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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这才摸着黑进了屋里,一进屋,刘氏已经走身点了灯,看见他脸吓的惨白,不由好奇的说道:“这是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刘成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这个老婆嗓门大,还没有心眼,便没敢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没事,外面太凉了。”
“那就别出去了,这么晚了,山子估计今天去那师傅家里窝着了,只怕是不会回来了。”刘氏一边说着话,见刘成也进了屋,不像有大事的样子,又把灯给吹熄了,然后摸着黑躺上床,嘴里却是嘀咕着说道:“唉,也不知道山子这次回来,能带回多少银子。够不够把他与苏家那丫头的婚事办了。”
刘成只是诺诺的应着,他的手让狼啃过,一只已是不太灵便了,所以脱起衣服,有些慢,好半天才解好衣服,钻进被里,刘氏伸手一摸,他手凉的像外面的冰一般,冻的她立时甩开了说道:“看你把自己给冻的,要不要把下面的坑烧上。”
“算了吧,省点柴和吧,这大冬天的,柴也不好砍了。”刘成这才应了一声,刘氏又嘀咕着埋怨了他几句,左右不过是孩子都大了,也出去见了视面了,不该这般担心着,把自己累着啥的,见刘成只是左右的应着,并不回话,这才停了声。
刘氏又想了想,才说道:“我们与苏家的婚聘文书我那年,我就托那些带着自己迁居的兵士们捎着办了,明年开了春,我再去官媒那查证一下,要是没办好,我们也好早些再定一次,要是好了,我看明年左右就把这事办了,我看苏家那个丫头也是个不安份的,若是等他们在镇上再开几年酒馆,只怕是守不住了。”
“唉,说什么呢,那有你这般说自己家媳妇儿的。”刘成听不过耳的喝了刘氏一句。
刘氏不满意的嘀咕着说道:“也就你觉得苏家那两女人像相本份的,我若不是看那个丫头身子架不错,是个能生养的,才不希得她呢,一看便不是一个安份的女儿家,不过也不怕,待她嫁过来的,我再慢慢教训她就是了。”
刘成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由着刘氏在那里说叨,他脑子里还是在想着刚才看见那些在雪地里时隐时闪的幽暗火光……
053 以有心算无心
夫妻两人这般说了一会子话,总算是鸡鸣了,好在年节里无甚活,两人起来以后,刘成又去村头看看刘山有没有回来,刘氏自与自己大媳妇儿一起生火做饭,一家人吃过早饭,刘成皱了皱眉头说道:“江儿,咱们两一起去城里,寻你弟回来。”
刘氏看见刘成脸色不太好,便赶紧劝道:“大过年的,别和孩子置气啊,叫他回来就算了。”
“爹,弟不是说了今天就回来嘛。要是没回来再去找吧。”刘江却是不愿意的,这大雪天,下山的路不好走啊。
“你……。。你去不去……。。”刘成心里有事,总是觉得自己家的儿子这样一个人在外,他不安心。
刘氏只是啧了一声,然后一把拉着刘成,刘成一抬头看见老婆脸色苦着,这才叹了一口气,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好在走出村口不多远,就看见刘山像个雪人一样的走了回来,那身上全是雪,只怕在山路上滚爬了好一阵,才爬上来的,刘成立时笑着过去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呢?咋不在外面住着,过完年再回来得了。”
“爹。”刘山这才注意到刘成,抬头啊了一声,刘成见他脸冻的有些发乌,赶紧一把拽着他的手就往回拉着走,一拉着他的手,才发现他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冰的厉害,又硌着人发痛,一把拉开,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银锭子,刘成这才继续说道:“你这孩子,银子也不收好,就这样拿在手里,也不怕让人瞧见。”便笑嘻嘻的把钱从刘山手心里拿下来,帮着他掖进了怀里,这才进了村口。
刘山一直木木的跟着刘成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刘山还是一脸的木然,刘山早就大嗓门的叫嚷道:“孩子娘,把火坑烧上,再煮点姜汤过来,孩子冻坏了。”
刘氏也迎了出来,看见儿子立时也是喜出望外,只是唠叨着说道:“这次娘真不该同意你去走那趟活,虽说当时说好有四两银子,但……。”
刘氏还没说完,刘山已经有些烦燥的说道:“娘,我累了,先进屋睡会。”便进了自己的屋里,刘氏看他这般,不由追问道:“可是输了钱了?”
