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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桐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好像自己藏起来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尴尬:“你那天跟着我了?”
杨景瑞看不出她的喜怒,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嗯,我想送你到宿舍楼下再走,结果你在外面坐了一个钟头,别再那样了,那么冷,冻感冒了多难受。”
盛桐仿佛又发现了什么:“药是你让白启送的?”
杨景瑞点点头。
“牛奶也是你隔三差五让白启送的?”
杨景瑞又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自己来?”
杨景瑞可怜巴巴的:“我怕你看见我又哭。”
盛桐想起白启说的话,杨景瑞果然是心思重,因为怕惹她不高兴,想对她好都要把自己掩藏的悄无声息;原来不是她自己在寒冷的冬夜里独独坐着,有个人在不远的地方默默陪着她。
“第二个愿望我答应你,不会再一个人偷偷哭了。”盛桐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喜怒哀乐有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她继续问杨景瑞:“最后一个了,你可想好了!”
杨景瑞呲牙笑起来:“想好了。你今天晚自习能请个假吗?假我帮你请,你点个头就行!”
盛桐:“就这?你的生日愿望也太随便了。”
“那就算答应了?”杨景瑞眼睛里有星星,亮晶晶的。
见盛桐点头,他觉得此生圆满了,他真想扑过去抱起盛桐转上三圈,最后只是伸出手贱贱地在盛桐头上揉了两下。
他笑得一脸傻气:“盛桐,你真好。”
盛桐白了他一眼:“又把杨大傻放出来了!”
杨景瑞笑得更傻了!好像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笑都被用在了盛桐面前。
“杨景瑞,我饿了。”盛桐捂着空空的肚子。
杨景瑞这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
“走,出去吃饭。”他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打开来又检查了一下安放在里面的画。
盛桐不打算回宿舍了,背着书包跟杨景瑞出了校门。
刚过饭点,学校外面的两排餐馆人不多,俩人找了家干净的店吃过午饭,杨景瑞看看表,离上课的时间还早。
“盛桐,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杨景瑞眨眨眼:“云朵说的那个有白白天使的地方。”
乘公交很快就到了,原来是一座青砖素面的大教堂,盛桐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这样宏伟的教堂,她从小学画,认出这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教堂前的游人很多,还有不少在拍婚纱照的情侣。
“原来是教堂,那就是云朵说的白白的天使哈!”她指着教堂前面的白色雕塑说,不下雪的时候,这座城市的天空纯净湛蓝,映衬着这一片法式建筑的神秘,教堂的尖顶高耸入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从欧洲油画上跳脱而出的一样。
杨景瑞阴郁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放晴,看着阳光下笑出浅浅酒窝的盛桐,蓝天白云和连绵的青砖建筑都是她的背景,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画面了。
他笑得温和而安静,用清冷的声音回答盛桐的问题:“嗯,那个也算是,里面也有。”
从正门走进去就到了礼拜的内堂,一排排的木制座椅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尽头,远远望去,内堂尽头的正中央是白色雕塑的耶稣,两侧站着两个白色翅膀的天使。
教堂就是有这样一种神圣的魔力,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到心灵受到涤荡后的无比圣洁。
中午的教堂没有人做礼拜,只有少数的游客三三两两地坐在教堂里休息。
盛桐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杨景瑞也挨着她坐下。
“小时候教我画画的老师给我看过很多有关教堂的画,有个画家叫拉斐尔,他特别喜欢画圣母,婚礼中的圣母、花园中的圣母、草地上的圣母、还有椅中的圣母;还有一个叫莫奈的,他在不同角度和一天中的不同时间画同一个教堂,足足画了十二幅;我那时候想,这些画家可真奇怪,为什么要守着那一样东西来来回回地画呢,后来我画的画多了,也终于理解了。”
杨景瑞和盛桐并肩坐着,接着她的话说:“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画家们特别喜欢或者崇拜那些人和物,所以才想一遍又一遍用不同的方式画出来。”
盛桐会心一笑:“聪明!起码有一部分画家是这样的,我也会这样。”
杨景瑞:“你也把某样东西画过很多遍?”
