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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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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她几欲跌倒,踉跄从树后奔出,羞赧的低下头去绞着帕子,全然无平日里木家千金的风仪。
  感受到殷谨繁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她不禁垂首更深,满心都是懊恼。却听殷谨繁偏过头去轻叱那婢子:“烟凝,莫要惊着人家。”音色温和悦耳。
  又听他道:“这位姐姐好生面熟,咱们可是见过?”
  略怔片刻,她才明白这话是在问她。隐约觉着眼下情形有些熟悉,像是幼时长兄带她偷偷离府玩耍,在街边听说书先生讲的那些才子佳人、书生小姐的风流韵事。此念一出,顿时羞得口都不敢开,踌躇良久才道:“奴婢……是伺候二小姐的阿紫。”
  他笑,“人人皆道丞相府的一双明珠为世之难求。说是貌妍性婉,知书达理且精于琴棋。我原先总以为是世人讹传,今日方知,是我错了。连身旁侍女都是如此国色,小姐又怎会差。”语毕,似是觉得言行颇为轻佻,于是忙掩口敛笑,“姐姐可勿要误会,在下是真心夸赞姐姐,并无唐突之意。”
  凤眼清澈,温柔宛若冰雪化开的小潭,她在其注视下愈发局促,只好略略偏头避开殷谨繁的视线,垂首低声道:“此物乃二小姐昨日拾得,可是公子之物?”怯怯伸手。如玉掌心中托着那枚扳指。
  他目光一扫,颔首道:“正是,有劳姐姐了。”
  语毕抬手去取,指尖无意之间蹭过她的柔荑。她紧抿住唇,手缩回袖中时仍是颤抖不止。正思忖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时,殷谨繁身侧的烟凝却开口催促道:“公子,丞相大人怕是已等候多时了。”
  殷谨繁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凤眸微转,再次望向她,似是若有所思,却再无他言,擦肩与她而过。她只觉着喉头堵得厉害,胸中千言万语皆难诉,只能眼睁睁看着殷谨繁离去。
  不是不失落的,埋怨自己懦弱无用,无法从容大方与他侃侃而谈。
  颓然叹息之际,少年轻快的声音却在身后蓦地响起:“替我谢过你家小姐。又及——丞相的书房怎么走,我先前未曾来过,不识路,还要请姐姐相助了。”
  此事多年后重忆,已身为贵妃的木梓儿不免感叹。所谓的孽缘,大约便是从那里开始的。兴许是少年那双微挑的凤眸太能蛊惑人心,兴许是那样无助又无辜的声调太过有趣,她竟是神使鬼差的将闺中礼训抛到了一边,点头应允。
  凡事开了个先河,自然有一便有二。之后很长一段时光里,都是如此。她替他引路,然后在快到书房时离开。起初还有烟凝陪同,后来渐渐的便是两人并肩。初春柳丝抽条吐芽,垂丝若金,墙角野径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缀,甚是别致可爱。春日风光无限,连人都不免被染上了几分柔情。园中漫步,美好的似是幻梦。而那温和如春的少年则是梦中最令人心动的所在。
  其实这场梦也不算长,后来细细一算,也不过十天半月。但这样一段不长的岁月,足够酝酿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春暖花开,冰雪无踪,不记得是何时她已能抛去女儿家的羞涩与他言谈甚欢,也不记得是何时她已能亲近的与他嬉笑打闹,更不记得是何时与他相互坦承身份后相视一笑。只记得在某个落花纷飞的午后,他们不知怎地竟谈到了男女娶嫁之事。她自觉失言,一时大窘。而他却玩笑道:“梓儿生得这样美,怎可轻易嫁与那些凡夫俗子,庸碌之辈?如有一日我成了帝王,必娶你为妻。这才方是佳偶天成的一对儿。” 
  眼下回想,这话字字皆是苦涩,偏那时初及笄的少女却全然不知,只品出了甜蜜于其中。
  不久之后,传出消息。说是皇上于朝堂呕血,自此病势愈发严重,以至于彻底放弃了对朝政大权的掌控。如此一来,局势更为混乱。太子奉命监国,而她的爹爹则从旁辅佐。
  殷谨繁时年十四,单薄的少年如何扛起家国天下之重任,又该如何去面对如狼虎般的兄长与一干狡诈的老臣?她不敢想。
  那阵子一直没能见到他,向来是因他政务缠身不得空闲之故。她心中惆怅,常于园中闲逛打发漫漫时光。一日无意,竟凑巧听到了二叔与爹爹的谈话。争论的,是该于九位皇子中,拥立哪一位为新帝。
  她屏息凝神听着,直到叔父与爹爹将诸王接连否决,独余下了赵王与太子。
  “赵王长太子七岁,于朝中更有声望。咱们若是扶持赵王,应当会有更多人应和。”她听见叔父这样道。赵王便是婉贵妃所出的皇十子殷谨全,皇上最钟爱的儿子。
  心弦当下紧绷,又听爹爹幽幽道:“这倒也罢了,只是有一点颇让为兄担心——为兄曾分别试探过太子与赵王。太子虽年幼,文韬武略皆不及赵王,但小小年纪便处事十分圆滑,言行均无半分纰漏,就连输盘棋都能输的恰到好处……如此城府,若是来日他为帝王,羽翼丰满,岂还有我木铮等一干先帝老臣的立足之地?反是赵王,纵使已然及冠,仍易于驾驭。所以为兄想着不如……”
  “不可!”她那时头脑发热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太子乃一国储君,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天子。爹爹与二叔此举实属谋逆!怎可为之?”
