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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啦!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部队,不打枪光扔手榴弹,炸得皇军伤胳膊伤腿的,皇军医院这会儿连他们自己的人都顾不上,谁还管你?”
刘大夫还在犹豫,费竹如赶紧说:
“哎呀!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那好吧!”
刘大夫无他法,只好救马三,谁叫他是大夫呢!
医好这王八蛋,以后再叫我弟弟杀他!他心里想着,动手救人了。
……
落马桥村后山,刘家两兄弟将小林的头颅放到爹娘的坟上。
“爹,娘!我们拿鬼子的人头拜祭您来了!”
乔生和志峰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兄弟两又大哭一场。
“哥!我们在城里这一闹,鬼子肯定要清乡,这峁山我们怕是呆不下去了。”兄弟俩坐在爹娘坟边,志峰说。
“是啊!我担心连累乡亲们!”乔生说。
“哥!我们去饶港吧!”志峰说:“前几天,我老师带信过来,说他们在饶港办抗日培训班,有好多人呢!”
“共产党?”
“你别不相信共产党,敌后游击战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乔生沉思了半天说:“那倒不是。不过四弟!有一事我得说明。”
“嗯?”
“我是军人,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归队了。”
“哥!在哪打鬼子不是打?”
“那怎行呢?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肯定是要归建的。”
“那好,哥!小弟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还得带我们一年半载的。说实在的我们还没有跟鬼子面对面干过,没有实战经验,我心里不踏实。”
“其实我也有这个担心。”乔生沉思了半天说:
“那行吧!等你们能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再走。”
志峰高兴地说:“行!一言为定。”
“走吧!”乔生站了起来说:
“带上军火,找你们的队伍去吧!”
第四章
第四章 东乡游击队
岳州城鬼子的宪兵队和军火库被炸,最高长官留了个无头尸在花船上,脑袋到现在还没找着。鬼子咸宁最高司令部长官大为光火,命令彻查此事,不惜一切代价严查到底。
新任岳州宪兵队长井上征夫带着他的手下一到岳州,就下令全城戒严,开始大搜捕。岳州城里的居民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过日子,这下又怕半夜鬼敲门,家家惶惶不可终日。
马三躺在刘大夫的店铺里养伤没两天,鬼子宪兵来了,连他同刘大夫一并带走。真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只可惜连累了刘大夫。
马三被鬼子吊着打了个半死,不知从何招起。他被人砍,掉下水时,只看见了皇军军官。被人捞起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刘大夫,第二个人是他姐夫费竹如。
花大姐张寡妇早被鬼子这阵势吓傻了,一昧里嘀咕,
“皇军!皇军杀皇军。”
刘大夫在那大喊冤枉,
“我只是个郎中,是费会长抬人进来让我医的。”
费竹如吓得拼命表忠心,
“我对皇军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啦!”。
这个新来的宪兵队长井上征夫来自北海道的一个农民家庭,从小调皮捣蛋没读多少书。可他偏不服气,事事想当然,自以为聪明,其实蠢不可代,他哪能搞到清楚其中的缘由,不问还好,一问自己反而糊涂了,他就开始想当然了。
“难道爆炸和杀人没有联系?难道真是自己人干的?那他动机何在?就为争一个婊子?”
他思前想后,深知鬼子们的这点嗜好,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爆炸案另外立案调查。
他命令马三和张寡妇将与张寡妇有染的所有皇军列个名单,他要挨个审问,问问是谁为了个支那女人而杀自己的长官,真是蠢到家了。
案子这样一定性,事情就好办多了,井上一边派人到岳州周边乡里去查军火,一边将精力放在彻查自己人身上去了。
几天后,刘大夫被鬼子放了出来,受了点惊吓,无心营业,坐在店堂里生闷气。这时,一人走了进来。
刘大夫抬头一看,和盛布庄的掌柜盛老板,他一手提着一包食物,一手拿着一坛酒,进门就说:
“老弟,我来替你压压惊!”。
刘大夫关了店门,两人进到后院坐下,盛老板低声对他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弟弟们一切安好!”
“弟弟!”刘大夫高兴地问:
“他们在哪?”
