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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闻言突然放声狂笑,连忙摇头道:“非也非也,我们大宁的军队之所以对后金的军队穷追不舍,为的就是救这些百姓们于水火之中。祖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怎么能用我们打大宁左手的东西去换我大宁右手里的东西呢?”
祖大寿一脸的愕然,他没想到关山的月给他来这么一手,面色顿时变得难起来,“那么依照关大人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关山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对敲竹杠的事儿向来是乐此不疲的,搜肠刮肚的想了想,说道:“本官不想让祖将军为难,我素问辽东有四大盐场,产的都是上等的细盐,我就要点盐吧,就当尝个鲜。”
祖大寿还以为关山月要金银财宝,心中暗讽他终究是年轻没见过世面,“哈哈,没想到关大人如此体恤下属,好说好说!盐在盐场里有的是,那么,您需要多少呢?”
关山月连忙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穷酸样,“祖将军不知,我们大宁身处塞外,与塞内互不交通,穷啊。我们也没有盐引,也没有商人肯去那苦寒之地贩盐,百姓们穷的都快吃不上盐了,就劳烦将军随便给我们百十来车盐吧。”
祖大寿闻言嘴角猛烈的抽搐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有个几十车就能把这穷子给打发走了,谁知他一开口竟然要一百多车,“额,关大人可能有说不知,辽东有四大盐场,可已经有数处盐场被后金给占了去。晒盐颇费时间,况且冬日日短,末将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盐,能不能减少三十车。”
关山月原本就没打算祖大寿能同意,把手中的马鞭敲击了几下,爽快的说道:“祖将军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你说没这么多肯定就是没这么多,七十车就七十车吧。”
祖大寿见关山月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心中后悔刚才没有再少说一些,他生怕这个人反复无常再生变故,连忙赔笑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们可就这么说好了。”
“嗯嗯嗯,说好了!”关山月连连点头,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不过车得用我们的车!”
祖大寿心中乐开了花,七十辆马车配上马匹也是不少的钱呢,这傻子竟然又替自己省下一笔,“好的,我将正为车辆的事情而发愁呢。既然关大人自己准备了马匹,末将就不……”
此时魏良卿笑眯眯的牵着一批宽大的马车从火器营的枪林中走了出来,祖大寿到大宁那四批马拉的大车是戛然而止,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宁的马车一辆比普通马车两辆都要大。
祖大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事到如今,也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么大人赶紧派人去拉盐吧!”
关山月冲着李定国招了招手,“祖将军都说去拉盐了,还不快放人!”
气得七窍生烟祖大寿见李定国放了吴三桂,连官场上的客套话都没说便要拂袖离去。
就在此时魏忠贤从人群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夹着嗓子说道:“慢着,祖将军可认得杂家?”
第八十六章 打道回府
祖大寿一听这各色的声音就浑身一哆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现实由不得他不回头,谁让当日自己写拜帖的时候还自称过“沐恩晚生”。
“哎呀,这不是……末将见过魏公公!”祖大寿假装满脸惊愕,然后连忙行礼,脸上未曾见一丝怠慢之色。
魏忠贤冷笑一声,他一声阅人无数,知道祖大寿是因为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才忌惮自己,轻轻地扬了扬手,“将军请起,知道的说将军念及旧情,不知道还以为我魏忠贤不知悔改呢,这要是传到万岁爷的耳朵里可是大大的不妙。”
祖大寿连呼不敢,来对魏忠贤是颇为忌惮,他的表情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末将愿听公公教诲,不知魏公公叫住末将可是有所吩咐?。”他想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得魏忠贤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来。
魏忠贤摆了摆手,笑道:“将军军务繁忙,杂家就不跟你客套了。你们不敢说是杂家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但都跟杂家颇有渊源。杂家在东厂的时候虽然坏事做尽,但也未曾欠九边将士们一丝军粮,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杂家听说袁崇焕被下了昭狱,将军害怕遭受牵连,因此就跑回了辽东,可有这回事儿?”
