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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琴氏见她竟这般失了端庄,不觉肃冷了脸孔。
“刘氏,出门在外,你代表的是丞相府的脸面,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那刘氏却根本不理老夫人对她的训诫,颤抖的手指点着禅房内处,面上惊恐的神色丝毫未有缓解。
“死……有死人!”
☆、第84章 惹祸上身
这话一出,几位姨娘包括上官瑶在内,都刷地吓白了脸。
“什么?”
唯有上官蕙与文琴氏还算镇定,先后提步向禅房内走了进去。几位姨娘虽然害怕,却也只能乍着胆子跟在后面。而她们都没注意到的是,最后进来的刘氏对容色不安的上官瑶递出一记眼色。上官瑶心知那是‘事成’的暗示,不由宽了心。
率先走进禅房的老夫人与上官蕙看了眼倒在地上面容已经发黑的男子,相视一眼,知这男子已经没了气息,文琴氏不禁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一次佛寺之行,怎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想想还真叫人泄气。
紧随着走入的几位姨娘都因害怕而站得远远的,一向与大夫人不睦的穆姨娘不忘借机发挥地丢出一句,“这不是大夫人的房间吗?怎的人会死在大夫人这里?”
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一语瞬间把众人的怀疑都引到了刘氏身上。
见状,刘氏丝毫不显慌乱,走上前来,温声向老夫人解释,“因为入夜时发生了那件事,我知那个禅房已经住不了人了,便让了禅房给蕙儿。那之后,我一直在那个禅房里陪着瑶儿,从不曾回来过。刚刚……刚刚也只是出去小解,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禅房里原本昏睡的男子不见了。我怕那狼心贼子又对蕙儿图谋不轨,就急忙赶了过来。谁想到……竟发生了这种事?”
按照刘氏如此一说,最有杀人嫌疑的倒成了上官蕙。
上官蕙坦然迎视众人怀疑揣测的目光,指着上官瑶道,“我刚与瑶妹妹出去散步了,瑶妹妹可为我证明。”
谁知,上官瑶一听,马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夜深露重,瑶儿一直在房间里安睡,几时与姐姐出去过?”
老夫人和几位姨娘定睛一瞧,见上官瑶同她们一样,只在睡衣外匆匆披了件外裳,头发也是披散下来的,遂立即相信了她的话。
上官蕙嘴角轻勾冷笑,她竟不知这上官瑶几时去换了模样。
“你们看,他身上佩戴着玉饰,不似寻常人家所有。”
这时,穆姨娘的话让文琴氏的心徒然一沉。她只一个眼色,安嬷嬷便心领神会地去解下了玉佩,拿给她看。
结果文琴氏不看还好,这一看,当发现那上好的翠绿玉佩上刻着一个‘孔’字,当即乱了心神。
孔,这京门之中姓孔的大家可不多。她知道的,仅有在朝中任职吏部上士的孔繁永。这个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听说他是右丞相林鼎寒的得意门生。而右丞相又一向与他们上官家不睦。若这个死去之人真是孔家子弟,那这事可就要麻烦了!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时,外面由云中寺的主持师太引领着,鱼贯走入一拨人。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孔繁永的妻子林氏。
她们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闯入唯一亮着灯火的禅房。结果林氏一进来,最先入目的不是一干子站着的上官家女眷,而是那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人。她马上便认出那人正是他丈夫唯一的弟弟孔繁义,面容一白,当她看见孔繁义是倒在血泊中,脖子上还插着一根银簪,立时猜到他是被人谋害。
“是谁干的?是谁杀死了我弟弟?”
☆、第85章 诬陷
眼神在一众人身上穿梭,透着森冷的恨怨。
上官瑶被她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忙躲到了刘氏身后。而文琴氏见状,心知这事躲不过去,便向那林氏走近一步,压低了姿态解释,“事发突然,我们也正在调查。”
林氏双目猩红,尖利着嗓音嘶喊,“分明就是你们这里其中一个人干的。我弟弟他好好来城外拜个佛,我还道他为何这么晚了都不回府,这才赶来看个究竟。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狠毒地将他杀害!我可怜的弟弟……”
说着,再也抑制不住伤情的林氏终于嘤嘤哭了起来。
见到此种情状,别人都是一脸的忧忡之色,唯有林氏,嘴角却是微微向上弯着的。她要的正是这个结局。当初之所以选定孔繁义,自然也是看中他身份特殊。孔家与他们上官一族素来交恶,但凡孔繁义出个什么意外,孔家都誓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上官文邕为了缓和两家关系,也必然只能‘大义灭亲’,将杀人凶手上官蕙交了出去。如此,还不彻底除掉她!
