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正奇掀开头盖,一个后跟翻出了坦克,拼命往回跑,正好顾正平也从坦克里爬出来,两人跑到路边趴下,只见他打出的一炮从天而降,正好落到鬼子第一辆坦克前面。“轰!”的一声,浮桥断了,鬼子第一辆坦克应声栽进水里。
“撤!”蓝正奇大声喊道。
“胜斌,带队先撤,我断后!”赵勇命令。
特务营战士纷纷后撤跳进河里,蹚水进城。进得城来,清点人数,牺牲五十名战士,赵勇身负重伤。
“坚持住!”
蓝正奇背着赵勇直往军医院跑。
特务营为了接应所谓的援兵,三百多名战士冲出城,杀回来剩下一百名不到。
衡阳城内,中央银行地下室,十军军部,方先觉见到蓝正奇,站起来又坐下去,失望加绝望全写在脸上,他脸色十分难看。
“谁叫你回来的?”
方先觉喊道,援兵绝对无望了,一切的希望都成了泡影。
“军座,咱们突围吧!”蓝正奇说。
“不!”方先觉用手捋捋头发,站起来说:
“我不能像余程万(余在常德保卫战时,最后突围,将几千伤兵留给鬼子,遭鬼子屠杀),置数千伤兵不顾,我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块!”
“三弟!”停了一会儿,方先觉说:
“我写了一份材料,我想请你带到重庆面呈委员长,把我们这里的惨烈情况告诉他,我怕我们都殉国了,世人不知。”
“你别诳我了。”蓝正奇说:
“你不走,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这个人啊!”方先觉说:
“缺点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二哥!你什么也别说了。”蓝正奇说:
“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怎么办?四十几天了,弹药告罄,我们已经粮尽弹绝了。”方先觉说:
“接下来就是与衡阳城共存亡了。”
“死我也要拉几个鬼子垫背。”蓝正奇说。
……
8月4日,横山勇亲临衡阳战场,他用五个师团的兵力将衡阳城团团围住,他叫嚣,
“给我在一天之内,拿下衡阳城!”
这道命令一下,衡阳城雪上加霜,鬼子的飞机大炮的炮弹像下雨般洒落衡阳城,衡阳城内的空气被鬼子扔下的炮弹挤得稀薄,难以呼吸。
整个衡阳城被炸得瓦砾无存,更别说有完整的房子了,等到几天后鬼子攻进城时,别说巷战,巷子都没啦!剩下的只有视死如归的十军将士,他们时刻准备与鬼子同归于尽。
“要拿下衡阳,必须抢占‘Y’高地,它是衡阳的门户。”横山勇指着河野提供的地图下令,
“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Y’高地。”
衡阳城里,军部指挥所,方先觉接到前沿电话告急。
“报告军座,苏仙井高地鬼子进攻太猛,我连伤亡惨重,只剩两名战士了,如无援兵,我们决定于阵地共存亡!”一名连长从苏仙井阵地打来电话,他义正词严地说。
“苏仙井高地一丢,我衡阳没啦!”方先觉叹息。
“军座,我去支援!”蓝正奇站起来说。
“你去?”方先觉无可奈何地说:
“可我已没兵可调了。”
“我有人!”蓝正奇说:
“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看你的啦!”方先觉想想说:
“兄弟,保重!”
“二哥,别灰心,事情会有转变的!”蓝正奇安慰他说。
“大势已去!”方先觉摇摇头说: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蓝正奇卸下所有武器装备交给王舜东,他对王舜东说:
“舜东,好好照顾军座!”
“你把枪都给我了,你用什么杀鬼子?”王舜东看着手里的枪支弹药说。
“我有这个。”
蓝正奇拿出那把缴获的鬼子军刀,这把刀一直伴随着他。
“那你自己也要当心点!”王舜东说。
“没事的,兄弟,等我回来!”蓝正奇自信地说。
说完话,蓝正奇举手向方先觉敬礼,跑出指挥所来到枪械所,蓝正奇喊道:
“渡边,四位师弟,随我上前线杀敌去!”
渡边五人磨刀霍霍,正等得不耐烦了,还以为蓝正奇把他们给忘了呢!听他这么一说,五人拿上军刀跟着蓝正奇跑了出去。
蓝正奇六人跑到苏仙井阵地,有一个地堡里还有机枪声。他跑到地堡里一看,地堡里仅剩刚才打电话的连长和一名士兵。
“援兵来啦!”蓝正奇喊道。
“来了就好,再不来,子弹也打完了,阵地就要丢了。”那连长高兴地说:
“快把子弹拿来!”
