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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鞑子的走狗很开心么?见到朝廷官军,为什么不早早开城投降?”汪克凡虽然在斥责他,语气却并不严厉。甚至……甚至有些和蔼。
“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呀!”
蒲圻县令更委屈了:“下官身在曹营心在汉,早把这个月的钱粮备好了,千方百计寻找机会要献给我大明官军,谁知鞑子又派来了一帮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冒犯汪将军的虎威……”
忠贞营攻占荆州之后,湖广主战场已经转移到长江以北。蒲圻、咸宁等地成了明清两军的拉锯地带。清军派了一支部队占领蒲圻,被汪克凡炸开城墙全部消灭,只是顾忌勒克德浑的大军就在武昌府。所以打了就走,以骚扰为主,又撤回了岳州府。
新来的清军不明就里,用土石辛辛苦苦把缺口堵上,听说明军妖法厉害,又准备了狗血大粪等诸多法物,把城隍老爷也搬上城头,以压制明军的妖法……不料花晓月的五雷正法一出,把城墙又炸开一个大窟窿,上千名清军斗志全失。一哄而散弃城逃跑,蒲圻县令只好再次投降。
“我是大明的将军。你是鞑子的县令,在我面前称什么‘下官’?”汪克凡骂了他一句,问道:“不要废话了,你准备了多少钱粮?”
“粮食四百六十石,白银七百二十两,这个……在下多方拼凑。才筹集了这些钱粮,汪将军莫嫌少。”蒲圻县令有些心虚。
“我要是不来,你就准备给鞑子送去,是不是?”
“不敢,不敢,在下心向大明,对鞑子只是应付罢了……”蒲圻县令一脸忠义报国的沉重神色,为自己分辨了两句,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这些钱粮都被汪将军取走,我在鞑子那里也不好交代,还请汪将军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一个小忙……”
“帮你做什么?”汪克凡又好气又好笑,不杀你就是宽大处理了,竟然还敢谈条件。
“请汪将军大发虎威,为我大明收复咸宁、嘉鱼两县,要是能收服黄州府就更好不过,在下愿倾尽蒲圻全县之力,为汪将军筹措粮秣,捐输军饷!”蒲圻县令反复向明军清军投降,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万一满清主子秋后算账,肯定要受到严惩,所以就想多拉几个人下水,法不责众,天砸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黄州府不用想了,咸宁和嘉鱼我正要去,你准备钱粮吧。”
汪克凡攻打蒲圻、咸宁等县,一是为了练兵,二是为了骚扰满清。这几个县处在明清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县里的缙绅百姓大多数同情南明,但随着明军退走之后,满清的控制力不断加强,他们渐渐要倒向敌人一方了。
打掉这几个县的清军,截断这几个县的赋税,满清的力量就弱了几分,南明的力量就强了几分,从侧面支援正在湖北作战的忠贞营。
除了侧面支援以外,他手下的回族骑兵已经去了湖北,直接参加对勒克德浑的战斗。
汪克凡和李过私下达成协议,把回族骑兵借给忠贞营,然后一起找到堵胤锡,请他钱发调动命令,调回族骑兵帖兆荣所部北上荆州,支援湖北作战。这样规规矩矩走正规手续,既不怕外人挑理找茬,也不怕部队里军心不稳,或者帖兆荣有什么牢骚抱怨。
大大方方把回族骑兵借出去的同时,汪克凡还在大力扩编嫡系的恭义营。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和战斗,经过一连串的胜利,当初的农民新兵都已经成长为老兵,其中有许多骨干分子完全可以担任合格的基层军官,以最初的八百名老兵为骨架,可以支撑起一支几千人的大部队,战斗力也依然能够得到保证。
扩军!
