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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荀先生亲自前往徐州,所谓何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
陶谦青黄的脸勉强地笑了笑,心里却忍不住想起前阵子刘协给他的那封莫名其妙的书信来。
不光是陶谦对荀攸的突然造访很意外,便是陈珪陈登父子也急切地想知道荀攸的目的。他们担心刘协是看到陶谦年迈体衰,也生出了要染指徐州的想法。
现在的徐州,可是几乎已经被他们视为自己的地盘了,若是刘协横叉一脚,他们无疑机会渺茫。
只有坐在陈家父子对面的糜竺面露喜色,他知道,那位仙师给他们的指点,终于来了。
“陶刺史,我今日前来,却是受了我家主公所托,前来求一桩姻缘的。”
荀攸轻轻一笑,把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哦,不知道哪家女子这般幸运,竟然能够得到武王垂青,荀先生快快说来,我一定极力促成!”
陶谦听了也是一喜,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么一走,徐州的富庶反而会成为大乱的源头,到时候一定会引得周边诸侯如袁术,刘表等的觊觎,徐州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战乱之中。如果能够和刘协搭上关系,但时候多少也能让他们忌惮一下,也算是件好事。
“我家主公听闻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家有一妹,温婉动人,秀美绝伦,因此想要求亲于糜别驾,为表诚意,特意遣我前来询问。”
“坏事坏事!”
糜竺听完喜出望外,陈珪陈登父子俩却是脸色大变,拿不定这武王刘协到底只是喜欢美人还是另有谋算。
连荀攸这等依为臂膀的军师都出动了,要说刘协没有别的打算他们是肯定不信的。
陶谦也有点皱眉,他隐隐感觉出当初那封书信应该和糜家有些关系,只是具体有什么联系他又想不出来。
荀攸不管他们反应如何,而是转过身看向糜竺,继续说道:“不知道糜别驾意下如何,我也好回去给主公一个交代。”
“武王人中之龙,乃当世英雄,舍妹早就仰慕不已,如今能得武王提亲,便是我糜家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长兄如父,我就替她答应下这门亲事了。”
糜竺得了老道士的点拨后就一直苦等,现在见刘协终于派人,还是荀攸这种重量级的人物亲自前来提亲,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哪里会有半点不同意。
“不可!”
就在这时,陈登一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失声大喊了出来。
“此乃何人,如此这般不时礼数,竟敢插手武王之事?难道真的以为这里是徐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荀攸转过身来,看着陈登淡淡地说道。可是字里行间,却充满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李存孝在此,不敬武王者,该罚!”
一直站在荀攸后面默然不出声的李存孝一步上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一股无边的煞气直接扑向陈登,吓得他向后一倒,脸色全白,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李存孝还是和在虎牢关下那般勇猛,可惜不是我徐州大将!”
陶谦内心一叹,刘协派来李存孝随行,明显就是态度强硬!而且这等嫁娶私事,外人凭什么阻拦。
“李存孝!”
在场众人除了陶谦和曹豹曾经在虎牢关下见过李存孝之外,其他人全都不曾亲眼见过他,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被吓得不轻。
李存孝可是当今天下第一猛将,在青州战中一日连破让青州军束手无策的六路黄巾,更是在北海城外单骑迫降十万黄巾贼,他的威名谁不知道?
陈登也没有想到荀攸后面站的那个大汉就是李存孝,他刚才完全就是慌乱中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现在后悔不迭,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这李存孝真要发起疯来,这里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救下自己的,就算有,谁敢得罪武王?
“荀军师和李将军切勿动怒!犬子口误,他的本意是说,如此盛事,不可轻视。我陈家愿意献出黄金百两,白银千两,铜钱万贯以祝贺武王和糜小姐的成亲大喜!”