盛桐想了想:“是啊,我画过各种各样的兔子,睡觉的兔子、站起来的兔子、眯着眼的兔子、奔跑的兔子、吃菜叶的兔子,我特别喜欢兔子。其中有一只我最满意,那是第一次和我妈回来这里的时候,我在火车上画的,可惜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杨景瑞楞了一下:“可能被人捡到了吧,你画的那么好看,那人应该也不舍得扔。”
“但愿如此,要是有谁捡到了,希望他能好好照顾我的兔子。”盛桐有点困了,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渐渐弱下去
杨景瑞:“困了?”
盛桐柔柔眼睛:“嗯,有点。”
“睡会儿吧,下午上课就不困了。”
杨景瑞特别想直接伸出胳膊把盛桐圈在怀里,让盛桐在他怀里静静睡一觉,可是又觉得这种做法太流氓,于是咬咬牙忍了。
盛桐听到他吞吞吐吐的说:“盛桐…你要是…不嫌弃…”
盛桐:“嗯?”
杨景瑞拍拍自己一侧的胸膛:“这儿有个免费的枕头给你用!”
盛桐噗嗤一声笑了,没多想就靠了上去,“谢谢啊!活枕头!”她说。
少年的胸膛宽阔而结实,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充盈在盛桐心间,自从袁媛那件事开始,大概太过害怕失去,那个冰湖上的梦境时常出现,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这么安稳过了。
她闭着眼睛轻声说:“这段时间,我经常会做一个梦,梦到自己坐在一个看到不边际的冰湖上,远处是雪山,我爸、我妈、爷爷、奶奶、过去的玩伴、还有白启、还有你,你们都朝着雪山走,我叫你们,你们也不答应,我追你们,也追不上,有个老太婆的声音一直在半空里响起,说我跟她一样,所有的人都会离开我,老太婆的声音特别难听,我每次都会骂她一顿再醒来……”
盛桐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她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那人轻声说:“盛桐,别怕,不管别人走不走,我都在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绝不会先走。”
她觉得自己像睡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醒来时眼前的世界都清新明朗了许多,杨景瑞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她问:“你看什么?”
杨景瑞指指嘴角:“流口水了。”
盛桐蹭地一下坐起来,连忙用手抹嘴角。
杨景瑞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不是那儿,是衣服上。”
盛桐囧囧地忙伸出手在杨景瑞黑色棉服的胸膛上摸,可是摸了半天,没有湿的地方。抬头就看到杨景瑞一只手捂着嘴憋着笑,眼尾都快笑飞了!
“大傻子!”盛桐背起书包朝外走,不理他了。
杨景瑞小跑两步跟上来:“你真的流了一堆口水在我的衣服上,你忘了?”
“还说!”盛桐学着金格格的样子,伸脚就往杨景瑞小腿上踢,杨景瑞轻巧地躲了过去,一脸坏笑。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袁媛正等在二班的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先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盛桐和杨景瑞,每次杨景瑞和盛桐在一起,他的表情或温和或温暖,这让袁媛的心底生出一股妒火。可是面对朝她走过来的两人,她还是聪明地隐藏起情绪。
她甜甜地喊,冲两人招招手:“盛桐!杨景瑞!”
盛桐却觉得此时的袁媛像一只刚在小羊面前露出獠牙,却猛然见到猎人又慌忙间翘起尾巴吐出舌头装成狗样的狼。
反正这种两面三刀事她是做不出,她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只见原本并肩而走的杨景瑞转过身面向他,轻声对她说:“第一个愿望你答应过了哦!不能说话不算话!”
杨景瑞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她和袁媛依然是好朋友,还误以为他半个多月来所做的事都是盛桐想要的,盛桐不想道破,袁媛是个要面子的人,最后的底限还是要留下的。
盛桐对他点点头:“我答应了,你不乐意做的就不要做了。”
杨景瑞:“好,我现在跟她说明白,下午放学我等你。”
盛桐上楼进了自己班里,没过多久袁媛就面容平静地回来了,她看了盛桐一眼,目光意味深长让人无法理解。盛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