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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后来才知道,杨妈并没死,只是和杨爸离了婚,嫁了个家财万贯的香港大财主,又给人生了孩子,把这爷俩忘了个干净,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回来干啥?跟你爹抢儿子?”
“她抢我干什么?抢回去给她添堵?你说她一个大东北黑土地养出来的人,说起话来非要咬着舌头学那港台腔,听着真他娘的别扭!昨天来家里瞎扯一通,没一句有用的!”杨景瑞想起那口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洒了一地。
“那她到底回来干什么?你爷俩没问清楚?”白启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杨景瑞顿了顿:“……她听说我暑假没事儿,想带我这长在穷乡僻壤里的村炮走出去跟国际化大都市接个轨!”
“呦呵!还说不是来抢儿子的,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啊,你这村炮一进那国际大都市还不得醉生梦死,乐不思蜀?”
“醉你妈!谁想去?也不知道我爸咋想的?点头就应了,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杨景瑞说着气就上来了。
“这还气上了,你丫刚才撸串的时候挺能端的,这才一会儿功夫这破脾气就揣不住了?省省你的气儿吧!去转转也没啥不好,古人不是曰过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咱都寒窗苦读十年了,二里路都没走下。对了,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杨景瑞听了这话觉得也是,随即就不气了,反正都得走,不如走的高兴点,好好在那万恶的资本主义大都市潇洒的浪几圈,随即心情舒畅的回道:“明儿就走!”
白启一听,感叹道:“艾玛,你妈这办事效率,绝了!”。
“放心,你哥我会回来的,别太想哥了!”杨景瑞听见白启那细弱弱的声儿,忍不住抛了个骚情的眼神,调戏了一把黑脸汉子!
“诶呦我去,调戏谁呢?有这骚本事你去调戏盛桐去?把那怂胆儿揣了一路,在我这儿骚情开了!”虽说就见了一次,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但白启确定杨景瑞对盛桐跟对别人不一样,
那感觉,错不了!
白启感觉的没错,确实不一样。只是他不知道,杨景瑞是见过盛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了打某人脸刻意安排的偶遇,让少年年轻而蓬勃的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少年面无表情地闷着头吃肉时,正在极力隐藏着因猝不及防的遇见而带来的慌乱、喜悦与紧张。那些情绪几乎沿着血脉流窜到少年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骨血,最后少年还是没绷住,只是看着盛桐,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亮。
☆、第一卷(3)
盛桐在烤肉店里度过了S市最热的两个月,说是最热,相比于她从小居住的X城,就跟凉爽舒适的春秋季节差不多,最高温度也没超过30度,她每天忙忙碌碌手脚都闲不下来,晚上和店里的几个阿姨挤在楼上的宿舍里,沾枕头就能睡着。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两个堆放杂物的房间,一间住女的一间住男的,几张床板拼凑起来成一个大通铺,床板下面垫着厚厚的砖头,人一坐上去就晃晃悠悠,只是当身体疲累到极限,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都不介意了,大家洗漱过后都是倒头就睡,阿姨们也能把呼噜打得如汉子般震天响。
这两个月间,白启又带同学来过两次,每次都要把盛桐介绍一下,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从小没女生待见的黑脸汉子白启同学认识了一个女生,那女生不仅漂亮还聪明懂事,重要的是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盛桐问过白启他那个好哥们怎么再没来,白启告诉她,那小子正在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happy!盛桐没看见那个好看的少年,有点小小的遗憾,但跟她挣到钱的喜悦相比,就像芝麻比西瓜,不值一提。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到了8月底,盛桐领了工资,她把那薄薄的3张毛爷爷和7月的工资放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小信封里,整张脸都仿佛被幸福的阳光包围了,跟谁说话都满脸带笑。盛桐想过很多次领到第一份工资要怎么用,给自己买件衣服、给爷爷奶奶买些好吃的、给舅舅家的小不点买袋奶粉……结果真的拿到手里的时候,一分钱都不舍得花了,她想起了欧也妮葛朗台,那个小说里吝啬的守财奴,心说,当个守财奴也挺好。
