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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韩兄就不能从中作梗吗?”张良有些不甘地说道,目光之中,同样包含着点点怒火。
“从中作梗?”韩非摇了摇头,“想要在秦王的大本营欺瞒他,实在太难……”
张良愤怒的神情为之一顿,随后涌上心头的,便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乏力之感。
“是啊,在秦王的眼皮子底下,韩非一个外臣,想要在秦国作梗,实在是太难了……”张良心中也极不愿承认地点了点头。
张良缓缓地低下了头,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人,斟酒,饮酒的声音。
“不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韩非再次响起的声音,令卫庄以及张良具皆一顿。
“什么意思?”卫庄的鹰眼之中,逐渐泛起了一丝光芒。
“我响起了一个人。”韩非拿着酒樽,沉吟道:“一个我身在秦国,替秦王效力,切应该已有小成的人……”
“谁!”
“我的师弟,李斯!”韩非的嘴角逐渐划过一丝笑意。
“李斯?”张良有些惊讶地看着韩非,似乎,从未听韩非提起过这么一个名字。
“前些日子,我韩国派往秦国的细作郑国被发现。秦国国内掀起了逐客之风,而令这股风波平息下去的,就是我的这个师弟。”
“《谏逐客书》?此人,就是那《谏逐客书》的撰写之人?”张良低声惊呼道,完全没想到,这篇足以名动天下的文章,居然是韩非的师弟所写。
“如此说来,那韩兄在秦国岂不是有了依靠?”张良的目光之中再次带上了一丝兴奋。
“哼!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卫庄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如果这个李斯,真的能估计同门之谊,有岂会不知,秦国乃是韩国最大的敌人,又怎么可能就此仕秦?”
张良一愣,随即,目光再次看向韩非。
韩非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接着点点头说道:“卫庄兄说的不错。我们当初同窗之时,便是以互相敌对为乐。说起来,倒和卫庄兄有些相似。”
“那……”
未等张良提问,韩非便主动解释了起来。
“我那师弟,能力无疑是卓越至极。可是,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秦国的朝堂也同样是如此。
我若入秦,我那师弟,起初,也必定会因为我而不遗余力地为秦王进言献策,以图盖过我的风头。
而等到他真正能影响到秦国朝堂之时,他也必定会全力鼓动秦国上下,伐韩!因为,他知道,我必定会出言反对。
那时,我将会被秦国朝堂孤立。而秦王,若想要保我,所能做的,便是驳斥或者拖延伐韩的脚步。如此,便可为我赢得时间!”
“赢得时间?”
“不错,一个以我那师弟为中心,替秦国埋下衰败种子的计划!”
“可是,你就如此确定,秦王会给你时间?”这时,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言指出韩非所说的漏洞。
“当然有!”韩非带着一副自信,点点头,眼光之中满是严肃之色,“秦王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逼我入秦,不彻底利用完我的价值,怎么可能就此放过我?而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令人沉醉痴迷。秦王,也同样不例外!”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助韩
新郑城外
逃过一劫而不自知的韩宇,有些焦急地站在一间小院落口,时不时地来回踱步着,更会频繁地看向路的远方。
秦王亲至!
今日早晨,当一个陌生的男子将这份消息带来时,韩宇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新郑城中的第三股势力,竟然是秦王!”
韩宇也不是个庸人,立马明白了其中的种种。也明白,姬无夜胆敢忽然犯上作乱,必定得到了秦王的某些许诺。
虽然韩宇心中对秦王嬴政同样恨得牙牙痒,可是,韩宇更加清楚,此时秦王亲至,便是意味着,他对秦王有用!
秦王的目的,韩宇也能管中窥豹,了解个大概,估计为的就是乱韩。姬无夜是秦王的棋子,而自己恐怕就是另外的一个棋子。
虽然被人当做棋子驱使,令人十分不爽。但是,韩宇心中更是清楚,此刻自己若是不能顺从嬴政的心意,成为他手中有用的棋子,那便只会像个垃圾一样,被人丢弃。
而一旦被丢弃,失去了靠山,那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为了自己能活下去,韩宇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韩国的利益了。借着嬴政的力量,对抗姬无夜,活下去,就是他此刻的目标!
