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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游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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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门外墙角的破瓦下边翻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屋子里无比的逼窄拥挤,四平方都不到的地方挤下一张小床,床侧的墙上横着三块长长搁板,那是老葛从隔壁收破烂的陈三子那儿,花两块钱扒拉来的。上头放满了破旧的瓶罐,里面都是他自己做的腌萝卜什么的,一天三餐都在这里了。
站在屋子里转身都很难,我矮身坐到破木板钉成的板床上,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编织袋,老葛的衣服都放在这儿。翻了几下,从一堆破旧的衣服中间找出件发白的短袖衬衣,一条蓝布短裤,试了试,勉强能穿,赶紧拿它换下了我的乞丐衫。
折腾了这么久,按道理说应该是身心俱疲,只是因为某些不可知的变异,让我上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疲乏,甚至可以说全身没有一点酸痛劳累,这种疲惫的感觉纯粹是精神上的。从一心求活到受尽惊吓到总算逃脱生天,心理上的重压一旦释放,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是被开门声惊醒的,“吱呀”喑哑的门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佝偻着站在门口的黑暗中。
“阿锐?”他试探着问,带着疲倦的沙哑。
“是我。”我眯了眯眼坐起身,给他挪出个坐位,“今天怎么这么晚?”
老葛坐下来,顺手拉亮了灯,“今天三十,赶了晚班发工钱。”三十号?我去五龙潭是二十七号,我竟然在洞里呆了三天三夜?掉下山谷的头一晚,还有记忆,掉到墓洞的那两个晚上我都是在昏迷中渡过的,完全没有记忆。
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闷,不想了,我转身问老葛:“工钱给齐了没?”
他扯着嘴笑疲倦地笑了一下,“这个月的倒是给齐了,说是上边有文件,不能拖工钱。”
“那前几个月的呢?”
“说是晚些再给。”老葛从汗湿的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张黑乎乎的小单子,上边歪歪扭扭地记着几笔帐,“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七百二十八块六,阿锐你有文化,帮我算下,对不?”
我捏着那张小纸条,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鼻子一酸,抬头对他说:“老葛,等我有了钱,我养你!”
他笑了,很是宽慰又有些无奈地说:“好。睡吧。”顺手拉灭了灯。
一觉醒来精神健旺,饿得不行,吃了十几个包子才勉强管够,把老葛吓了一跳,我自己也有些嘀咕,别不是外星蘑菇开始发芽了?
我赶着早班车回家。
街上行人不多,眼见我家那筒子楼就在面前了,心里一热,我加紧几步跑了过去。横地里突然蹿出辆小面的,直直地就冲上了人行道,“吱,砰!”尖锐的刹车声后是一声巨大的碰撞声。我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想着一条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撞死人啦!”“快快,快叫救护车。”“哎哟,人都飞起来了,真牛啊。”人声嘈杂,周围的街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很快把车祸现场围了起来。
“哎,开瓢了没?”“好象是老林家的小孩。”
“真怪了啊,都飞起来了,愣是没见血,叫122了没?”一大嗓门在我边上哇哇地喊,伸手来翻我的眼皮。难受,我使劲眨了下眼睛,我都牺牲了我,还让我死不瞑目啊!
周围突然一边寂静。
不对,我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脑袋,摸来了一手的灰,没血,一点不痛!我蹭一下坐直了身子。
周围的人吓呆了,整齐地往后退了一步,突然哄地一声吵吵开了。“哇,真没死啊!”“厉害,厉害。”
一个瘦小的男人,抖着手走过来戳戳我的脸,问:“你,你没死?”