  叔父先是一惊,继而蹙眉,不屑道:“无知,你懂什么?女儿家回闺房刺绣弹琴才是正经,休要来插手这朝堂大事!”
  她不答,只望着爹爹。她与姐姐是爹爹掌上仅有的两枚明珠,素来宠爱非常。她相信爹爹会对她永远百依百顺。
  可爹爹始终不言,闭着眼,似在思索。
  她一咬牙,仰起脸对叔父道:“太子会是位好帝王的!”
  叔父面无表情,“未来的天子是不是明君这我不管,木氏一族的兴衰运途才是重中之重。拥立赵王即位,无疑有利于我木家继续把持朝政。”
  “二叔此言差矣,依桑儿来看,赵王称帝,于木家百害而无一益。”正当她词穷之际,门外陡然响起脆生生的女音反驳,“婉贵妃出身大息士族刘氏,且刘氏又素与我木氏不和。其子赵王若登基,自然会扶持母族。刘氏本就权高势重,再出了个本族的女子做太后,那还了得。朝中怕是连我木氏容身之地都没了。叔父精明一世,今儿竟也糊涂至此!”
  面色立时一沉,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开口的是何人。
  好,很好,她的姐姐木桑儿果然是存了同她一样的心思…… 
  不知是因她姐妹的劝说,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手握朝中命脉的爹爹最终站到了太子一党。不久,皇帝驾崩,又三日,帝王尸骨未寒时,宫变遽起。忠英、顺则、乾光、靖武四门俱闭,九重宫禁内血流成河。一日后,洗去了血污的少年太子在瀚明殿接受百官朝拜。
  再后来……再后来……林贵妃疲惫的按住了额角。再后来的记忆太过惨烈,于她而言比那场宫变更为可怖。原谅她对那段时光已模糊了印象。她是个善忘的女人,对于不好的回忆从来不主动去想,换句话说,她习惯于逃避。
  总之,三年过去,木家繁荣昌盛,她成了诸妃之首。没什么不好的,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她现已是深宫端庄高贵的妇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昔日怕羞青涩的木家二小姐,早随姐姐一同葬在了汹涌的碧珠江。
  “小妹!”有人这样唤她,极亲昵也极熟悉的称呼。在她位居贵妃后天底下敢这样喊的只有一个。
  “大哥。”她抬眼,看着那个疾步走近的男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丞相长子木杨,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一身绫罗锦缎,眸中尽是精明,民脂民膏堆积出了肥硕的身段。他是前一阵子私掘萧朝皇陵的始作俑者,是百姓口中的混世魔王、国之蠹虫,亦是她最亲最爱的好哥哥。
  “哥,近来可好……”千言万语道不尽,只有一句简短的问候说出口。
  木杨笑道:“自然是好的,就是近来……唉,你也知道的。”他无奈一叹。眼底的乌青纵使经过掩饰,依旧颇为显眼。
  林贵妃这才想起皇上遇刺后不久,爹爹似乎是冲长兄发过脾气。近花甲之年的人了,竟还有力气追打壮年的儿子,可见身子骨尚好。见木杨一脸嬉笑,她忙正色道:“这事也是哥哥不对,皇上未怪罪下来已是万幸。这伤……还未好么?我不是从宫中给你捎了瓶番国进贡的上好伤药么?”
  木杨讪讪道:“旧伤早好了,这是、是爹新打的。”
  林贵妃顿时了然,扬脸立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是又去赌钱?哥,你身为木家长子,就不能做些表率么?就算咱家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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