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侍卫脸色惨白,略显浮肿,看样子那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蔡希德站在安庆绪的身边,沉声说道:“王爷,你看?”
安庆绪冷着脸一言不发,盯着死了的那人好久才说道:“他娘的!简直欺人太甚!老头子还没死呢!”
陈文周一听,这话有猫腻!
安庆绪既然这样说,那么陈文周可以断定,安庆绪必然知道这人的死因:十有**是郑王安庆恩做的。
“王爷,他们不仅监视王府,还杀咱们的侍卫,步步紧逼,咱们的处境是越来越不妙了呀!”蔡希德略显焦虑地说道。
安庆绪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先把他葬了吧,”说完,就略显无奈地回后园去了。
府上的下人们赶紧动手,把尸体抬了出去。
就在这时,陈文周听见有人小声说道,“唉,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蔡希德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安庆绪的背影,欲言又止,只能摇了摇头。
正准备离去,突然看到了正皱着眉头的陈文周。
蔡希德走了过来,陈文周赶紧问道:“蔡将军,这是?”
蔡希德咂了咂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朝陈文周微微拱手之后,便离开了。
陈文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沉思起来。
从安庆绪和那些下人的话来判断,可以得出两个结论:其一,死的那个人多半是安庆恩下的手,其二,这种事情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陈文周一笑,“看来这安庆绪的日子,是越发的难过啊。”
在皇权的诱惑面前,亲兄弟直如杀父仇人!
陈文周打定主意,本孔明的连环局,就从今夜开始!
入夜,安庆绪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侍卫来报,“王爷,陈平来了!”
安庆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小声嘀咕道:“这个乡巴佬来做什么?”
不过他想这个陈平既然是高邈和何千年推荐过来的,直接打发回去还是稍显不妥,便耐着性子说道:“让他进来!”
陈文周得了侍卫的通传,走进屋内,就见安庆绪正埋着头狂干闷酒,隐隐约约之间已经露出了醉态。
“你来了?”安庆绪抬头看了陈文周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陈文周拱手称谢,才坐在了安庆绪的对面。
“今晚陪我喝个痛快,”安庆绪说完,自己就先喝了一杯。
陈文周大感意外,这还没说事情呢,就要自己陪他喝酒?
而且这个安庆绪向来瞧不起自己,今晚怎么转性了,还要自己陪他喝酒。
不过转瞬之间陈文周就想通了,现在晋王府处于郑王府的环伺之间,这安庆绪看来是烦闷到了极点,借酒浇愁,随便拉个人就可以喝几杯!
只不过碍于情面,陈文周只能将杯子里的酒干了之后,才说道:“这两天多蒙王爷照拂,客居王府,小人深感荣幸!”陈文周看了看安庆绪,试探着说道,“但是今天小人看王爷,似乎兴致不高啊?”
“嘿嘿,”安庆绪自嘲一笑,抬头看了陈文周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嘛,人生在世,不就图个酒肉女人吗。”
陈文周闻言,淡笑了一笑,给安庆绪斟满酒,又陪他喝了一杯,只不过陈文周却没有再接安庆绪的话茬。
安庆绪今天的心情比往日更为烦闷,本想这个陈平陪自己喝酒解闷,却不料陈文周却不说话了。
这样一来,安庆绪反而有点不通畅的感觉,看了看陈文周说道:“陈平,怎么不说话了?”
陈文周笑道:“王爷今日似乎有心事,陈平只恐酒后胡言乱语,让你更加不开心了。”
安庆绪闻言一愣,然后自嘲一笑说道:“你多虑了。”
陈文周面露迟疑,一副想要开口,但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安庆绪看在眼里,“陈平,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情的话就明说嘛,何必吞吞吐吐!忒不爷们!”
“这,”陈文周面色为难,然后说道,“叶护太子已经压到了范阳,小人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小人这就打算向王爷请辞,回常山那边去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失势
安庆绪闻言,看了陈文周一眼,嘴角一扯,“怎么?你也觉得我这晋王府,不能安生了,还是说被今天下午的阵势给吓到了?”