“没有。”蓝正奇摇摇头说:
“全城都没子弹了,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开什么玩笑!”那连长跑出地堡一看,就六个人。
“就你们几个能守住阵地?”他疑惑地问。
“你们两人都能守住,我们六个就守不住?”蓝正奇笑着说:
“放心回吧!”
说话的功夫,鬼子已经爬上来了,蓝正奇对那连长说:
“告诉军座,说我蓝正奇说的,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
说完话,他拔出军刀冲进敌人之中,后五人也不说话,拔刀卷了进去。
一直到8月8日,方先觉被俘,衡阳城破,苏仙井都没被鬼子攻下。
弹尽援绝,接下来的就是肉搏战了。这样的战斗打下去,其结果可想而知了。衡阳保卫战战况之悲壮,惨烈!言语无法表达。
看看这组战后的统计数据,我想,诸位就能想象之惨烈了!
“守军第十军,一线阵地,第30团,幸存8人;第29团,幸存20人;第28团,幸存30余人;第7团,幸存40余人。二线阵地,第8团,幸存70余人;第9团,幸存90余人。”
8月7日中午,中央银行地下室,十军军部,方先觉向重庆长官部发出最后一封电文后,下令砸烂一切通讯设施,他准备最后一拼了。
电文的内容是,
我军现已弹尽援绝,敌今晨自北门突入,我已无可堵之兵。生等决心以死报国,不负钧座作育之至意,此电恐为最后之一电,来生再见。
傍晚,方先觉召集师以上军官开会,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事已至此,会开着开着就转到了最后的出路问题上来了,是全员战死殉国还是部分有生力量突围?
“突围,那几千伤兵怎么办?”方先觉问。他这一问,会场鸦雀无声,此问无疑表示突围不行。
“那干脆,投降吧!”
沉默良久,3师师长周庆祥站起来说:
“除了以死殉国外,只有投降以待时机了。”
“投降?”
方先觉从没想过此问题,连这俩字他都没想过,他的脑袋“嗡”的一响,部下们说的什么话,他听不见了。
方先觉取下军帽,年纪轻轻的他竟然已生华发,真是一夜愁白头!他将军帽放到桌上,艰难地站起来,一声不吭地离开会场,进了里屋。
王舜东看他这个样子,悄悄紧跟其后进屋。
“唉!”
里屋,方先觉仰天长叹,他思绪万千,虽然投降是下下策,也许这个下下策能保全衡阳城里几千伤患官兵的性命,可是……。
“我怎么能投降呢!”
方先觉突然从枪匣子里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
“军座,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方先觉背后的王舜东抢前一步,两手抓住方先觉开枪之手向上一托,子弹从方先觉的头顶飞过,打到房顶上去了。
屋外,主战派和主降派还在那争论不休,听到枪响,吵闹声顿时停下,参谋长和葛师长忙奔向里屋。
屋里,方先觉的枪被王舜东夺下,他望了望王舜东。
“四十七天啦!援兵在哪里?校长,你为什么要骗我?”方先觉仰天喊道。
“军座,弟兄们都看着你,你千万不可有轻生之念,你要三思啊!”参谋长进屋对方先觉说。
“军座!”葛师长一把跪在方先觉面前哭着说:
“不是我们不拼命,我们已经没得拼了,兄弟们伤的伤,死的死,所剩无几了,你就给兄弟们一条生路吧!”
方先觉抱住葛师长跪下,两人抱头痛哭。
“军座!我们可以派人,要求停战,讲和的呀!”
还是参谋长圆滑,将投降说成停战讲和。
方先觉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是!”
参谋长似乎明白方先觉的意思。
“王副官,一刻不离军座!”
他命令王舜东,他担心方先觉又自杀。
“是!”王舜东回答。
参谋长立即出去与开会的人员通了气,议出几项停战协议,准备与鬼子洽谈停战。
8月8日凌晨,军指挥部都已经听到鬼子的枪声在逼近,方先觉下令炮轰。
“没炮啦!”
炮兵指挥官的一句话又把方先觉拉到现实中来了,他知道大势已去,绝望之及。
一清早,3师师长周庆祥就带来日军联络官,这回他赶了个早,趁热打铁,逼方先觉停战。
事已至此,方先觉只好命令各部待命,只身前去与横山勇谈判。当方先觉见到横山勇时,他连参谋长给他的有关停战的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