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吧,以暴制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卢鼎点点头:“那就算我下的军令,杀掉所有把总以上的军官……”
他刚刚说到一半,汪克凡却打断了他。
“不,我说的是——所有的军官!”
“什么意思?”
“凡是什长以上,一律斩首!”
高级军官很重要,但基层军官更是一支部队的骨干,能够担任绿营的基层军官。都是非常忠诚的死硬分子。留着不杀怕他们捣乱,放了他们的话,却肯定会再次投靠绿营,再次拿起武器和明军作战。
和后世不一样,汪克凡没有先进的理论思想可以洗脑。也没有一支强大的政工干部队伍,也就是说,他没有改造俘虏的条件。
对普通的俘虏,可以有基本的人道主义,但总的来说,恭义营对上清军之后,不会再执行优待俘虏的政策!
众将分手的时候,汪克凡又特意提醒马进忠,一定要小心提防黑运昌……
汪克凡回到恭义营,整顿兵马,准备撤离蒲圻,正在忙碌的时候,营中突然有一群人闹了起来!
来到跟前一看,原来是蒲圻的那支义兵,为首的正是老塾师苏伯鸣,这支义兵跟随恭义营收复蒲圻后,刚刚高兴了没两天,又突然听说明军要撤走,他们就闹着不愿离开家乡。
“汪将军,你们要走就走,我等都是蒲圻子弟,着实不愿再逃一次,就留在这里和鞑子拼了!”苏伯鸣须发皆张,激动异常,一双浑浊的眼睛中充满了血丝,隐隐有泪光闪动。
“拼了,拼了!”
“苏师既然慷慨赴死,我等皆愿追随!”
蒲圻义兵中,很多骨干都是苏伯鸣的弟子,虽然战斗力还是不高,士气却很高,都高呼着要留在蒲圻。
“诸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谁都不愿放弃自己的家乡,任由鞑子蹂躏!”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从众人的脸庞上扫过,诚恳地说道:“但是今天,我还是要带你们走,你们也必须跟我走,绝不能留在蒲圻做无谓的牺牲……不过,我汪克凡向天起誓,一定会带你们再次夺回蒲圻!”
……
武昌府,满清湖广总督衙门。
“贝勒爷,老奴给您请安了!”佟养和一见勒克德浑,甩袖躬身就要跪下磕头。
“舅祖爷快请起来,您老人家的大礼,我可当不起。”勒克德浑连忙扶住了他。
他之所以称呼佟养和为舅祖爷,是因为他们两个的确有亲戚关系,佟养和的堂姐是努尔哈赤的原配夫人,而且是代善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勒克德浑的亲祖奶奶。
努尔哈赤发迹之前,是佟家的赘婿,在明朝万历年间的史料中,努尔哈赤都姓佟,他本人对此也不讳言,在与明朝交往时都自称——佟努尔哈赤,但是后来的清朝受汉族风俗影响,以为开国皇帝曾经入赘是件不光彩的事,所以清史里对此都含糊其词,加以避讳。
努尔哈赤的本姓是“觉罗”,发迹后不再用佟姓,才改成了爱新觉罗,“爱新”是满语,翻译成汉语是金子的意思,寓意他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后代,建立的政权也自称后金。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我和皇上是老熟人
佟养和不顾勒克德浑的劝阻,伏地不起,再三叩首请罪。
他虽然身为湖广总督,管的却不止湖广一个省,而是所谓的“总督八省军门”, 这八个省甚至包括云贵和两广,大部分都在南明的控制之下,佟养和的主要任务就是招抚这些地区。
弘光朝廷灭亡之后,多尔衮以为天下传檄可定,派洪承畴招抚东南地区,派佟养和招抚西南地区,但是佟养和在武昌府经营了半年多,别说八个省,连八个县都没搞定,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要向主子请罪。
“老奴竭尽全力,至今却寸功未建,实在是有负圣恩……”佟养和的心里也非常委屈,要不是清廷严厉推行剃发令,他的招安工作肯定要顺利得多。
“舅祖爷何必自责,南狗都是贱骨头,不狠狠打疼他们,不会老实的。”勒克德浑把他强掺了起来,又再三加以宽慰。他年纪虽轻,却代表着帝王皇家,又是清军在江南的最高统帅,有这个态度已经足够。
两人坐下说话,商议军情,勒克德浑说道:“听说那何腾蛟跳过长江,是个硬骨头的书生,倒没想到他胆色眼光也不错,竟敢率部反攻武昌,来捋我大清的虎须……不过请舅祖爷放心,两天后我就兵发长沙,抄了他的老窝!”
