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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遇到了这两个认识的小老乡,想捎他们一程,车上人一多,就不小心踩到了报警器。”肥婆慢悠悠地解释给周围的呆鸡们听。
“可,可是,这,这,他们,还拿着武器,他们……”吴处一时脑筋转不过来,口齿不清,大晕其头。
“小伙子爱念书,到那儿都带着个破尺子!”肥婆眼一横,细条慢理地对我说,“是不?”
“是是是,大姐您说的那还有不是的?”我拼命点头,一脚踹到还在发呆的阿伟腿肚子上,这小子也终于回过神来,不要命地点头哈腰。不管这肥婆想干什么,现在能不让我们到局子里去,那要我们干什么还不都得应啊?!
这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吴处,一脑门子的汗刷刷地就下来了,他一手扯下警帽,擦掉没几根头发的绝顶上那飞流直下的汗水,一边为难地瞅着肥婆吱唔着。肥婆脸一黑,轻轻哼了声,他立马领会了政策,直起身来,大声对周围的几个警察吩咐:“嗯,这个,既然是报警人误报,就收队,收队!”
大个子警察急了,扯着嗓门喊:“吴处,他们明明……”
吴处一瞪眼:“喊什么,喊什么?!收队!怎么,你还想不听上级命令?”大个子忿忿不平地收枪,转身大踏步走向警车,发动车子突突地疾驰而去。周围的十几个警察看看这架势,纷纷都散了回到自己的坐车里。
吴处斜眼一白,嘀咕着:“哼,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他回过身,笑容可掬地对着肥婆,用十足的人民公仆服务态度问道:“连大姐,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您代我问候王总好。”
“辛苦了,改天有空请兄弟们一起嗟一顿。”肥婆微一点头,摆摆手,随口说道。
“一定,一定,再见再见。”吴处乐坏了,边挥着手边倒退着走了。
“突突突”十几辆警车如同来时一般,声势浩大地飞快开走了。
我和阿伟一时之间对这地狱天堂的落差无法适应,两人一齐呆坐在车里,目送警察叔叔一路呼啸着远去。
“咳咳!”不是我,是肥婆,她得意地眯眯眼,挑着细眉问候我:“小子,怎么样?大大吓一跳的感觉不错吧?”
报复,绝对是报复!女人的心眼也太小了吧?就算知道人家是拿俺俩开涮,我也是毫无办法,谁让人家有钱还有势,拔根汗毛都比俺俩的腿粗呢?虽然古人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对着五斗米能不折腰的伟人能有几个啊?反正我和阿伟就绝对不是。
我俩互相瞅瞅,各自挂上了一付最为真诚甜美谗媚的笑容,点头摇尾地齐声说道:“感觉好极了,好极了!”
第十四章 卖身契
“叫什么?!”
“林锐。WWw!”我低声下气地说。
“那个呢?”
“李安伟。”
“男的女的?!”
“男的!”我悲愤地望着审问者,这都看不出来吗?
“干什么的?”
“我是泽城工程学院经管系学生,他是我死党兼跟班。”我无奈地实话实说。
“住哪儿?”
“住址:泽城市江东区车桥街12弄……哎,不对,您问这干什么呀?难道想告诉我家里?不要啊!算我求您了,我是上有老父老母,旁有亲戚邻居。您要是这一上家门,让俺老爹知道了,家里非把我打死不可。打死我事小啊,要是把我家的双亲给气出个三长两短来,情何以堪啊!”我涕泪纵横地哀求着,一心希望能法外开恩,“最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俺家里演了这么一出悲惨世界,于您大姐的声誉绝对有损啊!人一问,哟,这家这是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就是惹了那个连肥、啊,连大姐了,这不就落得个,唉!”
“所以啊,大姐,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用力挤着眼睛,出来了几点水光,和阿伟两人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个掌握俺们生死予夺大权的肥婆。
“噢,把你当个屁给放了?”肥婆悠悠地问,“你那过不去的坎就不过了?要谈的生意也不谈了?想赚的钱也不赚了?”