祖大寿满头冷汗,他心中惊呼:“这老匹夫已经不执掌东厂了,消息怎的这般灵通。别的我跟后金信往来的事情他也知晓吧,不行,回到府上我要连夜把那些信焚烧一空,得落下把柄,被人利用要挟。”
他心里暗骂,脸上却愈发的恭敬起来,“末将惭愧,圣上被朝中的奸臣蒙蔽了视听,虽然我曾想过要当面跟圣上陈呈其中的利害关系,救袁督师于水火之中,可虑及众多将士们的性命,迫不得已从长计议。”
魏忠贤脸上突然阴云密布,冷哼一声,“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杂家来你这分明就是贪生怕死,要是圣上知道你放走皇太极,恐怕袁崇焕凶多吉少。”
祖大寿眉毛都扭成了一个疙瘩,冲着魏忠贤是一跪到底,“公公冤枉好人,末将真是想救袁督师,奈何能力有限。袁督师待末将情比金坚,要是能救他性命,我宁愿贡献出自己的官职贬为庶民。”
魏忠贤斜着睨了一眼祖大寿,见他脸上情真意切,并不似在逢场作戏。他原本想追问他为何要放走皇太极这个大祸患,叹了一口气,硬生生的给忍了回去,“罢了罢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指你一条明路。你先起来。以杂家对当今圣上的了解,此事不会牵连太广,不几日便会差人来劝诫,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老资历的天启帝帝师孙承宗。为今之计,你们只有在这传旨的太监和孙承宗到来之前主动出兵进攻后金,打一个漂亮的胜仗才能保住袁崇焕的性命。”
祖大寿游刃官场多年,早就练就了逢场作戏的本事,可唯独对有知遇之恩的袁崇焕最念旧情,如今老上司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这几****是茶饭不香,真怕崇祯帝脑袋一热把袁崇焕的脑袋给砍了。可为了长远的考虑避兔死狗烹的局面出现,又不能倾尽全力跟后金死磕,只得搪塞道:“多谢公公明示,末将安排完山海关的防务,这就带着部下去追击皇太极,希望事情还有转机。”可他并没有挑明吴襄乘船去京师告状之事,摆明要摆关山月一道。
魏忠贤虽然曾经是个祸国殃民的大混蛋,可他从没想过大明变得国破人亡混乱不堪,更不愿意到当今圣上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事不宜迟,你快快去吧!”
祖大寿如临大赦,生怕被魏忠贤出心中的九九,连忙起身告辞。
关山月派出兵丁去跟着祖大寿的人去运盐后,收拢部队后冲着山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三桂坐在马上想想刚才的事情是越想越郁闷,自己勇冠九边无往不胜的美名竟然顷刻间便毁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之手,他何曾遭受过这等羞辱,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滑铁卢。
他虽然得到了舅父祖大寿追击皇太极的军令,可他知道那都是做做面子给大宁的诸将的,一边骑在马上生闷气,一边不紧不慢的冲着皇太极逃跑的方向追击着。
谁知吴三桂率部刚走出没有一里地,突然从身后窜出三条大狗冲着他狂奔而去,为首的一条白的跟雪狐一样的大狗冲着吴三桂狂吠不止,脖子里还挂着一个长长的竹筒,里面好像有着急的信,似乎是在用犬吠声引起他注意。
吴三桂盯着狗脖子上那用红绳拴着的竹筒,把撑得满满的长弓松了下来,那用布塞住的竹筒在狗脖子上左摇右晃滑稽极了,盯着那越来越进的白狗是越越有意思,他忍不住笑骂道:“真他娘的有意思,飞鸽传我听说过,这飞狗传我还真是头一次见,有意思,有意思。”
那白狗似乎通灵一般,毫不犹豫的停在了吴三桂的面前,用前爪把竹筒往嘴里一赛,灵巧的蹦到了吴三桂的面前。
吴三桂弯腰顺势把竹筒拿在了手中,那红色的绳子是个抽扣一扯便开,“嗨,神了!”
周边的将士们见此无不抚掌大笑,就像过年的时候在集市上的耍把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