刘山却谁也不理,把门一关,刘成立时皱眉说道:“这孩子。”便过去推门,居然推不动,是从里面落了锁……
当下刘成便怒了,几要拿出做爹的威严来,连拍了几下门,正要喝骂几句,反是刘氏赶紧按着他说道:“孩子爹,算了,算了,大年节的。”
刘成这才勉强按下火,喘着粗气,去了村头何七家里唠嗑,刘山听到院里慢慢安静下来,他才顺着门一阵阵恍惚的走回到了床边上,他慢慢坐在床上,虽是进了屋里,但脸色却还是一脸的煞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氏在外边敲着门说道:“开门啊,山子,娘给你端了碗热汤来,你开下门嘛。”
刘山这才过去开了门,刘氏把汤放在桌上,一回头,瞧见自家的儿子,还坐在那里发呆,当下心里也是一阵凛然,有些关切的问道:“哎呀,山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冻伤了,要不要……。。”
“娘,我没事,你出去吧,娘。”刘山一听刘氏说话,便觉得有些后悔开门了。
刘氏那里会听他的,便把门闭上,又盯着刘山仔细打量一下,这孩子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一脸的惨白,她终是忍不住的问道:“你说,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把银子都输光了?啊,你说话呀。”
“娘……。”刘山颤抖的叫了一声,却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刘氏看见这样子,心下也是有些拿不稳了,原本以来刘山不过去赌点小钱,撑死了输个几十文钱也便罢了,年节关口里也不想与他说些什么,这下看见刘山的脸色变的这么厉害,心里也往下一掉,立时一手顶在他的额头上骂道:“你说,你是不是把那四两银子都输了,你说话呀。”
“不是……”刘山看见刘氏正的火了,赶紧嗫嚅着应了一句,又小意的看了一眼刘氏,好半天嘴唇颤抖了几下,都没敢说出下文。
刘氏见他这副样子,听说不是把钱都输光了,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便缓和了一下脸色,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也不怪苏家人瞧你不起,你说说看,是输了多少。”
“……。我输的不是钱。”刘山刚说完这一句,刘氏便一下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大骂道:“你把家里的地输出去了?”
“不是不是……”刘山赶紧摇了摇头,刘氏这才平了平气,坐了下来,只是望着他说道:“那你且说说,是输了什么。”
“我把……。我把与若尘的婚约输给了刘家公子了。”刘山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红,泪珠子就滚了下来,自己也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我真是个混帐……。”
刘氏反没有他这般激动,只是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与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山这才把进了赌场里的事情一二三四五的说了出来,原来他刚进场的时候,叶子戏打的好,一把把都是一家赢三家的,一下赢了三百多两银子,那刘俊言反是输的一干二净,后来又来了一个陈公子,刘俊言便走了,他一走,自然刘山就是输赢自付,所以当下刘山就也想走,可那几个公子哥都说赌场规距,输家不说散,赢家不能走,除非到了规定的时间,他只好又坐了下来,结果后来那几个公子哥一起打,却是有输有赢,只有一个输的背的,最后一把时,居然丢出了一个地契,那是在镇郊上好的土地呀,足有一百十多亩,这一下得赌上三百来两银子,刘山也是赌红了眼,想着这一天自己的手风都顺,万一输了也不过是把这些赢来的银子都典赔进去,便也随着赌了。
结果没成想到,他居然一个人出了两家的牌这要翻倍算的,这样便是两家一共赢了他一千多两呀,他赢来的钱只够赔给一家,另一家却是不够……结果他们就让他签了借据,这时候刘俊言突然来了,说是可以用婚约抵了这借债。
刘氏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却是咬着牙说道:“哼,这便是他们做的局啊。”
刘山其实也回过味来了,只是那些公子哥,人多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