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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吃的是慢条斯理,微微一笑,说道:“来福的手艺谁吃了谁也得挑大拇指,他的手艺绝对不比大酒楼里的大厨差,要不也不能在咱这灵宝县县衙连续干五年之久了。”
关山月似乎不大相信,“哦,是吗?那他为什么不去大酒楼做工?哪里不是挣得更多吗?”
老黄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摇了摇头,“关大人,这你就想错了。一来在县衙里做厨子不是酒楼能比的。二来,这在县衙做厨子虽然不比酒楼挣得多,可他外劳多啊,采买粮食和鲜菜可是个肥缺,要不来福能吃的红光满面的?哎,咱们说这些没用的干嘛,关大人,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处理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吧,我都按照轻重缓急给你分类整理好了。我也吃好了,变天了,我得去把家里院子里新近编织的草鞋收一下,先告辞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听来福在这灵宝县衙都干了五年了,关山月便顿时上了心,他凭借自己的直觉判断,前几任县令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即使没有直接关系这来福也应该是一个知情者。
晚上,关山月劝了几次,那三百多大宁带来的亲兵死活不肯回屋去休息,他们像在朵颜卫的都指挥使府一样,分成了三波,一百人白日值守,一百人值守上半夜,一百人值守下半夜,将整个灵宝县衙守护的是滴水不漏。
大概他们觉得这灵宝县接连几个县令不明白的死掉,不敢放松警惕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关山月悄悄的起床,把陈二狗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连油灯也没有点,接着夜色的掩护将心中的对来福的怀疑说了出来,“二狗子,这灵宝县是庙妖风大,接连几个县令死在这灵宝县县令的任上,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你暗中挑选几个机灵点的弟兄去查探一下来福的底细,他有无家产,家产几何,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鳏夫……还有,你再派几个弟兄,留意他的行踪,做饭的时候让咱们的人留个心眼,别不知不觉的着了他的道。记住这些都要在暗中进行,千万别打草惊蛇,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一点线索。”
陈二狗也不管关山月得见不见,在漆黑的夜里点了点头,压低着嗓音说道:“关大人您就放心吧,魏公公在参谋部上课的时候我和兄弟们也曾经去听过,保证不会把这条线索弄断了。我这就去安排弟兄们着手调查此事,得明日白天被来福瞧了去。关大人,你早些休息吧,我那案牍上的过往文都堆得比山都要高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的完的,还是身体要紧。”
关山月心里一阵暖流涌起,“嗯,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现在的夜里还是有些寒冷,记得让值夜的弟兄们多加些衣物,得着凉了。你也快些去休息吧!”
陈二狗冲着关山月深施一礼,轻手轻脚的打开屋门,没有弄出一丝声响,像只狸猫一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九十四章 福王朱常洵的祸心
洛阳福王府五步一楼十步一,亭台楼榭蜿蜒其中,远处望去屋庙连天,绵延数里,修的真叫一个气势磅礴富丽堂皇。
今日福王府内宫客堂数位洛阳最著名的乐师奏乐,八位妖娆动人的舞姬穿着朦胧的纱衣正在扭动着曼妙动人的舞姿,歌姬也适时的唱起撩人心弦的歌声。
宴会虽然仅有五人,但规格颇高,福王朱常洵做东,朱由崧、朱由渠、朱由桦三位王子亲自作陪,因为他正在宴请一位重要的客人——来自山西蒲州的大盐商王海峰。
福王生的白白胖胖,可并不是传言中的三百斤的大胖子,他面含微笑端起酒杯冲着王海峰遥敬了一下,说道:“本王的事情还有劳先生从中穿针引线,还请先生在黄立极黄老面前多替本王美言几句,事成之后必如先生所愿,本王会做主将乐安公主朱徽媞嫁于先生。”
坐在上座的王海峰一听将乐安公主许配给自己顿时乐开了花,色迷心窍的说道:“那是自然,王某现在跟王爷是一荣俱荣的关系,定会竭尽全力为王爷的事情从中奔波。王氏一族虽然在蒲州是个大族,可我家这一脉六代单传,我爹一直想我出仕为官,好光宗耀祖,奈何我才疏学浅连个秀才也没考上,只得继承家业做了这贩盐的买卖。哎,虽有家财万贯,绫罗绸缎的衣服也只能在家里穿穿过瘾。”
福王开怀大笑,“只要乐安公主嫁给先生,先生就是驸马,那还用那么麻烦。到时候本王找个肥缺赠与先生,这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的事情是很容易是实现的。不过乐安公主号称京师第一美人,先生日后可有的清福享了。”
王海峰一想到乐安公主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就心神荡漾,再着大厅里舞姬那若隐若现的娇躯,心中一阵燥热,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哈哈,以后王某还仰仗福王您多多关照。我觉得这天下本应该就是福王您的,谁知让当今圣上捡了个大便宜。您想,要是当初您这个真龙天子坐了皇位,哪还有什么阉党之乱,哪还有什么东林光复,您说是不?”
