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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等人的鼎力辅佐下,经过五年来的艰苦奋战,终于迫使突厥大可汗摄图向大隋朝廷俯首称臣,睹物思人,抚今忆昔,心中自不免生出一份感慨来。
过了灵石,再向南走不到六七十里,已进入汾州地界。才从赵郡太守任上调至汾州任刺史的李诠亲率汾州群僚,早已等候在了汾并两州交界处,杨广、摄图一行于当日傍晚进入汾州境内时,李诠率领一众僚属前来求见杨广,请杨广的示下,欲征得杨广的同意,连夜赶到汾州城内,将杨广、摄图一行安顿在刺史衙署中歇息、落脚。
“汾州城距此还有多远?”杨广端坐于“铁蹄龙”马背上,屏退众人,单把李诠一人留下,向他问道。
李诠近四十岁的年纪,生得相貌堂堂、仪容不俗,他在长安老城里的府邸虽和杨广的晋王府同在一条街巷,与杨广称得上不折不扣的街坊邻居,却碍于彼此身份差别,往日并无来往,加之此次从赵郡太守任上才奉调来汾州任刺史不久,就碰到了个十分蹊跷的事,故而听到杨广向自己问话,忙躬身小心答道:“回王爷,此处距汾州城,尚有约一百二十几里的路要走。按原先的安排,本打算将王爷一行安顿于前面距此二十多里的汾河驿歇宿一晚,明日再赶到汾州城落脚,可是。。。。。。”
此时天已擦黑,杨广对李诠要他带着摄图一行夜行百多里路赶到汾州城内歇宿颇为不满,在马上把两眼一瞪,冲李诠喝问道:“可是什么?莫非本王临从并州动身出发前,没差人通报于你,为何要突然改变行程安排呀?”
李诠略一迟疑,乍着胆子回道:“不敢欺瞒王爷,实是因为今天日间有人在汾河驿附近的河面上发现了一具无头尸身,在下担心王爷一行的安危,所以不揣冒昧,抖胆恳请王爷改变既定的行程安排,连夜赶至汾州城内落脚歇息。”
杨广闻言吃了一惊,两手紧握缰绳,接着问道:“现已查明这具无头尸身的身份来历了没有?此系何人所杀?”
“禀王爷,事发突然,尚未查明此案来由,因此在下才。。。。。。”
“嗯,除了这具无头尸身外,目前在汾河驿四周,可曾还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杨广心中盘算着,这一百多里的夜路走下来,最早抵达汾州时,恐怕也要到次日天光大亮了,遂向李诠又问道。
“这倒没有。日间在下已调集了五百汾州府军驻扎于汾河驿四周,将汾河驿严密地守护了起来。按说王爷陪着大可汗今晚在汾河驿留宿一晚,明日天亮再动身前往汾州也是可以的,但在下唯恐王爷得知实情,心中不爽,所以。。。。。。”李诠未假思索地答道。
“只是在驿站附近河面上发现了一具尸身,又不是在驿站内出了人命官司,本王心中有什么感到不爽的?”杨广担心一出并州,就要摄图跟随自己连夜赶路,有诸多不便之处,遂故作浑不在意地冲李诠吩咐道,“传本王的话,今晚就依原计划,歇宿于汾河驿内,待明日天亮,再前往汾州也不迟。”
李诠唯唯诺诺,转身正欲离开,却被陪在杨广身后的段达给叫住了:“刺史且留步。请李刺史带末将先行赶赴汾河驿作一番勘察,待确定驿站内外平安无事后,再请王爷陪大可汗一同赶往驿站歇息。”
段达在李诠的引导下带着二十多名骠骑营将士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即返回向杨广禀报说:“王爷,末将已将汾河驿里里外外仔细察看了一回,驿站内除留有驿丞带着两三位驿吏等着侍候王爷和大可汗外,并无任何不相干的人。末将会同汾州李刺史,在汾河驿四周安扎下两道营垒,王爷尽可放心陪大可汗前往驿站歇息就是。”
“唔。张须陀,本王素知你办差一丝不苟,为防不测,今晚便由你带领五十名骠骑勇士在驿站内值夜,明白了么?”杨广出于谨慎考虑,点了张须陀的名,要他率人今晚在驿站院内担任警戒,尔后方差人向摄图说明情况,带着一行人朝汾河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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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汾河驿
汾河驿是座规模不小的驿站,若在平时,待到天近二更时分,汾河驿中早已是人声喧沸,热闹成一片了。
