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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对自己军队中士兵的重视那是天下皆知的,所以一般家里只要有人在军队任职,便可以得到当地官府的照顾。
王大娘是个极好客的老妇人,虚艳如之所以选择吴老爹家借宿便是因为王大娘的缘故,因为自己在街上偶然间帮了她一个小忙,她便将自己当做亲闺女一般来对待。
吴老爹将背上的伤者放到炕上之后,虚艳如才发觉此人伤势之重,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子,年纪与自己相仿,他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因为他的身体非常健壮,虽然脸蛋长得很是秀气。他的家世肯定非常好,因为他的衣着都是普通人家绝对买不起的货色。他应该是受了内伤,因为他的身上看不出半点伤痕,这内伤相当不轻,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气若游丝,嘴唇泛白,脸上亦没有一丝血色。仅仅一眼,虚艳如便作出了许多判断。
“先给炕里加点火吧,他的身子跟冰一样凉。”吴老爹想了想后吩咐道,在这人命关天的当口,可管不得差使客人会不会不礼貌了。
……
“程郎中,您看……”
“哎!老朽无能,这位公子乃是受了极深的内伤,除非有武林高手亲至,否则一般的郎中便是医术再好,恐怕也束手无策。”程郎中摇了摇头低叹道。
“武林高手,这让我上哪去找啊?”吴老爹眉头深皱,不停的来回踱着步。
“老头子,你别急,咱们再想想法子。”王大娘嘴上虽然劝着老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她自己也是万般焦急。
“老吴啊,此人不像是你儿子呀?”程郎中好奇道。
“他是我在一条沟里发现的,当时整条沟全被冰冻住了,真是怪事,雪两天前便化了呀。”吴老爹甩了甩脑袋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想法子救人要紧。”
“这几日我正在替一个女子疗伤,她应该是个武林中人,并且看起来武功相当深不可测,我看不如去找她帮帮忙。”程郎中对于吴老爹还是相当敬佩的,所以并没有藏私。
“那位武林高手在哪?快带我们去呀!”吴老爹急道。
“在城北一个小村庄里,她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尚未离开。”程郎中不解道:“我让她随我进城疗伤,她却不愿意,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吴老爹也是个急性子。
一辆最平常的马车,载着吴老爹夫妇,虚艳如,程郎中,还有一个重伤昏迷的男子,驶出了长安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第三节 缘分是躲也躲不开滴(中)
状元村,位于长安城北城门外四十里处,因为曾经出过一个状元而得名。
这里的人都是质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若不是因为出了个状元,恐怕天下间没有人会知道记得这个小村庄的存在。
因为并不座落在官道附近,虽然往返长安城的旅人商贾无数,但是却鲜有外人光顾状元村。七八日前村里来了一个外人,并且是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大美人儿,借宿在东村头的李寡妇家,此事很快便在小村里成为了最大的新闻。
大美人儿似乎受了点伤,她扔出大把的银票让村里的男人们去请附近最好的郎中,于是经常入长安城卖猎物的猎户刘大毛走了一趟长安城,请来了远近闻名的程郎中。
程郎中倒也真有些本事,几幅药下去,原本脸无血色的大美人儿立刻变得千娇百媚起来,搞得村里的男人们一个个心绪不宁的。
尤其是三十出头还打着光棍的刘大毛,更是一天到晚的往李寡妇家里跑,这个平时半毛不拔的吝啬鬼居然一天送去一只山鸡,很是把村里人惊异了一番。
程郎中虽然是个大忙人,但是为着那晃人眼睛的银票,一天一趟的往状元村跑,倒也勤快,抓的药也是十足的量,不敢有半点含糊,毕竟人家姑娘虽然长得娇滴滴,手上的功夫可一点也不娇滴滴。
据说刘大毛曾因为开了句晕玩笑,被人家轻轻一脚从东村头踹到了西村尾,若不是人家一个大姑娘心慈手软,恐怕刘大毛从今往后只能用屁股走路了。可是奇怪的是,自那之后刘大毛仿佛丢了魂似的,一天到晚仰着脖子往李寡妇的院子里瞧,也不知道瞧着啥没有。
这不,今儿程郎中又来了,马车在李寡妇的院子外一停下,唏哩哗啦下来四五个跟班。刘大毛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自己当初就不跟赤脚郎中学上一招半式呢,现在也好用来接近大美人啊。不对,其中一个怎么被抬着来的?难道是仙女的相好?