汪克凡现在已经是参将了,扩编手下的部队理所当然。
经过一番繁杂的公文往来,讨价还价,他终于又要来了两千人的编制,以及这两千人的粮饷装备,然后分配给汪晟、谭啸、周国栋、吕仁青和滕双林各部。
汪晟因为功勋卓异,被提拔为游击将军,谭啸、周国栋等人也都升了官,分别担任都司和守备,再加上新招募的辅兵,恭义营的规模超过了五千人。
正文 第二章 墨絰从戎
随着湖广战局的好转,堵胤锡等人提出了一个雄心勃勃的方案,以忠贞营攻打襄阳四府,并夺取武胜关等重要关隘,切断河南和湖北之间的联系,以湖南官军攻打黄州府,切断江西和湖北之间的联系,把武昌府变成一座孤城,把勒克德浑的数万大军困死在那里。
从战术上来说,这个方案没什么问题,但是汪克凡并不看好。
扫清外围,逐步压缩,切断补给,长期围困,这是攻打坚城常用的手段,但是以湖广一省之力,难以支持这种长期的大型会战。如果数万清军被围困在武昌府,满清必定抽调八旗精锐来救,这场战役的规模会越打越大,超过湖广明军的控制能力。
从战略上来说,明清两军最大的差距就在这里。清军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一点受攻,四面来援,而南明的军队却是一盘散沙,不管形势如何危急,湖广的明军谁都指望不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也不能回避,何腾蛟的部队战斗力太差,关键时刻肯定会掉链子,只要包围圈放开一个口子,前面的辛苦牺牲全都白费。
虽然不看好,但还是要协同配合,汪克凡兢兢业业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率领恭义营不断袭扰清军南侧,拔除武昌府外围据点,为何腾蛟的主力北上扫清道路。
咸宁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汪克凡暂时回避。率领部队转向西北,攻打长江岸边的嘉鱼县。(咸宁是武汉三镇的南大门,北伐战争中的汀泗桥战役、贺胜桥战役都发生在这里。)
恭义营在嘉鱼城南五里外扎营下寨,然后搭法台,挖地道,把装满火药的棺材运到城墙下。花晓月上法台催动咒语。请来五雷元帅助阵,从天降下晴空霹雳,把嘉鱼城墙当场炸得粉碎!
在恭义营中,捻子手下的二百多名大冶矿徒独立成军,挖地道炸城墙的工作都由他们承担,除了知道内情的高级将领之外,大部分的恭义营士兵都蒙在鼓里。看到花天师再次大显神通,请来天神下凡助战,将士们无不士气大振,齐声高呼冲进嘉鱼城中。
城内驻守的绿营兵却被炸晕了,没被炸晕的也被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束手就擒。被俘之后仍是满脸敬畏之色。悔恨不该忘了祖宗投靠鞑子,引得老天爷发怒,遭了雷劈。
嘉鱼县令和绿营主将见势头不对,各自仓皇逃出县城,又被恭义营的骑兵抓了回来,汪克凡召集县中的士绅商贾和百姓。把嘉鱼县令和所有的绿营军官斩首示众,并对俘虏们再次重申了恭义营的政策——抵抗到底。坚决消灭!
嘉鱼的士绅百姓见到大明王师归来,都是夹道欢迎,踊跃捐饷,汪克凡除了表示感谢之外,又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明军随时都可能撤走,捐饷多少一切随意……这些士绅百姓虽然被迫剃头,但大多数还是同情支持明军的,作为军人不能保卫他们的安全,就没有指责他们忍辱偷生的权力。
把城中的藩库粮仓搬运一空,汪克凡休整两天,率军出发,准备绕开汀泗桥险要,从侧翼迂回攻打咸宁。部队刚刚出城十里,突然碰到了从长沙府匆匆赶来的信使,带来了一封何腾蛟亲笔签署的命令。
“经查证,原大同府推官汪睿忠勉有加,于崇祯十七年四月殒于王事,着其子汪克凡丁忧回籍,暂除恭义营军务,给假百日……”
恭义营众将都愣住了!
丁忧,就是回家守孝,汪克凡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古人以孝道为先,遇父母大丧必须离职守孝,文官一般是三年,直接免去所有职务,武将丁忧不需要辞职,而是放一百天长假,汪克凡就属于这种情况。
汪睿是汪克凡的父亲,原任大同府推官,自崇祯十七年失去消息,将近两年音信全无,突然传来他的死讯,汪克凡身为正二品高阶武官,就该回家守孝……但是对勒克德浑的战事正在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把他赶回家坐冷板凳,不合情理!
“云台,此乃乱命,不要理会他!”周国栋第一个怒了。自古以来,战场上都没有丁忧这一说,否则将军打仗打到一半,突然回家守孝去了,岂不是天大的玩笑?
“是啊,我等一起上疏何军门,为云台请命,墨絰从戎!”汪晟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虽然是忠厚君子,也看出这里面阴谋陷害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