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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身受其辱的士兵们,早就对吴襄心生不满,站在城头遥望着后金的军队冲着山海关狂奔而来的时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睁,恨不得当场给这群贼子野心的野猪皮予以迎头痛击。可奈何上峰有令,昨夜不得攻击的命令早就传遍的整个军营,虽然有心杀敌,可也只得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城头,眼睁睁的着仇人从自己的眼前呼啸而过,而做不得任何有意的举动。
枪声一响,他们的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快意,恨不得吴襄被当场格杀,故此没有一个人展开反击。
色布腾打了一个呼哨,也顾不得个人安危,站在了马背之上,抄起那木质的扩音器,焦急的冲着城中喊道:“你们难道都是稻草人吗?就没有一丝血性吗?你们的兄弟曾经就死在后金的手里,现在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啊,还犹豫什么?大宁的大部队就在后面十里地的地方,现在追击还来得及,要是想救袁督师的快快打开城门啊!别忘了,你们当的可会死大明的兵!”
关宁铁骑们你我我你,也不知道谁带头高喝一声:“弟兄们,袁督师带我们素来不薄,放走皇太极,这根本就不是救袁督师之举,这分明是陷他于不义!愿意跟我救袁督师的,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的,跟我上!”
“救袁督师,杀野猪皮!救袁督师,杀野猪皮!……”
“报仇,报仇,报仇!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杀,杀,杀!”
…………
…………
整个山海关里喊杀声响成一片,城头的士兵们飞身下城飞身上马,瓮城外的士兵们迅速挪移拒马打开城门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满脸横肉的关宁军官,策马从城门洞里猛冲了出来,一扬手中的长枪,冲着正发愣的色布腾一挥,“将军,别犹豫了,这边出关就一条路,快去追啊!”
色布腾没想到自己的话语有这么大的煽动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此时正沉浸在自己喜悦的内心之中。
此时被那军官一身断喝,登时便回过了神,冲着身后越聚越多的大宁士兵们一挥手,“弟兄们,杀!”
吴襄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根,战战兢兢的从女墙后站了起来,着失控的场面,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喊道:“反了,反了,反了,都反了!”说完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就要去砍杀那些已经不听他控制的士兵。
他身后为数不多受伤不重的亲兵中的一位,连忙上前把他拦了下来,“吴将军,万万不可。我以前在军中见过,这是起了哗变了!这些人都是袁督师的直系部队,就是祖将军亲自来了也弹压不下去,他们之所以听从您的调遣是想借助祖将军的势力营救袁督师,此时那还会买你的帐!”
“哎!”吴襄愤恨的一跺脚,把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丢在了地上,“诸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他们现在正忙于追击皇太极,一旦回过神来肯定会来砍了我们项上人头。我们不妨,趁乱混进追击的军队中,借机逃往宁远城去找祖将军,他一定后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那些还能活动的亲兵们都没有了昔日的嚣张劲儿,你我我你,实在是想不出比吴襄更好的注意,如今也只得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出了山海关后,如释重负的皇太极长舒一口气儿,他觉得自己终于逃出了生天,双目紧闭心中默默感念上苍和祖宗的庇佑。
狂奔一夜的后金士兵们早就疲惫不堪,出了山海关也就不自觉的放缓了前进的步伐。
那些军官们粗略的一清点,心中是悲鸣不已,因为他们发现昨夜一路下来,非战斗减员比打仗伤亡的还要多。有的牛录竟然在逃跑的时候整队全都跌落山崖,有的一半失足落水淹死,有的人不慎踩中落石摔死……许多的人没有死在战争中,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一次晚上的奔袭中。
反倒是,那些被绑成一串的大明俘虏们几无折损,因为即使有人失足落水或者落涯,前后的人为了活命也会把他们给救上来。
这群后金的士兵们一点做强盗的节操都没有后,他们去大明抢东西,不怨自己在晚上是睁眼瞎,竟然把这些仇恨一股脑儿的全都转移到了对大明的身上。许多后金士兵开始变着法的折磨起了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大明俘虏来,一时间哀嚎遍野。
可能皇太极觉得士兵们压抑太久需要发泄,他对手下各种畜生的举动也就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只是好景不长,后金的军队刚行走到前所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发泄完心中的仇恨,一阵铺天盖地的炮弹当头呼啸而来,被炸的鬼哭狼嚎的他们便又重新找回了昨夜那紧张刺激的感觉。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皇太极是一脸的懵逼,此处往东是大海,往西是崇山峻岭,后边还有大宁追兵,往前硬冲那炮火密集的根本就冲不过去,原本的通天坦途顷刻间变成了万劫不复之地。他坐在马上心中是一阵悲鸣,仰天长啸,“哎呀,苍天啊,今日你难道真要亡我皇太极吗?”