让吴老爹众人等在了院子外,程郎中一个人先行进了院子,只见一个绝美的女子正闭着眼睛在院子正中的石磨旁打坐。
“傅姑娘,有个小忙……”程郎中小心翼翼的上前,讨好的笑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这个郎中倒也算有点医德,人还不错,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傅姑娘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道。
“有个病人,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想请傅姑娘看看可有办法救治。”程郎中老脸微微泛红道,作为郎中,自己居然求别人帮自己救死扶伤,确实有点汗颜。
“人带来了吧?”傅姑娘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投向了有点手足无措的程郎中,霎时程郎中只觉得浑身舒泰,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在院子外边。”舒泰归舒泰,程郎中可不敢有丝毫得意忘形。
傅姑娘的穿着虽然远比一般的村民要华丽,但是却算不得高贵,程郎中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手下医治过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但是他却感觉傅姑娘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实在是太高贵,高贵得仿如天上玉帝的公主一般。难道这真是一个偷偷跑下凡尘的仙子么?
“抬进来吧。”傅姑娘起身向屋内走去,头也不回的道,她可想不到面前的老头子心里头会有如许多的感慨。
程郎中到院子外一吆喝,吴老爹和刘大毛立刻将受伤昏迷的男子抬入了院子之中,只要有接近仙子的机会,刘大毛向来都是屁颠屁颠,争先恐后的。王大娘和虚艳如也急忙跟了进去。
“把人抬到炕上去。”傅姑娘也许生来就是淡漠的性格,对于一大帮子人挤进小屋,也没有流露出烦躁或是不悦的神色。
李寡妇可是一点都没有怪人家在自己的家里喧宾夺主,自从自己男人走了之后,家里可是很少如此热闹了。最重要的是,平日里那些带着怜悯的眼神看自己的邻里们现在都换上了羡慕的眼神,这一切都是因为傅姑娘的到来。一个天仙般的大美人住在自己家,并且有深不可测的武功,还有用不完的银子,说出去李寡妇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头顶有光环。
“小心着点。”吴老爹生怕刘大毛这个粗人手脚不够灵巧,不时的提醒道。
“老子可是这村里最好的猎手!”刘大毛心里不爽道,但是在仙女面前他可不敢胡乱说话,上次屁股上的那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他是怎么伤着的……”傅姑娘并没有去管刘大毛灼灼的眼神,也没有去管吴老爹他们期盼的眼神,依然神色淡漠的转过头来道。
“是这样的,今儿上午,我想去市集里买个公鸡仔,给虚姑娘炖点鸡汤,走到一处小巷的拐角,突然觉得浑身犯寒,而后就看到了这位公子,他正躺在小巷的水沟里,当时整条水沟都被冻住了……”
正低着头比手画脚口沫横飞的吴老爹,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嘴,因为他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自己说了半天居然没有任何人回应。所以他抬起了脑袋,只见众人都诧异的望着那个被程郎中唤作傅姑娘的绝色仙女,而傅姑娘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年轻公子,脸上带着又是惊喜又是担忧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吴老爹的脑袋显然一下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傅姑娘是不是太入戏了?医者父母心的该是边上这位程郎中才对啊?
所有的人都满脸疑惑,时而看看躺在床上的年轻公子,时而望望表情极其复杂的傅姑娘傅仙女。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刘大毛和李寡妇了,他们可从未见傅姑娘有过任何情绪变化,平常的她便如那庙里的观世音菩萨一般,任凭你如何烧香乞求,她永远只有那一副表情。
“小坏蛋!你怎么被人伤成这样了?”傅姑娘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听清楚她嘟囔了句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两串清澈的泪珠无声的自傅姑娘那汉白玉般白皙光滑圆润的脸颊滑落。一颗颗的落在炕上,落在昏迷公子的身旁。
“人我先带走了,小姑娘,你跟我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