“错了,错了!何腾蛟腐儒书蠹一只,不足为虑,真正为祸的还是李过!”
佟养和详细介绍湖广军情:“李过乃自成余孽,麾下贼寇十几万人,兵力甚盛,冲突荆、襄、辰、常之间,为祸不浅……”
……
汪克凡撤离蒲圻之前,也在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想到过清军会派来援兵,但勒克德浑来的这么快,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长江,长江水道太重要了!
勒克德浑逆流而上,也只花了二十来天,如果是陆路行军,这个速度是不可想象的。在江南作战,长江水道就是一条大动脉,谁掌握了长江水道,谁就占尽了主动权,可以随意调动兵力,机动作战。
明军北出岳州,就是为了攻占嘉鱼和咸宁,控制长江水道,以掩护忠贞营的侧翼,随着卢鼎等部退回岳州,这个计划已经破产。
恭义营下一步怎么办?
如果往大里说,应该北出嘉鱼县,甚至渡过长江,彻底切断武昌府和荆州府之间的联系,但以恭义营这两三千人马,这么做无疑是螳臂挡车。
退而求其次,就是后退向岳州府靠近,在临湘一带切断长江水道,那么,城陵矶就成了明清两军必争的关键之处,城陵矶位于临湘县内,要守住城陵矶,就必须守住临湘。
形势已经很清楚了,恭义营要打一场临湘保卫战!
不要多,只要在临湘拖住清军十几天到二十天,李过的忠贞营就能攻克荆州,下一步无论是东进武昌府,还是北上襄阳府,勒克德浑都只能被动应付。
临湘虽小,却关系整个湖广战局,也关乎恭义营自己的命运。
如果李过的忠贞营被清军击败,清军就会趁势反攻,位置前突的崇阳首当其冲,肯定难以自保……卢鼎、马进忠、王进才他们都可以跑,汪克凡却不能逃跑。
况且他也不愿逃跑!
汪克凡穿越之后,既然选择了抗清这条道路,就知道前路充满了艰辛和危险,也早就准备和清军一战,绝不会和其他明军一样,见到八旗兵就望风而逃!
虽然敌人要强大的多,但恭义营未必没有机会。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多铎班师回朝的时候,把大部分主力都带走了,勒克德浑手下的部队除了八旗兵,还有其他战斗力较差的绿营汉军。
不过就算在陆路上拖住清军,也要提放清军水师的进攻……汪克凡想起了岳州的水师统领黑运昌。这个家伙不靠谱,如果他投降,城陵矶就会落入清军手中,哪怕恭义营拼尽全力守住临湘也没用。
虽然事先提醒过马进忠,但莫名其妙的来那么一句,马进忠未必听得进去,他手下的嫡系亲信玩不转水师,十有**还要重用黑运昌……那么,怎么盯住黑运昌的动静呢?
可惜自己没有水军,黑鱼的水性还不错,但只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正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黑鱼走了进来。
“宋江说要献宝,换他一家人的命。”
献宝?听起来不错呀,看看去。
汪克凡跟着黑鱼出了中军帐,来到了军营外的一片野地,这里是处置清军俘虏的刑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片尸体,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之气。
“汪将军,汪将军饶命呀!”
宋江两手被绑在身后,见了汪克凡就拼命向前扑在地上,以头杵地连连求饶。
“现在求饶太晚了,你投降鞑子的时候,想到了这一天么?”
“小人自知有罪,但我这些年攒了些金银财物,都藏在洞庭湖老营,要是献出来的话,能不能饶了我一家人的性命?”
“到了这一步,你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么?”汪克凡先冷冷敲打他一句,又突然话锋一转:“罪不连坐,你把那些财物拿出来,我保证不伤你的家人。”
“行,行!”宋江点点头,急促地喘息片刻,又不甘心地说道:“但小人也不愿死啊,以后就当将军的一条狗,请汪将军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