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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一股火撞上了心头!怎么老是遇见这种场面呢?这机会都是怎么来的?是谁成心给老子捣乱?想看我笑话是吧?老子也不是泥捏的,谁怕谁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来吧!
张宪手握大枪盯紧了来将,两个人越来越近,敌将举起了大刀,张宪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敌将大吼一声,挥动大刀向着他的脑门就砍!
张宪向左一带缰绳,身子拼命的向左边一斜,同时把长枪对着敌将不分头脸的胡乱就戳了过去!
感觉一阵凉风贴着脖子刮了过去,手中的长枪遇到了一些阻力。张宪两条胳膊使劲儿,用力朝前一捅,再猛的往后一抽。马上的敌将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身子晃了晃整个人跌下了战马。
张宪还没来得及看此人到底是死是活呢,迎面又来了一名敌兵。这回来的是个真正的小兵,身上的只穿了一件皮甲背心,既没带头盔、胳膊腿上也没有护甲。这小子连杆长兵器都没有,他拿了一把三尺长的钢刀。而张宪手里的却是一条两米多长的铁杆红缨枪!
马上交战,兵器长短对比悬殊的话,除非一方武艺特别出众,像时小川那种,否则的话兵器短的肯定吃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张宪挺枪往前刺,敌兵挥钢刀往外招架。
“叮!”的一声两支兵器撞在一起,张宪只是觉得手掌有点儿发麻,对方的钢刀却让荡的倒了回去,差点儿没脱了手!张宪顺手把长枪横着再一扫,“嘭!”的一声打中了!敌骑兵被一枪杆抽落了马下!
两战两捷,张宪顿时信心大增,催马摇枪他又向着挡在正前方的又一名敌兵刺了过去!长枪往前刺,张宪兴奋的大叫:“杀——!”
敌兵显然被他冷不丁这一嗓子吓住了,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张宪的长枪刺进了前心!张宪本来想学学岳飞枪挑小梁王那一招,哪知道他运足了力气,也仅仅就是把敌兵从马上挑下来,离挑起来还差得远!
张宪还想往前冲,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了。乔握坚舞动大刀拼命的催快下马,终于在张宪再动手之前抢到了他前头。
“叮叮当当”乔握坚疯了一样挥舞大刀,砍杀着一切挡路的敌兵敌将。张宪再想往前去他可就去不成了。赵俊在左、徐庆在右,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张宪夹在了中间。
隔了一会儿,乔握坚退下来,赵俊又冲了前头,张宪还是没机会。就这样,张宪在中间,徐庆、乔握坚、赵俊三员将轮流着冲到前面充当箭头。身背后是五百背嵬军紧随其后,就像一股一往无前的洪流一般滚滚向前。
在这股钢铁洪流的面前,所有挡在前方的敌兵均被摧枯拉朽一般的摧毁、碾压、粉碎!
杀着杀着,突然前面一空再也没有成群的敌兵敌将了。张宪往周围一看,原来他们已经在敌群当中杀了一个对穿!所有的敌人都落在了他们身后。
“回去,我们再杀他一轮!”张宪杀得兴奋了。像这样令人血脉贲张的战斗,实在太过瘾了!
第三十四章 信箭
张宪率领五百背嵬军从正面将敌军杀了个对穿。返回头,他还想再来一回,却突然现像刚才那样酣畅淋漓的战斗却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德安府的军队已经败了!
背嵬军的冲击力是如此的强大,战斗力是如此的恐怖,知府罗恒带出来的这三千杂牌军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钢铁洪流一般的背嵬军从德安府三千军队的正面杀了个对穿之后,罗恒这支杂牌军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迅的溃败了。
厢军还稍微好点儿,他们就算平常再以干杂活儿为主,毕竟还是一支军队,就算是溃败也还总是一队一队、一营一营的一起往回退,跑路也是同一支部队大家一起跑。
剩下的衙役、杂役、家丁、护院们溃败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些人完全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彼此之间毫无归属感,他们也没把自己当成这个集体中的一员。打败仗了嘛,那就跑吧!有的人拿着刀枪、有的人干脆就把刀枪随手给扔了,空着手跑得快呀!
还好,安6县城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往县城跑大部分人这总还知道。于是,刚才还是排着队出征的军队,现在就变成野外马拉松竞技赛了。几千口人各展所能,比赛看谁跑得快!跑得快了先进城回家能喝口热汤,跑得慢了,说不准就得在城外被人砍了脑袋!
