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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去江南,熊立春和牛佺都非常兴奋,心里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秦淮风月,扬州瘦马,富可敌国的盐商,无论哪个州府都比幕阜山富得多,最关键的是,去江南以后,可以远远的避开楚军,惹不起我躲得起,幕阜山这个破地方不要了!
两人随即分工合作,由熊立春口述,牛佺笔录,忙了足足一个个时辰,结合各方面信息,整理出一份非常详尽的情报,把清军的底细抖了个底朝天,再抄录一份,派得力的心腹手下连夜出发,分头送往汪克凡和汪晟军中。
加了个夜班,第二天难免起的晚些,熊立春睁开眼的时候,听到帐外有人在和亲兵争吵,正是苏瑾的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叫熊将军起来!”
“真不好意思,熊将军昨晚偶感风寒,郎中正在用药,再等些时候就好了……”那亲兵早得过熊立春的吩咐,客客气气的,却根本不让苏瑾进门。
“这个傻鸟!”熊立春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些,又接着呼呼大睡。
苏瑾急于赶往丰城县,一大早就来催促熊立春,等了大半个时辰却没有结果,气冲冲地拐回来找马国柱。不想到了马国柱的寝帐前,又碰了个软钉子,亲兵拦着他不让进,说是督宪大人正在休息,谁都不许打扰。
“不开眼的东西,连我都敢拦吗?要是耽搁了军机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苏瑾大怒,自恃是马国柱的左膀右臂,强行就往里闯。
守门的亲兵却六亲不认,拦着他就是不让,双方撕撕扯扯,吵吵嚷嚷,正在这个时候,帐内突然传来马国柱的声音,吩咐亲兵让开,放苏瑾进去。
苏瑾挑帘进门,立刻感到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帐篷里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满室皆春,马国柱身着里衣,斜靠在床上,床前桌案上摆着几样热气腾腾的早点,两名亲兵左右服侍,马国柱正吸溜吸溜地喝粥,额头见汗,满面红光。
这是唱的哪一出?来度假吗?
“督宪大人,你,你……”苏瑾费了好大劲,才把难听话咽了回去,问道:“你的腿伤好些了么?”
虽然在表示关心,用词语气却很不得体,马国柱淡淡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接着自顾喝粥。
苏瑾只得坐下,却如坐针毡,急不可耐。
好容易等马国柱吃完早饭,苏瑾立刻说道:“督宪大人的腿伤好些了么?若是没有大碍,请立刻下令拔营起寨。熊立春那厮真是懈怠,直到这般时候还,还……”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马国柱现在也躺在床上,再说下去,就把马国柱一起骂了。
“还未起身,是不是?”马国柱问了一句,等苏瑾点头,才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能怪他,这是本宪的意思,昨晚刚下的军令,可能苏先生还不知道,大家这些日子都辛苦了,休息一天再走不迟。”
苏瑾再也忍耐不住:“督宪大人,前线军情如火,一点也不敢再耽搁,怎么还能在这里好整以暇的休息?!”
“苏先生,你是文人,不懂兵事。”
马国柱的脸色有些难看,慢吞吞地端起茶杯,含了一口水呼噜噜地漱口,折腾了半晌才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军兵疲将乏,就算这会儿飞到丰城县,也不能上阵厮杀,若是急于赶路,万一遇到南贼,岂不是羊入虎口?”
马国柱有些话不好出口,心里却老大的鄙视——苏瑾身为幕僚,担负着智囊的责任,却还没有熊立春一个粗人看得清楚。
现在赶到丰城县去,肯定要吃挂落,谭泰虽然不敢杀掉自己,却免不了受到严厉的处罚。况且清军眼看就要战败,熊立春这点人马填进去也没有多大用处,最好是把握时机,在关键时刻才出手,四两拨千斤,才能捞到足够的战功,把自己从这场大败仗里摘出去,免受朝廷的处罚。
“督抚此言差矣!”苏瑾急道:“我等接连丢失鸡笼山、新建镇,罪责不轻,只有奋勇向前,才有可能将功折罪……”
他刚刚说到一半,马国柱勃然大怒,啪的一声,茶杯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放肆!鸡笼山失守,乃主将疏忽轻敌,为南贼所乘,新建镇失守,乃朱马喇临战脱逃,以致我孤军陷入重围!”
