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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必要在库房方面做些准备了,最好就在这附近自己盖,还比找庞夫人便宜一些,可这中间难免又要打点,做生意方方面面,还是没这么简单的。
正躺在吊床上瞪着蓝天愁,翘儿突然闪到眼前,脸色阴沉道:“你约何员外了?”
“没啊。”杨长帆揉着眼睛非常无辜。
“他正往这边走呢,你回避一下。”翘儿掩面咳了一声,“这次老丁不在,不泡茶可以么?”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货郎毕竟帮了我……”杨长帆翻起身眯眼一看,远处果然一辆大号轿车正在驶来,一辆货真价实的轿子马车,按理说得是有品级的官员才能坐的,可现在纪律涣散,这货郎也搞了辆。‘
“这样……”杨长帆连忙吩咐道,“你找个年轻的女人去屋里,让她泡茶上茶,给两个赏钱。”
翘儿点头应了,杨长帆这才下了床,伸了个懒腰,准备接客。
忙于生产的人们也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如此级别的马车的确是稀罕物,相对而言,比现代人在街上看见一辆法拉利还要惊悚一些,更何况是在沥海小所。
马车行至舍前,车夫拉绳吹哨停下,翻身下车,直奔车厢后。
不得不说,这车夫的装扮都明显好于这里所有人,有钱人家的狗过的都滋润啊。
后面,车夫扶着主子客人下来车,自觉退到一旁。
何永强一身白袍,头扎得极是整齐,下车举目四望过后,最后才望向杨长帆,随后露出一副“哎呀,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的表情,持扇作揖:“杨公子,生意够红火!”
这个逼装得十分过分,就好像开着兰博基尼到我家胡同里“嘀嘀”一阵,然后下车拂了拂头,摘下墨镜一般,这给谁看呢……
给谁看杨长帆也得看,当即笑脸迎客:“哪里哪里!都是本茂兄帮忙!”
“还是东西好!”何永强行过礼后,这才将同行人介绍给杨长帆,“这位是我在绍兴府的朋友,黄大官人,听闻你的‘状元铃’颇为好卖,说什么也要来见识见识。”
这位黄大官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大官人,2o出头的样子,个头矮胖,穿着也只是马马虎虎。
黄大官人倒不怎么讲排场,当即笑道:“什么官人不官人的,叫我黄货郎就好了。”
“黄大官人太谦虚了!”杨长帆行礼过后必然要招待,“屋子太小,咱们还是只能在门口将就一下,两位大官人恕罪。”
“何罪之有!请!”
“请!”
几人走到门口小圆桌前,撩袍落座。
何永强四望道:“今日夫人不在?”
“拙荆偶感风寒,不方便请安,两位大官人见谅。”
“那务必好好休息。”何永强满脸失望的表情,好像这一趟白来了。
正说着,一位少女端着茶具从舍内出来,何永强先是激动了一下,而后现不是,又略显落寞,今儿这个逼是白装了。
少女来到桌前,木木倒茶,纯粹是完成任务,断然没有翘儿那分讲究与细致,外加少女姿色有限,搞得何永强兴致全无,只挥着扇把子道:“行了,我们自己来吧。”
“哼。”少女还不爽了一声,砸下茶具这便回身忙活去了。
“这……”何永强皱眉不喜,冲杨长帆道,“这下人太不讲规矩了,在我府里要吃板子的。”
“喝喝喝……”黄胖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自己拿着茶壶给何永强倒上,“咱们过来又不是单为喝茶的,将就将就。”
“哼。”何永强也傲娇一声,展开扇子望向繁忙的野作坊,随口道,“这比得上机房了。”
“机房?”杨长帆不解。
黄胖子笑呵呵解释道:“就是做丝绸的地方,杭州那边多。”
“哦哦!”杨长帆一拍脑袋,不就是纺织厂么,你怎么不再跳点儿说是网吧呢,“本茂兄这是取笑小弟了,这个跟机房没法比。”
“就是人员质素差了些。”何永强拿起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喝过之后掸了掸衣服起身,“你们谈吧,我看看海。”
话罢,他也不管二人,自行走到滩边,双手一背。
卧槽,没见到我媳妇用这么惆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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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袖里乾坤
“本茂兄是风雅人,咱们谈咱们的。”黄胖子不以为意,这便拿起茶壶给杨长帆斟了,“杨公子,实不相瞒,为兄想试试这状元铃的生意,听说本茂有参与,我今日一早就过去问了,问过之后才知道本茂只是做个人情。”
“这人情可太重要了。”
“那是,本茂兄面子大。”黄胖子倒好了茶才笑道,“这不,本茂兄牵线领我过来了,不知杨公子有没有心思谈谈货的事。”
杨长帆当即笑道:“瞧老兄说的,我这么赶着做,就是在等老兄来啊!”
