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他训练歌舞,转手暗中贩卖。
高丽人的这份大礼,起初邓舍以为有诈,后来得知平壤一破,消息传到王京,丽王险些逃入耽罗岛,胆破如此,难怪如此。
然后纳高丽宗室女儿,赏府中婢女给诸将,又安排好秋收、编水军、扩新军、通商道、促汉化、安抚地方等诸般军政,这才启程。辽东的局势只听说越来越紧,具体情况他不知道,趁着空儿,问毛居敬,道:“请问元帅,听姚总管讲,鞑子来攻势日急,末将路上却没见什么动静,究竟情况怎样?汴梁主公哪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鞑子来攻日势急不假,沈阳、盖州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搠思监的探马赤军至今犹停驻百里之外,犹豫不进。他们孤掌难鸣,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近期主要的战事,都在辽西。”毛居敬叹了口气,道,“至于汴梁,……”他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道,“好在邓万户今来,又给我辽阳添一支生力军,希望能对局势的改变有所帮助。”
和邓舍、洪继勋的判断完全一致。元军的方略正是一面防御、三面蓄势,他们总体的军力强过辽阳,不动则已,一动必是大战。
关铎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投鼠忌器,进退两难。他若进,不论往哪个方向进,必都会陷入四面包围;他若弃辽阳,向高丽退,后有搠思监、沈阳、盖州、辽西的诸路军马齐追,前有高丽城池阻绝,死路一条。
好比是一潭死水,现在缺少的,只是一颗石子。但这颗石子该怎么投,有讲究。投的对了,波浪撞波浪、漩涡起漩涡,能将元军一路路逐次消化;投的错了,把辽阳变成漩涡的中心,城池再坚,也得粉身碎骨。
也正是因了这个局面,邓舍方才大胆前来。双城处辽东之外,又隐然呼应辽阳,运用得当,何止做一条退路那么简单?他能看的出,他相信关铎也会看的出。
只是,毛居敬为什么对汴梁的局势吞吞吐吐?邓舍疑云大起,没去追问,先顺着他的话风,道:“鞑子军马聚集,不敢前进一步,怯战到了这等地步,纵然势大,料来也难当关平章一击。”然后试探道,“如今汴梁危急,主公翘首以待,我等自当奋勇。但有命令,末将虽然不才,也必死而后己。”
毛居敬乜了他眼,仍旧对汴梁只字不提,敷衍道:“邓万户忠心耿耿,主公必然欣慰,关平章听了,也定然高兴。”忍不住问道,“听说万户在高丽拥军数万,为何只来了六千?”
邓舍道:“平壤初定,不能没有大军镇守。末将带六千人来,实不相瞒,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平壤以北诸地,邓万户有无平定?”
邓舍管他真不知、假不知,实事求是地道:“清川江以南尽数平定;清川江以北平定了十之七八,有二三顽抗的,一时不好拾掇。”他同高丽人的和约上写的明白,两方以大同江、定州一线为界。以北诸城实际上也大多早入其囊中,却仍有两三座负隅顽抗的,暂且放下,洪继勋、庆千兴自会慢慢料理。
“邓万户兵强马壮,区区几座小城,有什么难拾掇的?太也谦虚。”毛居敬哈哈一笑,快马加鞭,把邓舍抛在身后。
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惹得邓舍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浓,若有所思望了会儿毛居敬远去的身影,转头冲边儿上的方补真拱了手,道:“不能叫关平章久候,方大人,加快点速度吧?”他和方补真不熟,接触数日,晓得他脾气古怪,不敢怠慢,客气里带着尊敬。
方补真是纯粹的文官儿,骑术不太好,骑在马上晃来荡去的,提不起速度,道:“将军自管先行,卑职跟着就是。”
他的眼睛白多黑少,一看人,就跟翻白眼似的。邓舍注意不去多看,省的引起误会。亲兵队长毕千牛举起马鞭,指着前方,道:“将军,快到了。”
邓舍抬起头,辽阳在望。蓝天下,平原上,城池巍峨雄壮。
※※※
注:
1、燕人在此筑城。
