字之嫌。)
徐诚忻只听了前面几句,后面的那些话虽说也勉强能听懂但实在费脑子,反正又是背书,便直接省略了。想想这几句话也有些道理,毕竟这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产力水平低下,务农全靠人工。若农业荒废了的确是个大问题,但我也没说不重视农业啊,我只是反对压制工商。
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说过瘾,直接走到他面前行一礼,乘朱光庭一怔间便说:“所以说农为本还是不变,但工商兵也不可轻视。这好比一个人,头是工,聪明了就能不停的创造出新的技术与工具来发展生产;腿为商,要不停的四处走动才能找到机会,将东西送到最需要的地方;手臂为兵,只有拳头硬了,那辽人西夏什么的才不敢轻举妄动,才能国泰民安;身体为农,农为工商输送材料,为兵士送粮草,是万事之根本。这话应该不错吧?”
“放屁!”
朱光庭早被徐诚忻惹毛了,不管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反对。这“放屁”二字说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让众人不由暗暗发笑。
在座的还有一位叫范纯仁的,官拜给事中,乃历史名人范仲淹之子。他见朱光庭已经失控,高太后连连皱眉,赶紧起身打圆场,对着徐诚忻斥道:“朱大人乃当世鸿儒,你一个后学小辈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徐诚忻刚才也有些失态了,但做为一个愤青失态便是常态。被范纯仁一喝也巴不得结束这场不会有结果的口水战,便退了下去。朱光庭的气还没顺过来,斗志正盛,突然被叫停自然不肯。
范纯仁便劝道:“二位说的原都是有理的,只是你们的重点不同罢了。想来商道经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子曰:四海穷困,天禄永终。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界始。易经又云: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在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都是圣人重经济的言论……”
“放屁!”朱光庭是说顺口了,说出口后才知道弄错了,连忙向他陪罪。
“行了。”高太后越听越恼火,她也看出来了,徐诚忻纯粹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好好的一场经筵让他给搅了,现在她也没什么兴趣再听了。便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诸位大人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大家刚要拜别,高太后又想起一事,说:“先等等,乘着大家都在。前几天看见一道折子,是奉劝陛下不近女色的。吕大防,说说吧。”
第73章:铁卫营 '本章字数:3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2 07:00:00。0'
高太后的话让大家一愣,都偷眼打量哲宗。徐诚忻与哲宗对视一眼,见他面露尴尬,暗叹:恋爱中的人总是毫无防范,这下算是让人家抓住小辫子了。不过这事是怎么让吕大防知道的,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爱打探消息的人。
吕大防倒是一身正气,一付老忠臣的样子。只说陛下身份尊贵年近弱冠,若想成婚须走正常渠道,选德正貌美门庭相当之女也无不可。但最近听说陛下竟学东胶王藏娇暗会,不仅有失帝王风范,更易让小人利用。并说妇人多误国,陛下应洁身自好、谨慎处理。
这些话说来也是正大光明,符合国法宫规,众人也只得一一点头同意。
高太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对哲宗说:“皇儿,这几位老臣都先帝留下来的肱股之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还得多多虚心纳谏,才符合一位明君的德行啊。”
哲宗一脸沮丧,心中虽是气闷却也无法,只得点头称是。
见他点头,高太后又转头看了徐诚忻一眼,心想:此事他也脱不了干系,虽说他是奉陛下之意办事,但也得给他警个醒,免得他忘了做臣子的本份。便说:“徐诚忻,刚才吕大人说的话你可听清了?”
徐诚忻知道此事必会牵扯到自己,回道:“回太皇太后,都听清了。吕大人说的每一句都是至理名言,万分正确,微臣听了很受启发。”
高太后轻哼了声,说:“那你说说看,你得到了什么样的启发。”
“美色误国,这事历史上也发生了不少,我们是得引以为戒。”
“你既然也知道一些史事,那就以此为据,给陛下提些建议,也好让他多些参考。”
徐诚忻看了哲宗一眼,见他已一脸平淡,好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不免大为同情。心想这老娘们也太过份,这批斗会还没完了。他好歹也是个皇帝,又是你的亲孙子,你这么不给他面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想了想便开始数落女人的不是,从孔子的女子小人开始。又结合历史上一些祸国殃民的美女,从最早的妹喜、妲己到褒姒、西施;又从郑穆公之女夏姬、汉成帝后赵飞燕;最后到前朝的杨玉环。对她们大骂特骂,说着说着又变成了直接骂女人。骂到后来女人不仅不是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高太后越听越不是味,听到后来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好几次,一阵青一阵红。想要训斥又似乎有些不妥,只胀得胸口气闷难忍。范纯仁早就听出不对劲,对他连连眨眼咳嗽,那位却说得正带劲全无知觉。
“够了!”高太后终于忍不住了,斥道:“女人岂有如此不堪的,我看多数是那些文人嫁祸与她们的借口!”
徐诚忻只得连连称是,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吕大防赶紧解释刚才他说的妇人误国并没有贬低女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是徐诚忻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