他大声说道:“虽然如此,本宪仍血战新建镇两日夜,报决死之心,至矢尽粮绝,营破后亲手格毙十余南贼,身受重伤,才侥幸从乱军中杀出,你来说说看,本宪何罪之有?”
上官发怒,苏瑾立刻站了起来,听马国柱滔滔不绝说完这一大套,他张口结舌,愣在了那里——这样子翻案也行吗?
……
汪晟率大军赶往鸡米渡,临战前夜,收到了熊立春送来的情报。
有了这份情报,鸡米渡的清军就成了av女优中的无码骑兵,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汪晟面前,关键的要害都看得清清楚楚。
进攻!
汪晟对准清军的要害发起猛攻。
破营!
清军很快失去了抵抗能力。
楚军第一时间占领码头,抢到了大小几十艘船,连夜渡过赣江。
朱马喇正在和金声桓纠缠不清,金声桓的兵多,朱马喇的战斗力强,正好半斤八两,难分高下,楚军突然出现在他的屁股后面,立刻打破了战场平衡。
汪晟得到了熊立春送来的情报,知道朱马喇的辎重粮食都存放在赣江码头,就集中所有兵力对其发动猛攻,朱马喇正在全力对付金声桓,背后突然被捅了一刀,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只好下令弃守码头,放火烧掉了仓库。
熊熊大火映红了天际,朱马喇带着残兵败将,乘船仓皇退往丰城县,幸好清军有水师,他才能保住大部分的八旗兵,但仍然损失了近万人马,尤其绿营兵和后勤部队被全部放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章 万万没想到
丰城县,位于南昌府的南部,紧邻赣江东岸,距离南昌城不到二百里。丰城县因为地处要冲,物华天宝,自古就是一个富庶的地方,直到现代也是全国经济百强县,浙赣铁路、京九铁路、沪昆高速、赣粤高速等交通要道都从其境内经过。
但在残酷的战争面前,繁荣注定要被破坏,楚军进入江西后,谭泰就率大军驻守丰城县,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军事堡垒,方圆百里内一片萧条,大白天走半晌,几乎碰不上一个百姓,放眼所及,除了大片大片抛荒的田地以外,只有星罗棋布的清军营垒,以及纵横交错的壕沟,像大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这天午后,一艘清军战船驶入丰城县码头,靠岸后绑住缆绳,搭好跳板,从船上下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中年武将相貌堂堂,颇有几分威严气概,头上戴着二品武官的红顶子,正是清军水师副将夏建仁。
丰城县以南的清军水师都算夏建仁的下属,所以他在码头上很威风,随口下个命令,就有一大群水师官兵跟着忙活起来,诚惶诚恐,小心伺候,生怕他挑毛病,找麻烦……幸好夏建仁很快就离开了码头,似乎另有要事。
离开码头,夏建仁带着几名下属,直奔丰城县城,来到西门,才发现守门的清军都换成了八旗兵,出入检查也严格了许多,气氛显得很紧张。
验过堪合腰牌,顺利进入城门,来到谭泰的营廨求见,等了一会,里面出来一名八旗低级军官。把他们领到偏厅。
“你们在这里候着,大将军正在议事,很快就会出来。”
那个军官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两吊钱一样,简单解释了一句。就转身自顾走了,连水都没倒一杯。
在水师里是大爷,到了这里是孙子,夏建仁早就习惯了这种角色转变,向那八旗军官的背影抱拳叫道:“多谢,多谢这位将军,您老慢着点儿啊!”
等那八旗军官走远,他转过身。得意地一仰下巴,对手下人问道:“怎么样,我这两句京腔还地道么?——‘您老慢着点儿啊’,注意,尾音要往上挑,得卷着舌头才能说出来,我练了好几天呢。”
“您老?您老还真有闲心!”
师爷邓五哭笑不得,皱着眉头说道:“谭泰大将军急招您来丰城县,还在文书里责问,为何在丰城县以南留下了二百多条船。不知将军何以作答?若是追究的话,这可是违抗军令的大罪,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夏建仁收了李成栋的厚礼。在丰城县以南留下了一半水师,谭泰知道后非常奇怪,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