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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兵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巡抚刘广生,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尽管已经使出了全力,将所有的可能危险降到最低,张总兵还是心绪不宁,坐卧不安。
尤其是负责包抄的两队步兵已经回来,到达反贼的伏击地点之时,除了一地的狼藉,到处的血迹,其他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可谓是寸功未立,而又损失惨重!
出于军人的一种本能,亦或是天性使然,张总兵总觉得,刚刚的那一群反贼没有那么简单,并不像巡抚大人说的那么一无是处。虽然伏击地点很不符合常理,犯了一个最基本的军事错误,居然在入口处设伏。
如果李家军真实的是一群新兵蛋子和泥腿子组成的反贼团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刚刚的那一股的反贼表现又怎么解释?
仅仅是一到两百人,就挡住了先锋部队的步伐,一时打得骑兵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要不是先头部队占据着人数的绝对优势,又有后来的步兵与火器营配合,先头部队的伤亡还得增加!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到目前为止,虽然知道了也斩杀了一些反贼,却连一个反贼的尸首都没有得到。还有兵器、其他武器,居然一个都没有遗漏。
经历过生与死的挣扎,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战场洗礼,凭着军人的与生俱来的敏感嗅觉,张总兵深信一个道理,事出反常比有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旦过于低估对手,自己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所以,当刘广生刚刚向朝廷发送捷报、邀功之时,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情更加的沉重。即便是巡抚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第二天再整军待发,出兵榆中城,这一切的一切,依然安抚不了心里的那种躁动之意。
与此同时,峡谷的深处,李自成傲然而立,全身散发着昂扬的战意,眸子中荡漾着丝丝异样的光芒,凝眸远视,兴奋地看着官军的方向。
激烈的枪声,早已打破了峡谷的宁静,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硝烟渐起,战事将生!
很快,袁宗第从远处走来,高兴地说道:“老大,事情很顺利,官军已经被堵在峡谷的入口处。看他们的那架势,和咱们的预料丝毫不差,准备就地扎营,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会进入峡谷。”
李自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问道:“对了,宗第,负责伏击官军的兄弟们怎么样了?伤亡大不大?”
闻听此言,袁宗第的神色就是一僵,变得很是不自然,有些吞吞吐吐的答道:“老大,情况很不好,伤亡了六十几人,几乎占据了全部人手的三分之一。老大,你处罚我吧,都怪我指挥不力,使得兄弟们伤亡这么大。。。”
“宗第,这是不怨你。战场厮杀,人员伤亡,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你们只有二百人而已,能够挡住刘广生的先锋部队那么久,给予重创,已经是大功一件,哪有什么指挥不力的问题?”
李自成摆手制止了袁宗第还要说下去,语气一顿,话锋一转,面露郑重之色,沉声说道:“交代下去,将那些战死的兄弟掩埋好,并且详细记录他们的信息。日后,一旦路过他们的家乡,必须给予他们的家人以抚恤金。而且,如果咱们将来能够博得一个富贵荣华,坐拥江山,更不能忘了这些兄弟,也不能亏待他们的家人。”
无论是负责执行命令的袁宗第,还是周围站岗放哨的兵卒,听到这些话,都很动容,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非常感动,前者更是铿锵道:“是,老大!此战过后,我会将所有身手重伤的兄弟送到马衔山和兴隆山养伤,并将阵亡的名单一式两份,一份送到马衔山或者兴隆山,作为备份,以备将来之用;另一份咱们带着,按照信息,寻找他们的家人。”
听到这,李自成的神色才有一丝波澜,语重心长地说道:“行,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办。总之,不能让咱们的兄弟白白的战死,更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最起码,咱们有一口吃的,也不能让他们的家人饿着。”
