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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会留意的。”殷谨繁笑意敛去了几分。“改日朕便同淑妃说说此事。”殷谨繁冷哼一声,“既然贵妃以往纵容处事不当,还是不要让贵妃插手此事了,况且她是有身子的人,不宜操劳——要朕说,这宫中的奴才不像奴才,就该让个办事严明的主子好好震慑一番,省得他们不知自己的身份。淑妃为人沉稳又颇具资历才干,最是合适不过了。朕预备将贵妃手中的一部分权力移交淑妃手中,绾绡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自有圣断。”绾绡微垂螓首,“臣妾不识宫中琐务,一切但凭皇上安排便是。唯愿六宫和顺,万事太平。”
“就知你最是与世无争,所以朕每每来你这都觉着轻松。”殷谨繁笑着揽过绾绡的肩,“眼下你病了,切记好生养着。不然朕可不孤寂。”
曲选侍笑道:“姐姐既是病了,若皇上不多来探望,如何能安心养病。”
“那是自然。绾绡染疾,朕怎会不关心。”
曲选侍闻言上前一步,正儿八经的一福身,“那臣妾先谢过皇上了。”
“朕来看绾绡,你谢朕做什么?”
曲选侍眨了眨水润的杏眼,认真道:“臣妾赖在姐姐宫中不走,这样皇上来看姐姐时,臣妾便也能看到皇上了。皇上——臣妾进宫大半年了,见您的次数板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呢。”语调轻松,却别有一番楚楚幽怨。
殷谨繁刮了下她的鼻尖,玩笑道:“你且说说,你为何总盼着见朕。”
曲选侍凝视于他,目光纯净似孩童,“因为、因为臣妾很喜欢皇上。民间话本戏台中的皇帝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家,又凶又严肃。可皇上这般年轻,待臣妾也亲切的很。就像……就像臣妾的哥哥一样。”
绾绡不禁莞尔,“好没羞的妮子,这话也说出口了。”
殷谨繁不语,揉了揉曲选侍额前的乌发,亦是浅笑。
曲选侍亲昵的拽着绾绡的袖子,“今儿妹妹替姐姐吹了首曲儿哄姐姐喝药,求姐姐看在妹妹吹得辛苦的份上允妹妹在姐姐宫中盼皇上可好?”
“先前那支曲子吹的甚好,你也不用在祈韶居扰你姐姐养病了,改日朕便亲自去你住处听你吹埙一曲。”殷谨繁和煦道。
曲选侍眸中一亮,“真的!臣妾那冷清得很,若皇上肯来,那再好不过了。”
殷谨繁附在绾绡耳畔温声道:“你既在病中,可要好生养着,朕会常来看你的。这几日朕去曲选侍那坐坐,你若想朕了,见起来也方便。”
绾绡淡然含笑点头,秋水双眸中,平无波澜。
假以时日,后宫中的形势只怕要再次转变。红枫落地簌簌有声,色泽光鲜有如花朵,是谁说仲秋百草凋零,枯颓一片?她偏要看着清冷时节里百艳同芳互为争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百艳同芳(下)
殷谨繁在钟怜宫一直逗留到傍晚才回去。是夜,柒昭仪月信期至不能侍寝,谢充仪又尚在病中,敬事房端来绿头牌时他不免有些为难。忽又忆起那风趣天真的曲选侍,于是顺手便翻了她的牌子。
之后两日,承恩车上所载之人皆是这位与谢充仪同住的幸运女子,惹得一干后妃艳羡怨恨不已。
而殷谨繁也不知怎地,忽然问起了那些久无恩宠的女子之境遇,各赏了些金玉锦帛以示抚慰,据说其中一位落氏才人还被晋为了芳仪以偿多日失宠之憾。宫中诸事则暂交由淑妃全权打理,贵妃手中仅保留了凤印,负责审核批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淑妃此时势力已小胜贵妃。只是殷谨繁为何会突下此令却是无人能知。
趁着皇上难得对柒、谢两位绝色之外的女子动了心思,淑妃又陆续向他引荐了陆才人、水采女等今年一干新进宫又姿色尚好的妃嫔。一时间内廷风光满园,互为争艳。仿佛那一人独宠,众人寂寞的岁月已一去不复返。
皇上肯将目光投到其余妃嫔身上,这无疑是个好开端。
充仪谢绾绡在六七天后风寒方愈,可惜圣宠已不复往昔。不单是她,昔日与她共分君恩的柒昭仪也风光不如曾经。眼下显然是那些新宠更能吸引殷谨繁的心思。也合该是这谢充仪时运不济,原先深受恩宠,却因偶染小病小灾而平白便宜了她人。宫中之人纷纷嘲笑或是感叹谢绾绡这一病中的变故,却甚少有人注意到了她在病时每晚虽会有不同的女子被送往泰昭殿侍奉君王,可白日里殷谨繁总是会抽出几个时辰陪她下棋赏花、谈天说地。更甚少有人留意到殷谨繁所宠的女子不过是两三天便更换,常伴于他身侧的,终究不过是谢绾绡与柒染。