我木然地点点头:“好象没死。”
“太好了,我,我可没撞死人。哇!”他松了口大气,一下坐在了地上号哭起来。
啊,我没事你倒哭上了。
“阿锐?阿锐!”老爹大叫着拨开人群,象牛似的冲了进来,他一把抱住我,上下捏把,“没事啊?没事啊?”嗓子哑得要哭出来似的,更象是在安慰他自己。
“没事,没事。”我也轻轻抱住了老爹,靠在他肩头说。
连这样撞飞了都没事,可见我这身子骨有多么地强悍了,从今往后请叫我小强吧!我心酸地想。
第六章 人体空调
怕老妈担心,再说身体也没事,我就没让老爹打电话通知,她是下班后才从街坊邻居那儿得到绘声绘色的现场转播。Www!这下风云色变,霹雳闪电,在我向邓爷爷保证了无数遍,发誓绝对会乖乖在家等录取通知书之后,老妈才在老爹的劝说下终于放过了我饱受蹂躏的耳朵。
八月十八日,不出意外,我收到了泽城工程学院(专科)经管系的录取通知。
死党李小胖同志在七月二十几号就已经收到泽城大学建筑系的录取通知了,他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老早就给我打了N个骚扰电话,顺手给他回了个电话知会一声,也没理他在电话那头的嚎叫就挂了。
在老妈的严格监督之下乖乖在家呆了十几天,混吃睡觉等开学。
除了撞车那天,吃晚饭时差点把家里米缸吃空之外,身体倒没什么其他的奇怪变化,过了几天饭量也慢慢减下来了,但比原来仍然添了不少,一餐吃个三四大碗饭外加半只鸡一点问题也没有。
我私下里偷偷对自己的以小强为名的强悍身体,做了几个试验。
第一次拿了根大头针,咬着牙轻轻往左手食指扎下。手指没变成铜皮铁骨,皮肤在针尖下微微下陷,还是被突破防线扎进了几毫米,出了一丝血,飞快地凝结了,也没多少痛感,跟蚊子叮一口差不多。
不是刀枪不入啊?!不过好在还会出血,而且是正宗人类的红色血液,让我大感欣慰,自觉还算是人类一族。那么在墓洞中重伤奇迹般地恢复,在家门口车子撞都没受伤,这又是怎么会事?
一定有什么东西让我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异,也许是隐性的,也许是渐变的,也有可能只是短期的突变,今后就此恢复正常了?我不以为自己有这么好运。
墓洞中重伤的恢复应该是一种身体组织再生或复原的能力,这在大头针扎后也很明显地显现了。在车祸中我受到高速下的大力撞击,飞到半空又摔下,无论是动能还是势能都是极大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受伤的身体,却在一根小小大头针的缓慢轻刺下出血了,说明什么?
一个可能,身体的这种防卫能力跟受力的速度和力量有关。
另一个可能,这种奇怪的能力已经被消耗殆尽。
无论那种可能都是基于现状的假设,要有一个明确的判断,只有更多的试验。
我看着我那可怜的手指,心中默念:委屈你了,兄弟!好歹我要在变成外星蘑菇之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状况,或者应该说是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颤抖着,我又伸出了俺历尽苦难的左手食指,轻轻放在砧板上,右手举起了大铁锤。比划着犹豫了半天,唉,下不了手啊,还是换一根小指末头吧。一狠心,瞄准了,大喝一声,闭眼就往下砸。
“碰!”正砸在小手指上。
立刻感受到的并不是痛感,而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象是一种能量的传导与震动。在一瞬间,由我的尾指末稍神经,穿透过神经网络,直接发送到中枢神经。非常奇妙难言,就象是,就象是一种能量的冲击波,从打击到手指的一刹那,被我的神经捕捉到,同一时刻发送了反击或者确切地说应当是消弥的能量波,两种能量震荡着扩散着抵消了。
我试着勾勾手指,不痛不痒,功能齐全,质量保证。
接下来的感觉,我的身体十分忠实而明确地告诉了我:“咕咕!”饿!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老妈唠叨着一边给我夹菜。我闷着头吃饭,含糊地应了几声,心思还是钻在这奇怪的身体上。针刺怎么就没什么抵抗的能量反应?难道就象金大侠小说中练了辟邪剑法的瞎子,车撞锤打没事,细剑慢刺就要了小命?
我郁闷地想着,又添了一大碗饭。老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我,低声问:“阿锐,怎么了?你怎么一下子这么能吃了?”
“啊?”我抬起头茫然应道。
老妈指指空空的饭锅,担心地说:“你都吃第六碗了。阿锐,可别撑坏了。”她转头又对老爹说:“他爸,你看这孩子,这是,这是怎么了?要不找医生看看?”
“可能前几天给撞了有点受惊。”老爹安慰着不安的老妈,一边问我:“阿锐,其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我赶紧掩饰:“没事,没事,就有点饿,啥事也没有。”
有些事如果没办法解释没办法解决,与其让他们知道了惊恐担心,还不如自个担着。再说不也没什么大问题嘛,大不了变成只金钢无敌大胃猪。
“那要不去弄点什么补品给阿锐补补?”老妈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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