“呵呵。”黄胖子跟着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能把这海舍搞到这个规模,真是万事俱备!”
“请。”杨长帆敬茶。
“请。”
二人各自喝了一杯,却是谁也没聊生意的事。
“请这些人,得不少钱吧?”黄胖子望着忙碌的人群道。
“也不太多。”
“你这贝供得上么?”
“将将。”
“成本就沿滩而置?”
“暂时。”
三个来回下来,基本相当于废话。
二人心里也都清楚,后面要谈的无非就是价钱问题。黄胖子想摸摸底,杨长帆肯定不能让他轻易摸到。
为了不被摸到,杨长帆转守为攻:“黄兄,这货你准备往哪里出?”
“哪里好卖去哪里。”
“黄兄在绍兴府有铺面吧?”
“小铺小铺。”
“上虞两日后开考,那边可以试试。”
“怕来不及。”
三个来回下来,杨长帆还是掌握了一些信息的。
黄胖子再度举杯:“请!”
“请!”
二人喝了不知道第几杯茶,心下依旧各有算计。
他们共同掌握的是会稽县炒作后的售价:四钱五分,可这个炒作有案首热门和县首富捧场,这才有这个效果,也只是当日会有这个效果,二人都清楚,换了地方换了时间换了人,这个价钱是不可能的。
杨长帆算计着黄胖子的运货铺面销售成本,黄胖子则算计着一个风铃到底有多少生产成本。
开价,自然要在这二者之间。
价钱开高了,黄胖子完全有本事自己做,或者找别人做。
开低了,杨长帆也可以自己卖,或者找其他人出货。
如何找到合适的尺度,让自己一方有利可图,才是根本。
黄胖子揉着下巴道:“按你说的,就算赶上时间运到上虞,可能卖多少,尤不可测啊……”
“我弟弟也算小有名气,眼看便要摘得会稽案首,就算到了上虞,考生也该知道他。”
“上虞也有上虞的案首。”黄胖子摇了摇头,“说白了老弟,所谓运到上虞,我不过是投机,真正报以希望的,还是后面的府试。你弟弟要真摘得案首,也就根本不会去府试了。”
“会的,他依然去。”杨长帆眉色一抬,“他必县、府、院三试俱通,方可直入府学。”
黄胖子闻言为难起来:“老弟,说来说去,他可还没拿案首呢。”
“好好,不提他。”杨长帆摆手道,“如今‘状元铃’的风气已经传开,外加平安、长寿、富贵等铃散卖,这些可都是愚弟运作的,老兄要做这买卖,好商量,还是要给弟弟留一口不是?”
“那是,那是。”黄胖子点了点头,又望向忙碌的人群,“这边现在有多少货?”
“四五百只,状元铃居多。”杨长帆不慌不忙说道,“现下沥海的滩已经拾光了,我收的贝还要夹杂路途成本,先前赚的小钱已经都砸进去了。不说上虞,县考第三场迫在眉睫,老兄就算拉回会稽卖,也保你进账。”
“哪还有那么多考生。”黄胖子这便抬起胳膊,把袖子抻出来一些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拉持试试,合适就成,不合适我认识了兄弟,也算不白来。”
“认识老兄才是愚弟的荣幸!”
“客气客气。”
“不客气。”
黄胖子就这么抬着手,二人尴尬对望说了一通废话。
“倒是拉啊……”黄胖子僵着胳膊催到。
“拉啥?”
“……”黄胖子见杨长帆的表情,啼笑皆非,“我说弟弟啊,你还真是个新人,‘拉持’,不懂?”
“黄兄请指点。”
黄胖子一笑:“罢了,总要有个领路的,来来,你学着我把袖子抻出来一些,然后跟我的袖子搭上,手拉在一起。”
“原来如此!”杨长帆如梦初醒,这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么?大家为了体面保密等等原因,把手藏在袖子里打手语议价,一种高深且恶心的交流方式。
杨长帆是想干脆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