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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记载的很清楚,左良玉生于1599年,死于1645年四月初,现在四十多岁正当壮年,谁也想不到再过四、五个月他就会一命呜呼。
见他一副乾坤在握,云淡风轻的模样,花晓月心中更信了几分,眼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厚。
“将军过谦了,左良玉身为统军大将,又是一方诸侯,他的寿元岂是说减就减的?将军作法不宜过急,以免损了自身修为,让左贼多活几个月,一年内取了他的狗命就行!”
花晓月非常感动,像左良玉这种大人物的命格都很硬,汪克凡为了救她们姐弟的性命,竟然自损功力勉强出手,如果真能成功的话,欠下的这份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将军仗义替花家报仇,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姐弟二人愿追随左右,世代为奴,不敢相叛!”
“为奴为仆的倒不用,只要你们姐弟走上正路,我的这番苦心就没有白费。”
汪克凡摆摆手,岔开话题:“以后好好做你的医官,外科手术中要注意卫生条件,来,我传你一套洗手七步法的口诀,一定要记住——内、外、夹、弓、大、立、腕……”
约法三章将花家姐弟留在恭义营,两个人都去了一桩心事,轻松地向医馆前院走去,汪克凡从后世的卫生救护常识中挑选了一下,比如医疗用品都要用沸水蒸煮高温消毒,防止外科手术中的交叉传染等等,找了几条适用的教给了花晓月。
细菌感染的是外科手术并发症的罪魁祸首,只要从源头上清除了细菌病毒,因陋就简也能大幅提高伤员的生存率。
“汪将军,那些被俘的水匪会杀掉吗?”花晓月突然问道。
“还得再审一下,有必要的话会杀一批首恶之徒。”汪克凡答。
“那为什么还把他们送到医馆治伤?”
“这是两回事,治好伤的也可以再杀掉。再说了,有些只是被胁裹的百姓,能不杀就不杀吧。”
“到底杀还是不杀呢?”花晓月听糊涂了。
“现在不好说,要看下面的仗怎么打,打成什么样……”汪克凡皱起眉头,反问道:“你一直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黑鱼又被抓住了,我想请将军,再放他一次。”黑鱼受伤不轻,正在医馆中治疗,被花晓月认了出来,忍不住又来替他说情。
“噢。”汪克凡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到底答应没有。
当天夜里斥候传来消息,宋江水匪离开崇阳,转向通城县而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及时雨揉搓有术
正午时分,崇阳以西六十里,宋江率领水匪进入羊楼洞古镇。
羊楼洞是崇阳西侧的交通要冲,无论北上蒲圻、咸宁,还是西去临湘、岳州,或者南下通城,都要从这里经过。
古镇位于群山腹地之中,地形逼仄,街道狭窄,却是长江中游一带非常著名的茶叶产地,镇子上大大小小几十家茶庄,生产的松峰茶远销到北国大漠,甚至万里之外的欧罗巴。
几天前水匪们来过羊楼洞,路过这里去攻打崇阳,当时意气洋洋以为唾手可得,不料被恭义营打败,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镇子里的商户百姓早就逃得干干净净,水匪大队人马进镇之后,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粒米,甚至连野狗都没有见到一只。十七家水寨各想各的办法,有存粮的埋锅做饭,像杜龙王这样刚刚打了败仗的,不但损兵折将,还把辎重粮秣丢了个精光,只好向宋江求助。
“叽嘎,叽嘎……”
两辆鸡公车发出独特的声响,被推到了杜龙王面前,但是仔细一看,车上只有三四只米包,连一半粮食都没有装满。
这不是糊弄人嘛!杜龙王脸色铁青,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宋江却追上去,一把拽住了他。
“杜贤弟,别急着走嘛,在我营中一起吃个饭。”
“不必喽,我老杜天生一副大肚皮,怕把大帅吃穷了!”杜龙王愤愤不平的挖苦。
“哈哈哈,不差你这双筷子的……,来吧,来吧,咱们兄弟好好聊聊。”宋江笑着挥挥手,命士卒推着鸡公车先走,强拉着杜龙王到屋中坐下。
让座倒茶,殷勤招呼,又叫来几位亲信头领相陪,杜龙王却始终绷着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他手下还有一千多人,宋江给的那点粮食满打满算够吃几顿?