福王一听王海峰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心中一阵心惊胆战,这要是被侦缉的锦衣卫听去了还不是谋逆杀头的死罪。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的内宫,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这四周就连那乐师都是他的心腹,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本就对皇帝之位觊觎已久,几杯美酒下肚似乎勾起了他对权利的*,忘乎所以的说道:“父皇当初是有意立本王当太子继承皇位的,奈何那些臣子们不识大体。要是本王当初登了大位,那还会有阉党,那还会有东林复社,也更不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一命呜呼。先生,现在朝堂乱成了什么样子,党政不断,皇上都快被那些臣子们挤兑死了,那些御史们竟然敢堵在皇极殿外骂皇上,这成何体统?皇家的威仪和脸面都被他们父子三人丢尽了,君不君臣不臣的,哪还有一丝天国上朝的样子。要我说他们坐这大位就是德行不够,否则怎么会天灾*不断?”
忠厚的朱由崧听了父亲朱常洵的话觉得有些难堪,甚至有一丝家丑外扬的感觉,他面露不悦,“父王,既然您已经皇恩在身,福王府的金银财宝比大内都要多,这些荣华富贵我们数代人变着花样花都花不完。您又何必再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干那谋朝篡位的勾当?”
狡诈朱由渠可不这么想,毕竟福王百年后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可福王要是成了皇上他就是亲王了,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福王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迂腐的大哥,而他的弟弟朱由桦生性与世无争,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要是到时候再活动活动,使些手段除掉朱由菘,以后指不定皇位是谁的呢。
所以在福王对这哥仨表露了心迹后,就属他表现的最积极,也就属他会讨福王的欢心。这次也一样,他一福王听了朱由菘的话面露不悦,还没等他开口训斥,便抢先说道:“大哥你说的这话,二弟我是大大的不赞同的。你这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父王的,他取回来又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着先祖们打下的天下就这么毁在朱由检的手里?再说这怎么能是谋朝篡逆,父王是为了为天下苍生谋福利,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咱们做子女的得体会父王的苦衷,不助父王一臂之力,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朱由菘一脸的正气凛然,着自己的强词夺理的弟弟朱友渠面露不屑,“名不正则言不顺!”
ctr》朱由渠面色一冷,“我你读儒家的读得太多,把脑袋读坏了吧?难道兄长忘了永乐大帝是怎么登基的吗?”
朱由桦依旧是在自斟自饮,仿佛这场上的事情全然与他无关。
王海峰笑眯眯的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哥俩,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可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福王要举事还得仰仗他背后的黄立极去替他联络兵马。他要的名利,不过,要是福王的大王子朱由菘执意迂腐到底,要是挡了他的路,他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
福王的脸色越来越冷,他现在就像他当初的父皇万历帝一样,越来越不上自己的长子朱由菘,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能成就大事的人,心中忍不住暗道:“我朱常洵一世英名,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为了掩人耳目,迫不得已需要在人前装作荒淫不堪的样子,这装疯卖傻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连你几岁的渠儿都察晓得到我的心思,难道菘儿你就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