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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好绷带,安顿好刘根生的教师,清理完一切后,刘大夫拉着自己的弟弟出了里屋,关上里屋门,兄弟两人在漆黑的店铺里坐下。
“四弟呀!你读书就好好读书,不要惹事!我们刘家四兄弟,老大和老三离家出走没着没落,家里就只有我们两兄弟了,你要有个什么闪失,你说我怎么向爹娘交代?”刘大夫着急地说。
“没事,没那么严重!”刘根生安慰哥哥说。
“都打枪了,还不严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刘大夫问。
刘根生望了望里屋躺着的人对哥说:
“他叫杨乐如,是我的国文教师。今天傍晚时分,汉奸马三带着他那帮狗腿子闯进学校抓他,杨老师翻墙跑了,汉奸们跟着追了出去。我担心杨老师出事,就偷偷跟在他们的后面看情况了啰!”
“你胆子也太大了!”刘大夫说:
“看我不回去告诉爹。”
“哦,对了,昨天的学生游行你参加了吧?”刘大夫又问。
“鬼子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再不反抗就要亡国了,哥!”刘根生站起来说。
“你手里还有枪,看来你已经是抗日分子了?”刘大夫又气又急地说。
“不是!”刘根生说:
“我想参加人家还不要我呢!这枪是我刚才在路上捡的,我还不会使呢!”
“哎呀,你吓死我了!”刘大夫放心了。
“对不起,哥!”刘根生撒娇地说。
“好了,好了!”刘大夫哭笑不得,拿这个小老弟没办法。不用说,肯定是这个杨教员跟抓捕他的汉奸干上了,负了伤,被刘根生背到哥哥这里来了。
“你呀你,你这是要害死我!”刘大夫想想就急。
“鬼子搜到我这里,我们就全完了。”他说。
“不会的,那么多叉街,他们怎么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再说那些汉奸也没看见我呀!”刘根生说。
“鬼子有狼狗,那畜生鼻子厉害得很。再说你教师负了伤,有血迹的。”说到这里,刘大夫一拍脑门说:
“不好!明天天一亮鬼子汉奸们肯定会沿着这血迹找到我这里来。四弟!快去打水,把我家门前的血迹洗掉。”
兄弟俩悄悄打开铺门,一个望风,一个洗街,趁着微蒙蒙的月光,总算将铺门前的血迹一直清洗到了街头。关门时,刘大夫又在门前撒了些辣椒粉、胡椒粉之类的药粉。忙乎了半夜,兄弟俩累得个半死。
“老四!你这个样子,哥哥不放心,学不上了,明天回学校把铺盖被褥拿到我这里来,哪天有空我送你回家,免得爹娘担心。”
刘大夫说完话就在店铺的柜台上躺下睡了。刘根生守护着杨老师,在他身旁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第二天,刘大夫睡得正香,店铺的门又被人打得“啪啪”直响。
“谁呀?”刘大夫半梦半醒地问。
“开门,搜查!”
又是“啪啪”几下。刘大夫一惊,想起昨晚的事来了,他连忙爬下柜台,往里屋跑去。
里屋刘根生早就惊醒,刘大夫问刘根生:
“这可怎么办?鬼子来了!”
“没事,哥!镇定点,我们马上就走。”刘根生故作镇定地说:
“你只管开门。”
“那你们快点,我开门去了。”
刘大夫说着话去开门了,他慢慢腾腾拿下一个铺板,见几个汉奸便衣牵着一条狼狗在外面站着。
“刘大夫,你磨蹭啥呢,快开门!”为首之人说。
“马三!”刘大夫认出那人,不是鬼子,放心了一点。
“这一大早的,你们要干嘛?”刘大夫问。
“还早,都大上午哪!”马三说。
“现而今兵荒马乱的,又没生意,开这么早干嘛?”刘大夫打着哈欠说。
“快点开门!”马三不耐烦地说。
刘大夫依旧慢慢腾腾地将铺门板一块一块拿下,总算把门打开了。马三一手叉在驳壳枪枪盒上,走了进来。
“马三,你现在是什么官?还带上枪了。”刘大夫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官?”马三望着刘大夫说:
“老子现在是保安队长!”
“你没帮你姐夫收山货了?”刘大夫又问。
“收山货?”马三骄横地说:
“他娘的,你是没睡醒吧!我姐夫现在是岳州自治会会长,你晓得不?”
“岳州?”刘大夫不明白。
“我们岳阳什么时候成了岳州?”他问。
“哈哈,你们看这个土郎中,他还什么都不知道?”马三笑着说:
“皇军占领了岳州城,这里现在是皇军的天下了,皇军说这里是岳州,它就是岳州!”