第八十二章 千炮齐射
在山海关一耽搁,大宁主力部队,终于追上了色布腾的步伐,在山海关跟他完成了汇合。
色布腾本身就是一个爱得瑟的主儿,当然说好听点儿这叫爱出风头。此时大宁的精兵强将就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撑腰,他那会放过这装牛叉的好机会。
他牛逼哄哄的站在马背上犹如天神一般,手拿着木质的喇叭,俯视着已经龟缩成一团的脸上挂满恐惧后金士兵们狞笑一声,嚣张的喊道:“喂喂喂,前边的后金士兵们,前边的后金士兵们!你们听着,我是大宁先锋将军色布腾,你们已经被我们保卫了,你们必须立刻缴械投降,你们必须立刻缴械投降!负隅顽抗是死路一条,你们现在没得选择,必须立刻缴械投降!我再重复一遍,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必须立刻缴械投降,必须立刻缴械投降!否则,我们保证把你们全都送到地狱去!下边是蒙古语版本……”
色布腾领着苦兀射手一字排开,站在前边把后边的路堵得密不透风,其实他站在马背上瞎白活,是在为火器营的官兵布置虎蹲炮争取时间,到时候一千多门虎蹲炮一架起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炸的地上爬不起来。只是虎蹲炮配合上新型的开花弹虽然威力大增,可有一个后遗症就是不稳定,炸膛的几率比以前增加了好几倍,故此为了减少战士们的伤亡,只得固定在地上发射,当然发射的角度是可以根据实际设计情况进行调整的。
负责断后的后金士兵们从没见过这么能白活的人,着马背上的色布腾不停的胡扯淡,虽然听不懂,但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他听牛掰的。直到色布腾说到女真版的时候他们才听懂这货在胡咧咧什么,只是他们头一次见到劝降劝的这么直白的。要是跟以前劝降的明军相比的话,他这一点也不感人,就跟个业余选手一样。他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站在马背上的劝降造型很别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从空中俯视的话,你就会发现后金的士兵就像一条蜿蜒的巨蛇,分散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之内,只是这巨蛇有点要被掐头去尾的意思。
虽然皇太极手握将近十万重兵,可他已经落入了关山月的圈套之中,此刻大宁的军队全都分布在一前一后两处山隘之中,这两处山隘就像两条大钳子,牢牢的钳住了那五十里内唯一的一条通路。
山隘能容纳的兵力有限,他们此时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不能发挥出后金骑兵的冲击优势。虽然大宁的军队一时半刻吃不下他们,可他们挤在这五十里的范围内是孤立无援的,只要假以时日,大宁的军队完全可以像蚂蚁啃大象一样,把他们一点点的啃噬干净。
皇太极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要想通过前方的关隘只有用士兵们的性命开路,可着那群来路不明的敌军身后那堆积成山的炮弹,他的心中是一阵恶寒。带着被打残的军队回去遭受兄弟们的羞辱,还不如战死沙场算了呢。
刚才那一阵昏天暗地的火炮齐射警告自己不要继续前进的意味不言自明,那来路不明左边绣着一个拳头大的狼头的部队现在之所以不继续攻击他,分明是在等待后边的军队完成包围圈的合围,这部队不用说肯定是跟大宁军队是一伙的。
“哎,前边的敌军根本就不是祖大寿的士兵,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