盛老板一边倒酒一边说:“饶港。”
“阿弥陀佛!我就知道他们没事。”刘大夫高兴地说。
“怎么去了饶港?”刘大夫听盛老板说饶港,他不明白,就问。
“鬼子调查爆炸案,在周边十里八乡清查。”盛老板说:
“幸亏你弟弟有远见,早早带着军火走了,否则就连累乡亲了。”
“那是,那是!决不能让鬼子再祸害老百姓了。”刘大夫连连说。
“现在心情好了点吗?那就喝酒吧!”盛老板端起酒杯说。
“喝酒!”刘大夫一扫颓废心情,高兴地说。
饶港村位于公田镇的西北面,是一个三面环山,南面向着新墙河的小村。鬼子攻占岳州后,国民政府将政府机关迁至公田。饶港村在国军防区内,相对比较安全,杨老师带着他的宣传组到了饶港受到饶港小学彭校长的热情款待。
在国民政府县长阮湘的建议和彭校长的大力支持下,杨老师他们就在饶港办起了抗日游击队的干部培训班。许许多多的热血青年在培训班接受训练后,都回到家乡组织乡民组成游击队,英勇顽强地打击日寇。
这天,杨老师接到报告,有一伙年轻人到处打听杨乐如。杨老师早听说了岳州城里发生的事,他连忙带人到村口观望,看来者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不多久,远处风风火火一帮年轻人,全副武装朝饶港村而来。等那帮人走近,杨老师一看,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连忙迎上去高兴地喊道:
“志峰!是你吗?”
那走头的青年跑了过来,高兴地说:
“是我,老师!”
杨老师一手握住志峰的手,看了看他,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肩,又松开手看看他,高兴地说:
“好小伙子,半年多不见,结实多啦!”
志峰拉着杨老师指着乔生说:
“老师,这是我哥,刘乔生!”
杨老师双手握住乔生的手说:
“你们在岳州的行动,我们听说了。小伙子!真有你们的,不打枪,光用手雷炸鬼子,这可是目前战史上的头一回啊!”说完与乔生两人“哈哈”大笑,众人都笑了起来。
杨老师见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带来着这么多的武器弹药来找他,高兴得嘴都合不上,扯上彭校长和教员们。
“志峰!我的学生,从岳州撤出来时,他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学生娃。半年不见,你们看他多结实,多成熟了!”杨校长逢人就介绍。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念叨了半年啦,耳朵都听起茧了。”彭校长笑着说:“这不,遂你愿了,人都到你面前来了。”
杨老师高兴得大笑起来,刘志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杨老师带着志峰他们去了宿舍,安排他们的住宿去了。晚上,他又来找志峰聊天叙旧,当他听到志峰说到家里变故时。
“他娘的,小鬼子!”杨老师气愤地说: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鬼子毁了!”
志峰泪眼婆娑地望着杨老师,杨老师抚摸着他的肩安慰他说:
“放心,鬼子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他百倍的偿还!”
志峰点点头,用手擦到眼中的泪,坚定地说:
“对!我刘家人的血债一定要鬼子用血来偿还。”
“好样的!”
杨老师拍拍志峰的肩膀,望着他想起刘家救他的往事,心里的悲伤突然涌了上来。他站了起来仰头望了望天,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哎!”杨老师哀伤地说:
“我们还欠你们家一个大人情呢!”
“老师!”志峰站起来看着杨老师,不知该如何说好。
“没事,没事!事已如此,无力回天,我们都应该节哀顺变,化悲痛为力量,打他小鬼子!”杨老师压了压情绪说:
“来,志峰!说点高兴的事!”
两人又重新坐下来说话,当志峰说到哥哥乔生是特卫队的人时,杨老师高兴得拍桌而起,
“人才!这正是我们需要人才!”
第二天,杨老师找来刘乔生商量,想请他当培训班的教官,讲授军人应敌的一些必备知识。
刘乔生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一年半载后才离开,当教官就当教官吧,多教些东西给他们也好,这样自己走得也安心些。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时间过得真快,来饶港看看又一个多星期了。一天,课间休息,乔生和志峰两人正在教室里聊天,杨老师进来。
“刘教官,我这里来了些情报,你帮我分析一下。”
“好的!”兄弟俩随杨老师到了他的办公室,杨老师将各地方游击小分队送来的情报拿给乔生看。
乔生看了看情报,又看着桌上的地图,沉思良久。
“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