陈文周看了看安庆绪,淡淡一笑,神色十分平静和从容。
然后说道:“小人陈平,起于行伍之间,当初奉靖边军军使高秀岩将军之命,潜入朔方军以为内应,如临渊越,如履薄冰,而后被安中智公子所救,先后解除常山太守颜杲卿的兵权,饶阳太守卢奕的兵权,虽谈不上历经风波,但好歹也还有点胆量。今天下午的事情,恐怕还不足以吓退小人!”
“那为什么突然要走呢?”安庆绪似信非信的问道。
陈文周看了一眼安庆绪,然后说道:“王爷真打算要听听?”
“你直说就是,”安庆绪略微不耐烦的说道。
陈文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当初忠志公子救我之后,我便向公子献策,先夺了颜杲卿的兵权,在从他那里弄了一批饷银和粮草,如此一来,忠志公子便立马得到了壮大,如今,他手下有一万左右人马,镇守井陉口,建功立业不在话下,高将军和何将军见小人略有才略,便将我派到范阳,本意是让我给王爷献计献策,但如今嘛,我见王爷流连于酒色,日子过得倒也潇洒,陈平留在这里,实在没什么意义,这这就向王爷请辞,回返常山,辅佐忠志公子去了!”
听陈文周这么一说,然后再结合高邈的密信以及蔡希德的话来看,安庆绪觉得陈文周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见识却不差,他这才稍微重视起来。
然后略带歉意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胸怀和胆识!”
陈文周神色与安庆绪大不相同,显得非常开心,然后说道:“如今陛下兵发洛阳,直抵潼关,攻破长安城指日可待,大唐气数已尽,这偌大的天下,只怕不久就会改姓,到时候姓安而不是姓李了。”
陈文周看了安庆绪一眼,继续说道:“大公子不幸殁于长安,如今王爷便是主上的嫡长子,将来这偌大的天下,还愁不是王爷的吗?”
安庆绪闻言,神色一滞,眼里有着一丝贪婪,还有一丝不甘。
陈文周心里暗笑,皇帝的宝座谁人不想坐一坐呢?
可这个安庆绪夺嫡无望,争不过安庆恩,心里的不甘与憋屈是自然的。
陈文周看安庆绪的神色十分黯然,于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刺激安庆绪。
“王爷您想,你才三十几岁,青春正是鼎盛,郑王才十几岁,冒昧地说一句,他还是少不更事,这大好河山还不是得轮到您来掌管,到那时便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了!”
安庆绪越听神色越发暗淡,眼睛里的贪婪和不甘也越发浓厚!
陈文周说完之后,安庆绪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样脖子,就灌了一杯下去,然后把杯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这,”陈文周故作惶恐,赶紧起身拱手说道:“小人失言,小人失言,王爷恕罪!”
安庆绪摆摆手,示意陈文周坐下,“不关你的事情,只是我自己觉得有些窝火!”
陈文周坐下来,给安庆绪把酒倒满才说道:“王爷,小人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安庆绪看了陈文周一眼,“你说。”
陈文周说道:“王爷,您风华正茂,如此乱世,正应该驰骋沙场,建立功勋,跟随主上击败唐狗、一统天下才是,怎么整日介地窝在府中喝闷酒呢?”
安庆绪闻言,也不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又是一顿猛灌。
陈文周心想,这个安庆绪倒还真是个闷葫芦,这样的性格,也难怪他老子安禄山不喜欢他了。
两人已经喝了快两壶酒了,陈文周天生海量,倒也无惧,安庆绪就有一点耳花眼热了,加上他心情烦闷,整日沉溺于酒色,醉得就更快。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在安庆绪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你有所不知呀,我从小就酷爱鞍马骑射,虽然说不上骁勇善战,但以一当十还是可以的!”
安庆绪站起来,似乎在回味往昔的荣耀,又似乎在感叹眼下的失势,“早年父皇还没有骑兵的时候,我跟随父皇奉唐狗皇命征伐辽东,连战连捷,先后扫平奚族、同罗、室韦等族,唐狗封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