弹指间便是九月九重阳节。赏花品茗宴设在了明悠宫。东道主是太妃,阖宫妃嫔没有敢不买面子的,大多都应邀前往。想必情形会十分热闹。谢绾绡坐在肩舆上如此琢磨着。
“妹妹还真是会摆架子,拖到这时才来。往常给太妃请安妹妹不总是先到的那几个么?”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真是半分没错的。才由小兴子搀下了肩舆,甬道的另一头便响起了柒昭仪尖刻的嘲讽。
绾绡不欲与她多惹麻烦,福身依着规矩行礼 ,再无多话。
“谢姐姐来得迟,昭仪娘娘可不也是现在才到么?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说的。”偏生尾随她一道而来的曲选侍——如今新封的灵美人年轻气盛,嘴尖舌利硬是顶撞了回去。
柒昭仪闻言面色一寒,大步上前。灵美人显然是被她的来势汹汹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朝后瑟缩了一步,柒昭仪却比她更快一分,戴着珊瑚流苏坠珠钏的纤纤玉手猛地掐住了灵美人小巧的下颌,向上一抬,眸中满是冷然与轻视,“你便是近来那个很会讨皇上欢心的小狐媚灵美人?啧,要本宫看来也不过如此,真是枉得了‘美人’这一封号。”说罢松手,掏出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手,接着反手便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这一下声响清脆,绾绡挑了下眉,冷眼旁观。灵美人骤然受惊,捂着半边脸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杏眸瞪得如铃大,泪光盈盈。柒昭仪轻蔑一笑,“这是本宫教你的规矩,你好生记着,不该插话的地方,不要多嘴。”
柒昭仪眉目如画,妆容精致,似是仕女画中走出来的柔婉佳人,愈发衬出了被打的灵美人鬓发蓬乱、狼狈不堪。灵美人素来娇生惯养又心比天高,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但也不敢打回去,只是捂着脸小声嗫嚅,“嫔妾自知不如昭仪娘娘貌美,可嫔妾与谢姐姐之所以来迟是因陪皇上去莺歌苑看戏的缘故,这怨不得嫔妾二人。谁知皇上竟没叫上昭仪姐姐同往,无怪昭仪姐姐比嫔妾等早来了片刻。”
灵美人最是嘴硬倔脾气的,绾绡见势不好忙不再看热闹,站了出来,挡在了正欲再赏灵美人一耳光的柒昭仪面前,“娘娘请息怒!”
掌风带起鬓边碎发微微舞动,却迟迟没有响起意料之中的那一声脆响。柒昭仪竟能忍住怒气将巴掌停在了她颊边一寸之地,“谢充仪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惩戒灵美人干你何事?莫不是要代她受罚。哈,好个姐妹情深,竟是连这小蹄子趁你病时爬龙床你都能不计较。”声音半是恼怒,半是讥讽,灵美人听闻此言顿时俏脸涨得通红,柒昭仪瞟了她一眼,继续道:“若是本宫有这般愚蠢且不知廉耻的妹妹,非赏她十几大板不可!哪容她在此放肆,自以为得了几日圣宠变小人得志狂到把天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样一番声色俱厉的话语,总算让灵美人想起了那位承宠一夜便遭柒昭仪打压的晗美人。不由低呼一声,哀哀抓住了绾绡的袖子,投去无助的目光。
绾绡笑容恬淡似能安抚人心,她垂目恭敬道:“娘娘行事果决,嫔妾佩服。只是今儿重阳茶会为的是后宫众妃同乐。如此佳节美时若仍要严行惩戒岂不是伤了姐妹情分?灵美人年少口直,冲撞昭仪是她的过错,绾绡代她向昭仪赔罪,望昭仪海涵,况且身为天子妃嫔理当贤德大度,皇上雨露均沾利于社稷,嫔妾等又怎敢心存怨怼。娘娘位居九嫔之首自然明白其中大义,若因区区小事毁了姐妹情谊是小,有损娘娘贤名是大。娘娘三思。”
柒昭仪下颌一抬,语调神情满是不屑,“谢充仪还是在本宫面前收起那套花言巧语吧。她若有胆子尽管到皇上面前说本宫的不是,本宫倒要看看这蹄子能搅出多大的风浪去!”上前一步,直视绾绡,唇角缓缓勾出一个冷锐的笑意,“有些利害关系谢充仪也好好思量一番,莫以为成了充仪本宫便不敢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