回到家,盛桐去找了大宝。
“舅,我这两个月挣了600块,但是学费还不够,想再跟你借些钱,你放心,我给你打欠条,以后一定还给你。”她几乎是用求的语气在跟大宝说话,她知道,那次奶奶说要供她上学的话,纯粹是被舅妈激的,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土地里的收入都是舅舅负责,也就是说,他们没分家,钱都是舅舅管。爷爷奶奶就算有钱也是用来养老的积蓄,她根本不能要那份钱。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什么欠条不欠条的,你能上那好学校是咱一家的荣耀,你看你奶奶多高兴的,学费要多少你跟舅说,舅供你。”大宝看着这个过分懂事的孩子,有点心酸,脑子一热,话没过脑就脱口而出,随即又想起了家里的母老虎和小孩,有点后悔。
最后,盛桐还是执意给大宝打了欠条,大宝再没拒绝,她把从大宝那儿借来的钱依旧塞进了小信封里,接下来的半年,就靠这些钱了。
盛桐告诉奶奶,舅舅给了她学费和生活费,没提打欠条的事。奶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这么懂事,挺欣慰。当晚做了大宝最喜欢的小鸡炖蘑菇。
开学那天,盛桐一大早就抱着被褥、拎着脸盆等一堆生活用品去学校报到了,她让奶奶在她书包的最里面又缝了个小口袋,把学费和生活费藏在里面。学校离奶奶家有1个半小时的车程,要先坐去市里的大巴,再倒公交车才能到。
她打工的时候趁着店里早晨不营业,去学校踩过点了,可报到那天还是兵荒马乱焦头烂额,先是送学生的车挤在校门口,造成了严重的交通拥堵,公交车提前一站就开不动了,司机无奈把乘客全放了下去,自己掉头走了,盛桐抱着被褥挤过车与车之间狭窄的缝隙,挤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高中校园挺大,她还不知道自己被分在哪一个班,沿路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找到了张贴分班信息的地方,又扛着行李去班级里报到。
一路上看到那些由家长陪着的同学,听着大人们嘴里吵吵嚷嚷的嘱咐,不免有些羡慕,大宝舅舅没在家,爷爷要送她来,她硬是没让,这种报名如打仗的阵势,老人根本没法招架,肯定会累坏的。
终于办好了一切入学手续,分好了宿舍,她紧了紧自己的铺盖卷,拎起装着生活用品的塑料袋,用两个胳膊环抱起被褥,朝着老师指引的方向去安顿自己这些越来越沉重的家当。胳膊酸疼酸疼的使不上劲儿,抱着的棉花被子挡住了视线,不小心碰到了人,只听一个女生‘哎呀’一声,膈应地退后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盛桐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道歉。
对方好像懒得搭理她,绕着她走开了。盛桐只好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两步,突然被人抢走了怀里抱的东西,她这一下被抢懵了,赶紧把手伸向后背,护住背后装着钱的书包,然后才抬起头去找抢她东西的坏胚子。
她看见了黑脸汉子白启,此时白启正抱着刚刚还在她手里的被褥,一脸阳光灿烂,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杨景瑞,杨景瑞话也不说,招呼也不打,极其自然地拎走了她手里的塑料袋子。
也是真巧,白启和杨景瑞家里离学校不远,俩人早约好了趁人不多的时候早点来学校报名,盛桐还没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办完了手续,在学校里里外外溜达好几圈了,把地形摸了个一清二楚,眼看到了中午,俩人正商量着出去吃点啥,结果正巧看见了对面走过来的盛桐,只见盛桐抱着个比自己还大的包袱,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子,背上背着个大书包,差点把一个女生撞得人仰马翻。
再一次见到盛桐,杨景瑞先着急忙慌地收敛表情,前一秒还在热烈讨论中午吃啥,下一秒就变成了面如止水的老和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好像只有绷着才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待杨景瑞调整好表情,白启已经抢走了盛桐抱着的大铺盖,他看见盛桐手里还有个大塑料袋子,伸手就去拎。
“你去宿舍吧?女生宿舍在那边,我俩送你过去。”白启指着一个方向说。
盛桐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