大多数人都在往城里跑,也有的知道自己跑不快,落到最后的肯定是自己,那他干脆就不进城了。县城周围有村庄、农田,还有树林、山川,有这么广阔的天地!凭什么一定要回县城?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歪脖树上吊死?
去哪儿不能混口饭吃?去外地投亲靠友、到野林子里躲过这一阵、哪怕就是去给地主家当小工混碗饭,也总好过死到城门外头吧?跑吧!树倒猢狲散,三千大溃败,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逃亡的溃兵。
张宪愣住了,他可没想到今天一场仗能打成现在这个结果。徐庆一带战马和张宪战到了一起,“大帅,传令追击吗?”击败敌军,胜利的一方乘胜追击这是军事常识。但他们几天打败的敌军却是德安府的宋军,该不该追徐庆也拿不定主意。
“追击?不必。传令整队收兵,背嵬军和大部队汇合一处。”张宪冷着脸下了命令。背嵬军迅整好了队形,牛皋率领的大军徐徐压上,背嵬军重新进入了军阵之中。
众人就这么列队站在安6城外数百米之外,眼睁睁看着溃兵涌进了城。直到荒野上的散兵跑的一个也不剩了,张宪这才冷笑一声传令:“就地扎营!”
部队原来的宿营地离城三里,现在干脆就在离城一里多地的地方扎下了临时的军营。这一回,算是彻底把城门给堵住了。安6县的城门再也不敢开了。
第二天,张宪把牛皋、徐庆、李若虚请进帅帐。四个人商量了一番之后,由张宪口述,李若虚执笔写了一封书信。
信写好之后,四个人又挨个儿的传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张宪把孟邦杰叫了进来,“邦杰,听说你箭射得准。我这里有一份书信,你把它绑在箭杆上,射上城头。怎么样?能不能办到?”
“能!末将这就去办!”孟邦杰接过书信,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拿出一支雕翎箭,把信在箭杆上绑结实了。确认无误之后,出了帐篷牵过马匹,飞身上了战马,一催战马是出营而去。
城上的守军看见城下均迎来了一人一马顿时紧张了起来,把弓箭、石块、石灰粉、滚油锅全准备好了。“别再往前了!再往前来我们就开弓射箭了!”
孟帮杰一听差点儿没气乐了。我就过来一个人,你们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伸手取出那支箭、从背后摘下宝雕弓,把箭往弓弦上一搭,抬头冲城头大喊:“城上的士卒听着!我这里有书信一封,是要交给你们罗知府的!我把信射上城头,你们立刻送给知府罗恒!”
说完张弓搭箭,略微一瞄准,嗖!雕翎箭脱弦而出直奔城头!城头上的守军吓了一跳,赶紧往下一蹲,把身子藏到了城墙垛口的后头。
“嘭!”雕翎箭正射中城头的旗杆!箭杆插在旗杆之上突突的乱颤。孟邦杰果然好箭法!
一直等到孟邦杰骑着马走远了,城头守军才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搬梯子拔下了那根雕翎箭,连箭带信一起送进了知府衙门。
知府罗恒看见这只雕翎箭心里就是一颤。别看他现在仪表庄严的坐在知府宝座之上,昨天城外的那场惨败他可是记忆犹新。三千大军呐,一个上午不到就惨败的一塌糊涂,能够成功逃回城里的连两千人都不到!
亏他罗恒还曾经以为自己要是领兵上阵的话,也能取得不输于岳飞的战绩。哪知道昨日一战,他竟然连岳飞手底下的几员战将都打不过!这个打击对罗恒来说可不小!昨天晚上一夜他都没怎么睡好觉,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竟然接到了这么一支信箭!
送信的士兵下去之后,罗恒拿起了雕翎箭,小心地接下了那封信。信皮上写了几个字:知府罗恒大人亲启。
撕开信皮,掏出里面的信瓤展开,看了个开头罗知府的脸色就变了。又往下看了两行罗恒气得一把把信拍到桌案上,出“啪”的一声巨响。门外伺候的丫鬟往里一探头,罗恒看见了厉声怒斥:“滚出去!”把小丫鬟吓得缩回头跑没影了。
“混账!卑鄙!无耻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