等到太阳移过了头顶,那条小道的尽头,方才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嬴政在几名天尽将士的护卫下,乘坐着自己的那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至一间并不太起眼的小院子前。
“外臣韩宇,恭迎秦王陛下!”
等候了这么久的韩宇,甚至还未等嬴政下马车,便已经殷勤地迎上前,弯腰对着马车行礼。
“吱!”
马车门发出一声轻响,嬴政一身黑袍,缓缓走出马车,略微打量着眼前这个甚至有些殷勤得过头的韩四公子。
经过一夜的奔波和一个上午焦急的等待,韩宇的神情之间充满了疲惫之态,可是眼神之中却是带着一丝希冀之色。
甚至,一身原本已经有些破损的衣服,也被他换下,重新穿上了一件光新亮丽的衣服。
“有劳公子宇了……”嬴政微微点点头,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对着韩宇说道。
“不敢!”而韩宇,更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摇头。
“王上,里面请。”韩宇弯着的腰,弯的更低了,再次拱了拱手,对着嬴政说道。若不是穿着一身公子的服侍,甚至可能被人误解为是嬴政的奴仆。
这间不起眼的院落却是被打扫得格外的干净,院落之中,甚至早已经摆上了案几,而一旁同样有仆人在一旁伺候着,美酒,香草一应俱全。
嬴政略微扫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
“看来,这个韩宇,也算是有些实力。居然能在姬无夜的眼皮子底下,安置了这么一个秘密据点。”
嬴政没有客气,直接走到了主位上,直言了当地对着韩宇说道:“寡人听闻韩王蒙难,不知,可否有此事?”
“正如王上所言,如今,父王已被姬无夜等叛逆,囚于宫中。一众朝中重臣,也同样被姬无夜所获。而太子韩安,更是不堪,自甘沦为姬无夜之傀儡。简直是丢尽了我韩国王孙的脸面……”
韩宇义愤言辞地诉说着苦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去对嬴政的卑躬屈膝,也同样丢入至极。
“如此,寡人又如何助你?”嬴政嘴角边,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王上但有所予,韩宇莫不敢辞!”韩宇再次弯腰,拱手说道。
“韩国之事,寡人本不应该插手。可是,念及我大秦与韩国之间的情谊乃是唇亡齿寒。寡人也不愿意就此看着韩国陷入佞臣当道之中。”
“蒙谢王上厚爱!”
“可是,如今我关中精锐据悉在赵地。根本撤回不来,若是想要寡人援助公子,公子也必须要能撑到我大军所到之日。”
“这……”韩宇略微露出了一丝难言之色。
如今,姬无夜虽然掌握了朝中大权,和韩国几乎所有的兵权。但是,也并不代表着韩宇手中就一点兵权都没有。
在韩国北部,野王以南的阳城,还有一支大约两万人的韩军。而这股韩军,原本是用来防御魏国和赵国的,也可以说,是韩宇手中唯一的一点力量。
而嬴政借口秦国大军具皆在赵国,无法出兵援助。其目的,无疑乃是希望姬无夜将韩宇手中这最后的一点兵力消耗干净。而后,彻底沦为嬴政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棋子。
对此,韩宇心中自然是心知肚明。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是有这两万兵力,也根本抵不过姬无夜的十万大军。
有,和没有,对韩宇而言,实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王上的苦心,韩宇自然明白。”韩宇嘴角泛着一丝苦涩,张口说道。
尽管这两万兵力,可有可无,但是,这毕竟是属于韩宇自己的。就这么没了,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如此,就好!”嬴政点点头,继续说道:“此外,为了保证我大秦与公子之间可以互通有无。寡人,需要公子以一人为质。”
“以一人为质?”韩宇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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