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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营的士兵憋着股劲儿,几天都是二营三营的做主力,今天说什么也轮到。何况团长就在身边,打得不好还不被笑死。
代营长耿振功也卯足了劲。既然团长给面子,那么自己就更要争气,否则自己没面子小事,传扬出去团长还做不做人。识人不明,在军中可是大忌,戴上这顶帽子,就别想再脱掉。
“再一次炮击就发起总攻,突击队冲锋不要停,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拿起冲锋枪上,一定要保持火力持续。”
这些都是秦团长再三交代的原则,还有什么三三制、散兵线,但是培训的时间太短,耿振功根本就没记住多少。
“人尽量散开一些,别老想着扎堆,各班组长要发挥带头作用。”
不知道是告诫别人,还是告诫自己。耿振功滔滔不绝的说着,直到敌人的阵地上,再一次发生剧烈的爆炸。
“不要紧张,耿营长。”
秦朗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也知道这时候上阵地,一定会给指挥员带来压力。但这是没办法,就凭几个小时的培训,他可不敢相信这些大多只有小学文化,而且刚刚提拔上来的干部,能娴熟的掌握步炮协同等等战术。
“是……。”
耿振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朗点点头。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看,两轮炮击后就是突击时间,算算还有大约十分钟。
“步子是不是真的迈大了一点?”
连续几次突击都是采取夜袭,这一次大胆的采用白天进攻的模式,让团里的人很是不解。
“花机关、手榴弹、飞雷炮。这三件宝就能打得那些货满地找牙,只要晚上找一个豁口,我就能把他们都干掉。”
薛大勇头一个就反对,他那可怜的肋巴骨,被拍的“砰砰”作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裂纹。
夜袭确实是一种好的作战方式,但目前的手里的人,完全靠的是勇敢,谈不上什么战术配合,甚至打了胜仗,也无法进行有效的追击。也就是面前的“豆腐军”,如果遇到难缠的对手,比如日后的泥盆的蝗军,工农军恐怕还不是对手。
再者能去突击队的,都是个顶个的好汉。也是后卫团的精髓所在。损失任何一个人,秦朗都觉得心在抽痛。如果一下子损失过多,后卫团也就算垮了。
综合以上两条,都迫使他放弃夜袭,而是采用传统的进攻战。
“轰轰轰。”
后方的飞雷炮才喷吐出黑色的烟圈,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无数条身影冲出了战壕。没有往日震天的喊杀声,因为秦团长命令,“进攻时必须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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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军的士兵再次看到了恐怖的黑烟圈,不过他们已经不那么惊慌了,大大咧咧的往天上扫一眼,就不慌不忙的沿着战壕离开了弹着点。
“冲锋了,乱匪冲锋了。”
就在这时,一个军官发出嘶哑的吼叫声。刚才好像听到几声喇叭响,他就奇怪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没想到眼前出现了一溜人影。
“这些乱匪真不要命了,开着炮就敢打冲锋。”
老兵们骂骂咧咧的趴在地上,同时拉开枪栓,把一粒粒子弹顶上膛。
枪口前的乱匪今天有些不对劲,他们的冲锋的队形居然松松垮垮,没有半点气势。难道也是被长官逼的?
“可怜哟,瞅瞅这阵势,没吃饭的吧!”
“喊个杀啊、冲啊的哥们也叫个好,这闷头驴一样的,打着都不落忍。”
“都是倒霉催的,咱们不冲有督战队,对面的难道也有?”
老兵们说什么的都有,目光里除了不屑,还是不屑。
“哒哒哒。”
阵地上两挺马克沁先后开了火,只是老兵们的下巴差点落在地上,以往人都像割麦子似的,一片一片的倒在地上,今天怎么就只打中几个,而别的人已经全都趴在地上了。
“迫击炮准备!”