事态,因孔家的介入而一发不可收拾。林氏眼见上官家不肯交出‘凶手’,便命人去请了巡按来,誓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而死去的孔繁义脖子上竟然插着上官蕙的银簪,如此,上官蕙便自然而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是你!是你杀了我弟弟,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氏面容狰狞,扑上前便要掐住上官蕙的脖子。幸得老夫人眼疾手快地把上官蕙拉到自己身后保护着。
“孔夫人,事情还未查清楚怎就妄下论断?”
“还有什么可查的?是她用簪子害死了我家弟弟。我今天定要她一命偿一命!”
上官蕙神色淡若悠然地从文琴氏身后走出。见老夫人担忧地看着自己,遂对她绽开一抹浅笑,暗示她莫要惊慌。
她随即走到那张牙舞爪的临时面前,脸上始终是一副恬淡坦然的神色。
“簪子确实插在孔公子的脖子上,可却并不意味着孔公子就是因这簪子而死。还请孔夫人稍安勿躁。”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刘氏听了这话,不觉有些紧张起来。莫非这上官蕙看出了什么?
“你分明是信口雌黄!我家弟弟是被你害死的,你自然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了。”林氏显然不信她的开脱之词。
上官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就请巡按派了仵作来。令弟的死因一查便知。”
刘氏心中一骇。知道再不能任由这臭丫头兴风作浪下去,她遂出面,竟是开口指责起上官蕙来。
“你这孩子!母亲知你素来与瑶儿不合。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拿你瑶妹妹的清白开玩笑啊。事后,怕事情败露,你又狠心地杀了孔公子灭口。这等辱没家门之事,你怎能做得出来?枉你父亲与我对你悉心栽培。你真是……让我好失望!”
“什么?莫非昨夜里二小姐与这位公子被疑有染之事乃是大小姐所为?怪不得二小姐与这位公子都被人打昏了呢。”
☆、第86章 反将一军
穆姨娘唯恐天下不乱地又添了一句。这下,确是落实了上官蕙先陷亲妹于不义,后怕事情败露,又索性杀人灭口的罪状!
上官蕙清冽的一双凤眸冷冷扫了刘氏一眼,能想出如此‘缜密’的计划陷害她,她也不算是个蠢笨的。只可惜,她上官蕙可不是个任由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巡按大人,你可带了仵作来?”
不理会众人惊讶怀疑的目光洗礼,上官蕙淡淡看向站在一旁的京府巡按。
京府巡按点点头,一招手,立刻有一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走入。
上官蕙行至孔繁义的尸体前,蹲下来,仔细看了孔繁义脖子上银簪所插的地方,淡声而道,“若只看表面,这簪子插在孔公子脖子上,他确像是因其而死。可是细细观察就不难发现,这簪子插入的地方并非可致人立刻死亡的命脉之处。”
说罢,她站了起来,对灰衣仵作比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显,是要仵作来验证她的话是否属实。
仵作默默上前,经过一番查验,不觉想对上官蕙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她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姑娘家,竟然就会有如此犀利又缜密的观察与判断力。
“确如上官小姐所言,孔公子并非死于这支银簪。”
“那我家弟弟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林氏急不可耐地问道,只觉得这事甚为蹊跷。按照寻常之理,繁义若真想拜寺,也不必来这尼姑庵。京郊有名的寺院多的是。而这里的尼姑庵平日里多是些名门望族的女眷来。二者,她夫家这个弟弟可不是个善类,更从未见过他拜过佛。他突然会有此举未免让人存了疑虑。她询问过,繁义身边的贴身是从只道少爷昨日见了个人。当她问及是谁,那侍从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来。如此便更加深了她的疑惑。难道繁义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事先与人‘约定’好的?
“孔公子乃是中毒而亡。”仵作淡淡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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