“燕有贤将秦开,……袭破东胡,(东胡)却千里。燕亦筑长城,自造阳只襄平,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郡以距胡。”辽东郡治襄平,即今辽阳旧城。
2、幅员三十里。
“契丹神册四年,葺辽阳故城,谓之铁凤城,以勃海汉户建东平郡。天显三年,迁东丹国民居之,升为南京,名天福城。幅员三十里,有八门,其宫城在东北隅,南为三门,壮以楼观,四隅有角楼,相去各二里。外城谓之汉城。天显十三年,改曰东京辽阳府,金、元皆因旧城。”
第二章 关铎(二)
毛居敬在前引路,进了城,穿过四五条人烟稀疏的大街,转入东北角的前辽宫殿。这宫殿年久失修,有些破旧,旧日的架子尚存,方圆三四里,占地甚大。
宫殿外围了一层数丈高的石墙,若有战事,可以做为最后一道防线。正中一座新造的门楼,很高大,拔入云霄,其上飞檐斗拱,两侧装金饰银,浮雕刻出二龙戏珠的图画。
毛居敬拿出关铎手书通行令,守门的卫士开门放行。邓舍的亲兵不能带进去,留在宫外。宫门后殿阁如云,每座殿阁之间,有琼草瑶花、亭台楼榭。顺着主干道走了多时,迎面个大湖泊,一条木桥飞架其上。湖面荷叶田田,风一吹,水气清甜。
过了桥,又走了三二百米,来到一座大殿前边。抬头去看,殿门上挂着个匾,上写着几个篆体字,邓舍不识得。毛居敬停下脚步,低声道:“关平章就在此了。”对殿外的侍卫道,“双城万户邓舍带到,求见平章大人。”
当年焚上都,邓舍远远地见过上都的宫殿,没进去过,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吃惊关铎的排场,记得他在军中很以朴素著称。他这边儿转着念头,很快,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出来传话,道:“平章大人有请。”邓舍心想:“连太监也有了?”整了整盔甲,摘下马刀交给侍卫,和方补真一起,随着毛居敬走入殿内。
好个金碧辉煌的大殿,称得上美轮美奂。纵深百十米,光线不足,显得有些阴沉。殿上或站或坐十四五人,有男有女,此时都转过头,往邓舍身上打量。
邓舍瞥见正中卧榻上斜躺着一个老者,忙走上几步,拜倒在地,高声道:“末将邓舍,拜见平章大人。”
那老者哈哈笑道:“起来罢。”邓舍道:“谢平章大人。”站起身,那老者关铎距离远,看不清楚,道:“你往前走两步,叫老夫看看。”邓舍不解其意,不能不遵从命令,往前走了两步。
关铎坐直,细细看的片刻,道:“英武、英武,……”对周围人道,“诸位,你们来看,果然不愧我辽东新秀,没的枉了姚好古口口声声的称赞,‘勇而有威’,恩,不错不错。”叹了口气,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他嗓音柔,语调不高,虽然才见面就赞不绝口,不叫人觉得突兀,反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邓舍谦恭地道:“平章称赞,末将惭愧。”从怀中取出一页纸,毕恭毕敬地奉上,道,“双城苦寒之地,地瘠民乏,没甚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好在有些人参、貂皮之类特产;听姚总管说,平章雅好书法,高丽纸倒还不错,末将特地置办了些;高丽女子婉媚,末将精选了一班歌舞,敬请平章收纳。”
“你这小子,就是礼节多。”关铎呵呵一笑,从坐塌上起来,有两个婢女搀着他,从台上走下,步履蹒跚,走的很费劲,不像五十多岁的人,倒像七老八十。
上次见他时候,行动矫健得很,怎么一下子成这了?邓舍很奇怪,想问,不合适,欲言又止。关铎瞧出来了,主动解释,道:“丰州一战,老夫左腿受了点伤。”
邓舍关切问道:“要紧么?”关铎笑道:“一点皮外伤,……老喽,不中用了,换到年轻时,早好了。”走到近前,浓香扑鼻,掩盖不住一点淡淡的恶臭。邓舍心头一跳,这明明是溃烂发脓的气味。
关铎顺手接过他的礼单,看了两眼,道:“宁远人参?好东西啊,呵呵,深山大林出良参。老夫就不客气了,正好用来补补。”递给先前传话的太监,携了邓舍的手,招手叫众人过来,一一介绍。
辽阳行省有三位平章,关铎第一位,潘诚第二位,沙刘二第三位。潘、刘二人俱不在,在场的听其官衔名号,半是文臣,半为武将;另有三四个家眷身份的女子,赴酒宴而带家眷,料来都是关铎的亲信。
关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