那个被俘虏的民军炮兵,经过几天的教育,还是决定参加工农军了。因为孙瘸子叫过他“丧门星”,所以真正的大名许彪,就没人再喊。
昨天的夜袭又缴获两门60毫米迫击炮,算起来现在后卫团已经有三门炮,可惜就是炮弹不富裕,不然让炮连的也熟熟手。
“迫击炮准备完毕。”
“目标敌人机枪阵地,一发射击。”
家穷户小,可不敢随意挥霍。
丧门星原本是个木匠,因为给洋先生做过事,学了些数学上的东西。后来犯了点“花事”,才逃到军队吃上饭。
说实话,这连长的位子他心里真没底,要不是秦团长说打偏了不追究责任,恐怕都不敢点头。而秦大魔王最近把炮连的人折腾惨了,人歇炮不歇,拼了命的练习瞄准等等基础要领,行不行就看今天的了。
“瞄准阵地左侧机枪。”
很快各排的排长把射击诸元都报上,丧门星确认一遍后,把手一挥。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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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交易
“突突突。”
三声脆响之后,刚才还喷着火舌的那挺马克沁,立刻就被浓密的烟雾笼罩。
“打中了,打中了。瞄准另一挺机枪。”
丧门星心里乐开了花,要不是顾忌着“官威”,早就笑得蹦起来。
可是另一挺机枪却也停止了射击,惊诧的秦朗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居然不是转移阵地,而是正负射手抱着脑袋逃命。借着这个空当,飞雷炮再一次进行了轰击。
这些都是事先约好的,只要突击队卧倒等待火力支援,飞雷炮就会对敌人阵地进行火力覆盖。距离在一百米内。
“还是太落后。”
秦朗摇了摇头,他知道还有一种“棒棒炮”东西,那个飞得更远,可是准头也就那么回事了。只有火炮,才能进行精准的火力覆盖,不过这句话也就只能闷在心里,说出去只能让人笑掉下巴。
短暂的停火间隙,那挺m1910也被拖到前沿,密集的弹雨压制下,民军就没人能从战壕冒出头。突击队现在也做了改进,以班为单位,十二个人分成四个小组,装备一挺刘易斯,三挺花机关,其余的虽然是步枪兵,但都挂满手榴弹。
虽然生疏笨拙,但这样的火力配置,依然不是民军能够抵挡的。尤其在手榴弹使用上,秦朗的作法是“贴近敌人,用最快的速度投掷”。民军密集的防守阵型,让手榴弹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还想着近身肉搏的人,被炸得四分五裂。侥幸不死的也难逃花机关的扫射。
“他们败了。”
秦朗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遇到强敌一触即溃,也算是这个时代华夏军队的特质。直到工农军逐步壮大,才扭转了这种状态。
“让其余的部队,顺着打开的口子冲锋,尽可能的吃掉这股敌人。”
接连不断的战斗,弹药消耗极为巨大,这让靠缴获作战的后卫团倍感吃力。如果今天打成击溃战,面对敌人的再次反扑,秦朗恐怕只能用大刀长矛抵抗了。
这时一群摇摇晃晃的新兵来到战场,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些杀猪佬。
“哇!”
不知道谁带的头,所有的人又趴在地上,学海龙王吐水了。
“团长,这……。”
新兵连长想解释解释,最后却难为情的闭上嘴。
这些新兵就该直接上战场,只要打上两仗就没这么窝囊了,可是面前的秦团长却严禁这么做。
“不用在意,让他们继续收敛尸体。”
与其一上战场就挂掉,不如训练一段时间,让他们学会怎么样生存下来。而且见血不一定要开枪杀人,运送伤员、弹药,战后收敛尸体,效果也一样。
“是!”
新兵连长一挥手,那些新兵勉强直起腰,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报告团长,北山发生交火。”
“也该来了。”
连续两天和巅军打得不可开交,一直想染指赣西的襄军,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是他们才吃了大亏,不得不把步子迈小一点。
而北山的地形狭小,为了避免炮火轰击,秦朗就放了一排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