紧接着,李自成神色一敛,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随即命令道:“传令下去,按照事先与李先生商量好的计谋行事,通知所有的兄弟立即退出峡谷,让官军顺利的通过峡谷,随后层层阻击,尽可能的拖住他们的步伐。同时,一定要切记,尽量不与敌人正面对抗,袭击过后,立即脱离战场。”
“记住了,咱们的目的就是拖住官军,既不能让他们深入榆中县的腹地,又不能打草惊蛇,使得他们退走。总之,就是造成一种假象,咱们很弱,非常弱,根本不敢与他们对抗,就是阻止他们前进的假象。”
“还有,让后方的兄弟做好准备,立即破坏预定区域的官道,将路面变得坑坑洼洼,使得官军的辎重部队不能继续深入,尽可能的拖住官军的行军速度。而且,一旦刘长生通过了峡谷,你和吴汝义立即占领峡谷的两侧山头,等待时机。”
“是,老大,我这就去传达你的命令。”袁宗第答应一声,就转身而去,李自成却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西北方向,兰州城的位置,喃喃道:“过儿,希望你和田见秀的行动顺利,你们那里才是此次反围剿的重头戏,关键所在。只要你们完成了预期目标,咱们就等于胜利了一大半。”
随后,李自成没有再说什么,在护卫队的跟随之下,也转身而去,出了峡谷,直奔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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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暴风雨即将来临
下午之时,夕阳西斜,晚霞袅袅,兰州城内,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没有一点农民起义军造反作乱所带来的那种混乱之感,少有的一种祥和与静谧。
会馆巷附近的一个酒楼最顶层,栏杆之处,两个人凭楼而立,望着西面,金色的余晖映在脸上,使得他们的坚毅面容金黄一片,更加棱角分明,阳刚气质里多了一些书生意气。二人似乎是在欣赏晚霞,沉浸在落日之美中。然而。他们眼角的余光却在游离不定,扫视不远处的巨大院落。
二人不是他人,正是李过与田见秀。此刻,两人经过一番伪装,打扮成了商人模样。若不是熟悉之人,不仔细观看,很难发现他们的身份,就是叱咤于临洮府的李过与田见秀,李自成手下的两名悍将,在整个陕西都有不小的名头。
田见秀转头看了看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瞅了瞅其他客人,快速在酒楼里扫视了一遍,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一边,这才缓缓回头来,继续欣赏着落日,嘴唇却在蠕动,低语道:“李公子,你看,那个以兰州城垣为北墙的府宅,就是肃王府,方圆三里之围,墙高足有两丈有余。还有,城西南一百五十步的那个建筑,就是巡抚衙门。”
李过的神色依旧是古无波澜,平静异常,乍看之下,就像一个诗情画意的书生,儒雅商人,正在欣赏着晚霞。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却随着田见秀的话语而微微转移,不易察觉的扫视着肃王府以及巡抚衙门,将一幅幅画面烙印在脑海里,心里也在思忖。
田见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李过忽然说道:“老田啊,我今天又收了几件不错的货,随我回房间一下,帮忙掌掌眼,如何?”
田见秀的话语戛然而止,到嘴的言词全都咽了回去,对于;李过的岔开话题,只是愣神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了,随即爽朗地回应道:“行啊,李公子,请啊,正好让田某开开眼界,李公子究竟收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嘎吱~嘎吱~
木板声响起,两人信步而去,直奔这家酒楼的天字第一号厢房,紧靠在走廊里面。
不久之后,天字第一号房间里,李过与田见秀坐于最里面的套间,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更是平铺着一张草图,后者简短的说道:“李兄,这就是肃王府的格局图。”
闻听此言,看了看草图上的轮廓与标注,纵横交错的回廊以及房屋山水,再一结合脑海里的画面,李过眉头皱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田兄,肃王府这也太大了。别说混进城里的二百兄弟全上,就算是将城外的六百人也弄进城里,拿下肃王府容易,控制很难。”
“而且,你看,肃王府里有这么多的房间,深宅大院的,一时之间,咱们怎么找到肃王朱识鋐,并抓住他作为人质啊?”
田见秀楞了一下,很是意外,没想到李过会说这番话,转瞬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随即说道:“李兄,我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