“皇军?”
刘大夫只听说过日本鬼子,还不知皇军为何物?他还想多问问时,马三懒得理他,看见他的手下还站在外头,就手一挥,说: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搜!”
“队长!这狼狗不肯进去。”外面站着的狗腿子说。
“不肯进?”马三纳闷,他望了望狼狗,又望了望刘大夫,问刘大夫:
“你这屋里有什么,连狼狗都不敢进?”
刘大夫心想可能是门口昨晚撒的药粉使狼狗不敢进来,但他不能说。他四围地望了望自己的店铺,心想不能让他们在这折腾久了,他琢磨出一个吓他们的办法来,他故作神秘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这原来是将军府,后来才改成店铺的。这将军有杀气,这些个猪啊、狗啊都不敢进来。可不敢得罪神灵哟!”
“有这样的事,真的假的?”
马三最近带着鬼子到处杀人,亏心事做多了,心里没底,有点怕。
“这些店铺的来历你姐夫最清楚,不信你去问他。”刘大夫认真地说。
“他妈的!这狗不进来,你们就不知道进来?”马三壮着胆子骂道:
“给老子搜!”
“马三!”
“叫我马队长!”
“马队长!你们搜什么?”刘大夫问。
“昨晚有个共党分子在你们这条街上跑丢啦!”马三说。
几个狗腿子听刘大夫这一说,心里害怕,狗都不敢进,谁想进去?可马三下了令,无奈不情愿进去了。端着枪不敢四处乱看,直奔里屋。
接着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顿砸东西的响声,刘大夫连忙跑进去阻止。一会儿,他又跑了出来对马三说:
“马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们说是搜共党分子,怎么砸东西呢?”
“叫我马队长!”马三喊道。
“好你个马三,我这就告诉你姐夫去,说你们欺负老实人!”刘大夫说着话扭头冲出了门。
马三连忙跟上去一把揪住他,不让他走。马三知道刘大夫曾经救过他姐夫一命,与他姐夫交情非浅。刘大夫这一告状,他姐夫绝饶不了他。先前刘大夫那一吓,马三也不想呆太久。
“别搜啦!”他对屋里喊道:
“走,我们搜下一家。”
里屋的狗腿子砸点东西,弄点动静,给自己壮壮胆,一听马三说不搜了,立即跑了出来,去了第二家。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亏心事做多了,说起鬼神就吓破了胆。
等狗腿子们一走,刘大夫腿一软,坐在门槛上。刚才他追进里屋时,无意中发现他弟两人根本没走,正躲在他店铺门里的大柜台下。马三正站在柜台边,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发现。所以刘大夫一追进去又立即出来,说大话将马三等人诳走。
刘大夫吓坏了,在门槛上坐着。刘根生见狗腿子走了,将杨老师扶回里屋床上躺下,关门出来看二哥还在那门槛上坐着。
“汉奸们走啦!”他对哥哥说。
刘大夫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不是说你们走吗?”他问他弟。
“你厨房那么小,后院又出不去,我们能去哪?”刘根生说。
“好啊,好啊!你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呀!”刘大夫想起来就后怕,得赶快把这个弟弟送回家去,不然还不知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别说啦,哥,快关门吧!”刘根最怕哥哥啰嗦,进屋收拾被狗腿子砸烂了的家伙式去了。
刘大夫搬起店铺门板一块一块上了上去,剩到最后一块,他进屋拿了“今日歇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就在他挂牌时,远远来了一人。
“刘大夫,今天不做生意了?”那人问。
“嗨!没生意。”刘大夫回头说。
“有生意您也做不成。”那人说:
“今天自治会挂牌,下午费会长请您去议事。”说完话,递上请柬。
“自治会?”刘大夫看了看请柬,梅溪桥大礼堂集合。
“谢啦!”刘大夫说。
那人拱拱手离去了。
关上店铺门,进得屋来,刘大夫问:
“四弟,这自治会又是干嘛的?”
刘根生接过请柬一看,将请柬往柜台上一扔,骂道:
“狗汉奸,王八蛋!”
刘大夫抓了几付中药进了里屋,拿出药罐,倒上水,利索地在火炉边熬起药来。
“四弟,你还没说这自治会是干嘛的?”他问。
“就是由汉奸们组成一个美其名曰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管自己的衙门,实际上就是鬼子的走狗,替鬼子卖命,祸害咱中国人!”刘根生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