可是,自从接到了需安顿晋王杨广一行在此留宿一晚的差使,新到任不久的汾州刺史李诠便提前知会汾河驿的驿丞苟四儿,自即日起不得再接纳任何其他过往官吏在驿站住宿,腾出整进院子,专一静候晋王陪着突厥大可汗光临住宿。
非但如此,由于杨广陪着沙钵略可汗来驿站住宿的当天日间,异常离奇地在汾河驿附近的河面上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无头男尸,李诠更是于事发后立即调集五百汾州府军,将汾河驿团团包围了起来,除了留下驿丞苟四儿和两名精于伺马的驿卒在驿站内等候服侍杨广一行外,把其余二三十名驿卒尽皆远远地驱赶出了驿站。
因此,当杨广陪着摄图进入汾河驿时,但听驿站院内鸦雀无声,迎面只见有一位弓腰陀背的驿丞殷勤地走上前,将杨广、摄图二人迎往上房落座。
“委屈王爷和大可汗了,今晚怕只能用些干粮充饥了。”李诠随着杨广和摄图走进驿站上房,满面惭怍地说道。
“启。。。。。。禀王。。。。。。爷,”那位弓腰陀背的驿丞苟四儿像是一辈子没接待过像杨广和摄图这样的大人物,激动得话也说不利索了,听到李诠向杨广解释说驿站并未为他们备下饭食,忙结巴着讨好道,“小的已为王爷慢火炖好了一锅鸡汤,敬请王爷和,和大可汗吃些热乎的,暖暖身子。。。。。。”
杨广见他形容滑稽,禁不住“扑哧”一乐,伸手指向门外,吩咐道:“本王和大可汗今晚就吃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倒也无妨,你炖好的那锅鸡汤,就赏给大可汗身边的突厥武士吃吧。呆会儿吃过饭,将大可汗安顿到一间清静些的上房安歇,听到没有?”
李诠知道杨广心中仍忌讳汾河驿附近河面上才发现的那具无头男尸,不肯吃驿丞苟四儿亲手为他炖好的鸡汤,忙瞪了苟四儿一眼,赔笑向杨广解释道:“在下日间已来驿站查看罢了,今晚王爷和大可汗就请在这驿站二楼的甲、丙两间上房内歇息,暂且委屈王爷和大可汗的随身近卫就在甲、丙两间上房之间的乙字号房内安歇,以便于随时照应,不知这样安排,王爷还满意否?”
杨广听李诠安排得十分周到,打心底里也并不以为在防范如此严密的汾河驿中还会出什么意外,遂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用突厥话向摄图说道:“今晚先委屈大可汗随意吃些干粮充饥,待明日抵达汾州城内,本王再命人备下上好的酒宴,款待大可汗吧。”
摄图往常多率军征战,自是吃惯了军中的干肉干粮,对此倒并不在意,两人就在上房内命随行的卫士们拿来些干肉干粮进来,大吃大嚼起来。
那驿丞苟四儿满怀期待地精心为杨广和摄图炖制了一大锅美味的鸡汤,却不料到头来便宜了一帮突厥武士,听了杨广的吩咐,显得有些无精打彩,神色怏怏地退出上房,去后厨端鸡汤给摄图身边的突厥武士去喝了。
杨广和摄图二人在上房内正吃得痛快,突然见段达急匆匆地走进房来禀报:“王爷,驿站门外现有汉王殿下差来的上仪同梁默将军求见。”
梁默!
杨广乍听段达说出这个名字,脑海当中随即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白发汉子的身影:曾几何时,自己为了摆脱张须陀,到“江南岸”酒楼解一回馋,不是挑唆着张须陀和五弟的这位贴身护从交过手,打过架吗?据张须陀自己事后说,他根本就不是梁默的对手。
今晚,梁默怎么会突然跑来汾河驿找自己来了呢?
“李刺史,你先陪大可汗到楼上歇息去吧。”因尚不清楚自己的五弟——汉王杨谅突然派梁默来汾河驿求见自己是为为了何事,杨广便借故支走摄图,单独在上房接见了梁默。
杨广和梁默两人已有近五年未见,但当梁默跟随段达,大步流星地走进上房,杨广看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得同五年前相比,梁默身上瞧不出有丝毫改变:依然是黝黑精瘦,依然是一头白发苍苍,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梁默此时腰悬着一口宝剑,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常年行走江湖的侠士。
“梁将军,汉王差你来此求见本王,不知所为何事?”由于梁默本系汉王杨谅身边贴身护从,杨广对段达允许他腰佩宝剑来见自己也未加深责,不待梁默走进房来向自己施礼,即率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