她这一个个问号,一个紧逼着一个,听得我一阵阵肉痛,想想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老头,再瞧瞧肥婆这无论如何拧不过的大腿,心底黯然,低头应道:“我们年青想事不周到,差点就闯了大祸。大姐您这次要是绕了我们,那我们真是打心眼里感激您。要是您非得揪着不放,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就放了我这弱智的小跟班吧!他怎么着也只能算是个协从犯。”
阿伟急眼了:“怎么就不干我的事儿,我怎么就是弱智的从犯……”一个飞脚踹出,把他余下的半拉子话全给踹得吞到了肚子里。
肥婆眼睛微斜地瞅着我,不动声色,我无可奈何地抓抓头,只好摊底牌:“我家里亲人在工地上出了事,医院开刀要十几万,这不急红眼了,凭着祖传的几下散手,就不长眼地找上您了。跟您谈生意?您就别寒碜我了。钱我再去想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肥婆细眼一眯,盯着我问:“又想去打那家富婆的主意啊?”
“哪儿啊,哪儿敢再搞啊!可再不敢……”
“不敢?我瞧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别废话了,住哪儿?”肥婆不耐地一挥手。
我的脸一阵青白变色,还真是不依不饶了,那怎么刚才还在警察面前替我们说话?横竖是死,不如直接把我弄到局子里去算了。
肥婆看着我变幻无穷有如变色龙般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瞧把你给吓的,不问你住哪儿,怎么送你们回家?”
呼,吓死我了!她大姐这么好心情,八成是不会想再追究什么了。
我无奈地对肥婆诉苦:“大姐,我胆小,麻烦您要吓俺们之前先警告一声,免得吓坏了俺们的小心肝!回家就不劳烦您了,我们自已回去就行了。”
“哼,我这招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肥婆悠笃笃地说,“要是不去搞搞清楚你们的家底,怎么好跟你们做这笔大买卖呢?”
我惊喜交加,不禁叫出声:“大姐!您……您真愿意跟我们谈这把子生意?”
阿伟也是一脸惊诧地瞪着她。
肥婆没理会我们俩,只是轻轻掏出了她那只晶莹的小手,翻来覆去地,带着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慢慢地看着,头也不抬地抛出一句:“你这什么神功,减肥会不会反弹?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阿伟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大声为我做保证:“绝对不会!绝对无毒无副作用!您别看我现在是一个苗条英俊的帅小伙,一个月前,我还是一个人称‘小胖’的肥帅哥,足有二百多斤肉呐!”
阿伟微微侧身,坐在宝马小座椅上做了几个健美比赛的招牌运作,让我们瞧瞧他那经过几天锻炼已略成形的肱二头肌和肩背肌肉,倒也颇有看头。
“阿锐帮我减肥就用了半个多月,您看见没有,这成果,啧啧!我是吃得香睡得着,也没弄出什么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怪毛病。”他得意洋洋地不停展示,边打广告。
肥婆伸出那只小手用力在阿伟的肩上拧了一把,可能想试试这肌肉的韧度,可把阿伟给痛得呲牙咧嘴还不敢叫出大声,她略想了想,转头问我:“阿锐,跟我说实话,你做过几个?成效有多大?”
她的细眼紧紧地盯着我,我抹了把汗,有些尴尬地低声回答:“您知道,我家这功夫是密传,怎么可能到处去做?再说这传到我这代,我……”肥婆眼一瞪,我赶紧从实招来:“就阿伟这一个,成效绝对没骗您,半个月就把他从二百多斤减到现在这模样!”
“那就是成功比率不明,危险性未知喽?”她鄙夷地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我还能说什么,难道跟这未来有可能的金主说:我自个儿还不定什么时候当外星肥料呢!
嘿嘿,嘿嘿,此时此景,只有陪笑一途,别无它法。
肥婆没再多问什么,她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放下手刹,油门猛地一踩,宝马呼地一声就蹿了出去。把我们两个提心吊胆,没坐好又没系安全带的不速乘客给颠得东歪西倒,唉唉直叫。
“大姐,您这是去……”我小心地问。
肥婆细眼一横,回答:“你家!”她又看了看握在方向盘上的那只娇小右手,说:“有了你这个样品,这笔生意我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
没等俺们俩拍额相庆,吱!一个急刹,肥婆又突然把车给停下了。她从车厢里捣鼓捣鼓翻出了几张皱巴巴的废纸,又找出支圆珠笔,递给了我。
“泽城市交警大队违章通告单……”我念道,什么玩意?
“反面!”
皱巴巴的破纸反面还是什么也没有啊?我百思不得其解,抬头求教。
“写:我,林锐,今欠连可容十五万元人民币……”肥婆扬声念道。
“大、大、大姐,这、这可不能乱写,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