宋江也不生气,吩咐斯养直接开饭,不一会送上来一锅米粥,清汤寡水,几乎能照出人影。
“大帅,这是怎么回事?”杜龙王目瞪口呆。
“唉,我营中也缺粮的厉害,怠慢杜贤弟了。”宋江亲手盛了一碗米粥,特意从锅底捞了些稠的,递到杜龙王面前,又拿起一块糠麸饼子,就着咸菜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来,来,来,先喂饱肚子再说。”宋江说着话,撕下一块饼递给杜龙王:“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崇祯七年湖广大旱的时候,这么两块糠麸饼子就能换个大闺女……”
杜龙王晕晕乎乎接过饼子,送到嘴里咬了一口,糠麸饼子又干又硬,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却拉得嗓子眼生疼,眼泪都几乎呛了出来。
“没想到大帅竟然吃糠咽菜,我老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杜龙王眼圈红红的,悔恨而激动:“这样吧,我立刻把那两车粮食送回来,决不能让哥哥吃苦!”
“哎——,弟兄们也得吃饭,粮食就留在你那里,我身为大帅,理应和儿郎们同甘共苦。”宋江摆摆手说道:“都是那许秉中太过狡诈,听说还有一个新来的汪克凡,这两个狗官搞什么坚壁清野,害得儿郎们无处打粮。”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座中各位头领都有切肤之痛,纷纷扔下糠麸饼子,不住地破口大骂。
这两个狗官实在太卑鄙了,竟然使出如此阴损的计策,应该立刻调头杀回崇阳,和官军真刀真枪见个输赢!
杜龙王却没接这个茬,恭义营的厉害他算见识过了,别想用一块糠麸饼子就哄得自己去拼命,既然已经离开崇阳,何必再往石头上碰,想来宋江也不会这么没脑子。
果然,宋江及时开口,压下了众人沸沸扬扬的议论,免得跑题越来越远。
“这次贸然进攻崇阳,是本帅考虑不周,本以为一举能擒下许秉中,却没想到崇阳离武昌府太近,引来了省城的援兵。”宋江面色沉重:“汪克凡这厮如此凶悍,必是左良玉手下悍将,咱们羽翼未丰之前不去招惹他就是。”
崇阳这个鬼地方不能待了,不但搞不到粮食,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大败仗。
当初为了利益均沾,攻打崇阳的前军由十七家水匪抽调组成,除了杜龙王的人马作为主力之外,还有其他寨子里的很多老兄弟,都是刀头舔血敢拼命的,却被恭义营杀的一败涂地。
没人愿意再去和恭义营死磕,各家水寨都想保存实力,宋江几乎没怎么劝,大家就一致同意从崇阳退兵,转头攻打通城。
“大帅,儿郎们行军辛苦,总喝稀粥怕是不成啊。”杜龙王变着法子,还想多要些粮食。
“没关系的,再往南二十里,过了石门就是通城地界,那里打粮容易些。”通城可没有坚壁清野,只要打开两家大户的粮仓,就能让儿郎们放开肚皮吃顿饱饭。
通城地方富庶,如果顺利攻占县城,粮饷军需都不成问题,还能趁机发一笔财。众头领都是跃跃欲试,就连刚刚打了败仗的杜龙王都忍不住,声称要一雪前耻,再次请命担任先锋。
但是,宋江却拒绝了他。
“此战事关紧要,许胜不许败,本帅要亲率大军出征。”宋江接着说道:“杜贤弟刚刚打了一场恶仗,不如留在羊楼洞和石门,顺便收容失散的儿郎……”
原来这才是宋江的底牌,竟然要把自己踢出通城之战,杜龙王怒冲冲刚要发作,却听宋江又慢悠悠地说道:
“杜贤弟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了你营中的兄弟,每日所需的粮草都会及时送来,你就放心留在这里……羊楼洞和石门一线关系我军退路,杜贤弟一定要小心把守,万万不能有失。”
这番话乍一听亲切体贴,其中却隐隐暗含威胁和敲打,杜龙王呆呆楞了片刻,才干涩地应了一声。
“是。”
……
杜龙王走后,二当家浪翻云凑到宋江面前,眉开眼笑地说道:“大哥果然神机妙算!哼哼,杜龙王那厮打了败仗还那么神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那副吃瘪的样子,看着真是痛快极了!”
浪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