陈珪虽然没有陈登年少聪慧,但他沉稳老练,马上就挺身而出,想要拿钱财买回陈登的性命。
正文 第286章 不谋而合
“存孝将军,退下吧。”
荀攸听完陈珪的赔偿道歉,立威的意图已经达到,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喏。”
刚才还如同杀神一般震得全场不敢擅动的李存孝,却是被荀攸一句轻飘飘的话给叫了下去。
“能够命令李存孝这等猛将,这个荀攸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众人眼睛一凝,全都不敢再对这翩翩文士有半点轻视。
“哈哈,陶刺史,在下还要和糜别驾再慢慢详谈一些细节,此地乃是徐州政令办公之地,不敢多加打扰,告辞!”
荀攸的目的,就是要当中告诉给众人知道,现在的糜家是武王的亲家,动他便是动武王。现在事毕,荀攸也不愿意喧宾夺主,想要离开和糜竺交谈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此行,可不单单是为刘协接回一个糜贞糜夫人那么简单而已。
“子仲且替我好好招待一下荀先生!”
事已至此,陶谦也只能这般说道。
“刺史大人放心。”
糜竺躬身退下,引着荀攸和李存孝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离开。
在场之人都知道,糜家很可能因为这桩婚事,又要东山再起了。他们看向陈珪陈登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些戏谑。
陈珪陈登父子俩的脸色也很难看,匆匆向陶谦行礼,便告辞离开。
兖州的突然插手,一下子把他们的计划部署全都打乱了。
“糜家主,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糜家的会客大堂,荀攸笑着轻轻说道。
“不介意,荀先生的意思我懂得。”
糜竺也是聪明之人,知道荀攸不叫他糜别驾,一方面是为了显示亲切,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想要让糜竺糜家摆脱和徐州的关系。
也就是说,刘协对他们糜家,另有安排。
“徐州的形势,相信糜家主也看得透彻明白。这是一块福地,却也是一锅乱粥,人人都想要掺和一手,全靠陶刺史一口气在那里撑着。糜家主应该知道,徐州已经不再适合糜家待下去了。”
“先生之言,糜竺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一来糜家在徐州落根已久,乡土情深,所有权财全在徐州,一旦离开,必定元气大伤。二来,糜家族人不少,加上仆人丫环等更是数量庞大,要想找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地谈何容易。”
糜竺经历这段时间的打击,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徐州。只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都被他排除了而已。
“不然,糜家如今的情况可大有不同。糜小姐和我家主公有了婚约,糜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不是以前可比。再说,主公对糜小姐极为喜爱,也对糜家主当初的慷慨相助之恩十分感激,因此已经让虞刺史在青州为糜家寻找好安家落户之处,绝对不比在徐州差多少。糜家主想必知道,现在的甄家是何等富庶显贵。”
荀攸摸着胡子,不慌不忙地劝说道。
“先生所言当真?武王真的愿意为我糜家如此安排?”
糜竺喜不自胜,甚至有激动到有些不敢相信。
“主公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日主公弱小之时甄家鼎力相助,更是许配了两位小姐给主公为妻,因此中落的甄家如今地高位重。同样,因为糜家主当日粮草战马资助之恩,今日有难主公也愿意出手相助。不过主公对糜小姐确实喜爱,这次求亲,不单是想要借大婚趁机转移糜家而已,更是真心想要迎娶糜小姐为妻。”
荀攸不愧是算无遗漏,连帮刘协交好这未来妻子也下足了工夫。
“武王大恩,糜竺必定铭记于心。”
糜竺不胜唏嘘,当初那个孤身来到下邳求见他的少年,短短时间内已经变成手握青兖二州的一方诸侯,更是言语之间就能决定他们糜家的命运,他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财大气粗了。
当然,他更庆幸自己有一个生得漂亮的好妹妹。
“主公已经定于三月之后迎娶糜小姐过门,这是吉日和文书。还请糜家主须得在这段时间内尽快准备好,什么丫环奴仆,能够遣散就遣散,房屋田产,能够变卖就变卖,不要留恋。到了青州,有主公支持,有什么不能够重来!”
“先生提醒的是,糜竺一定谨记!”
“嗯,糜家主是聪明人,相信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