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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手术室里面出来的那个医生和护士却坐在病床边打开笔记本看起了电影;不时还发出欢愉的笑声。
男人已经头破血流;但他依然痛哭着不停的用自己的脑袋砸着地面;我想过去拉起他;却被人抱住了腿;我转过头看着揽住我的人;是一个小女孩儿;这个小孩子只有到我膝盖高度。可她的脑袋很大;就好像脑积水了一样;额头部位的血管清晰可见;感觉稍微碰触就会破裂开来。但是她很漂亮。“叔叔;你带我走吧。”她摇着我的裤腿;对我说道。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是不是因为脑积水的缘故呢?
还没等我回答;一个护士已经小声嘀咕的走过来;这次我听清楚了;她在咒骂着什么;她过来一把抓住了小女孩儿的一条麻花辫子;使劲的往后拽。
小女孩儿开始挣扎;她伸出手;不停的对我喊:“叔叔;你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吧。”
即使她的额头上开始流血;却依然没有哭。但那一声声的叫喊却字字扎在我的心头。
我想追上去;可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了;只能像个木偶一般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拽进了一间满是瓶瓶罐罐的房间里。
我看着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感觉那间房间是如此的熟悉。
就好像曾经的解剖学教室一般。
浓重的雾气不知何时有开始出现了;医生;护士;病人;都渐渐的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雾中。
眼前一片白色;骇人的白色。
我醒了过来;手脚僵硬;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么?
我的全身几乎湿透了;等到身体逐渐恢复知觉;我扶着床头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竟然又是如此熟悉的场景。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屋顶;白色的护士服……。原来我真的在医院里。
特护病房里;张明浩站在厕所旁偷偷地吸着烟;王旭坐在床边刚好放下手机。
“你醒过来了!”王旭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微微一笑。
此刻的王旭完全不像是那个在图书馆的灵魂;她就如邻家女孩一般;如此正常。
看到我醒来张明浩手忙脚乱的扔掉了半截烟;想了想又不舍的捡起来掐灭装了起来。
“你小子昨晚上发的什么疯?”他走过来;一边责备道。
“额……。”我咧咧嘴角;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回答了;他们会相信吗?再说在我面前的这个王旭是敌是友我依然不清楚。更不会擅自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连实习的机会都丢了。”他见我不说话;以为心虚了;像个老大妈一样的数落着。
我却丝毫没听进去;也不打算反驳;对于刚才的梦我有些耿耿于怀;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点也说不上来;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的缘故吧。
“好了;你也别说了;人没事就行。”王旭似乎也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打断了他;没想到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张明浩此时乖的出奇;立马就闭嘴了。
感受着全身好像有股热流在游走;我知道;曾经那怪异的力量又回来了;同时跟着回来的;还有我那变态的恢复能力。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眼观在张明浩和王旭之间游走。
张明浩一脸的得意洋洋;王旭却闹了个大红脸。
似乎不习惯这个尴尬的气氛;王旭打破了沉默:“说来也是奇怪;整座图书馆一层都被烧得不成样子了;二楼竟然没有事呢。”
我的笑容僵住。忽然想起来;在那里;还存在着一个“王旭”。那面前这个……
我又糊涂了。
想不清楚也只好暂时的放下;却有些不敢面对现在这个王旭了。对张明浩招招手;“兄弟;扶我去下厕所吧。”实在受不了有些压抑的气氛;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透透气;虽然我现在丝毫没有上厕所的冲动。
“好好。”张明浩似乎没什么意见;和奴才一样屁颠屁颠的扶起了我。
“哥们;多亏了你受伤;要不我们的进展还没有那么快呢!”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明浩扶着我小声说道;听着像是道谢;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殷勤;感情把我当曾了他和王旭的中间人了。
我撇撇嘴没搭理他;到了走廊;就没有那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了。不少的医生和护士来往;挺”热闹“的。我挺了挺腰;昨晚那么重的伤;此刻却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呼出一口气;随意的一瞥;却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有翻起了惊涛骇浪。
在我们不远处的手术室门口;一地的烟蒂异常刺眼。
第53章: 梦生梦死
墙上的挂钟停在了十一点钟;困扰了我半夜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我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已经停止不动的表针。
似乎是没电了。
深夜里医院的温度骤降;我感觉就好像躺在停尸间的冷冻柜里一样。
我穿着又变得宽大的病号服坐到床边;或许是已经太晚的缘故;我周围的病人已经全部睡着了;他们直挺挺的平躺在床上就好像真的变成了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难道那真的不是梦吗?醒目的烟蒂似乎被大家刻意的无视了;即使保洁员也没有将其打扫;直到现在;它依然存在于手术室的门口。
虽然心里颇多疑惑;但我确定现在自己很清醒;我叫陈磊;来自一个有着永宁街的“世界”。
我拿出了手机;但手机上面却是显示完全空格的无信号;这手机看来真的要换了。
整个病房冷飕飕的;不是温度;是一种阴寒的感觉。宽大的病号服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床铺上也只有一条被单;我站起身走到了病房门口;深夜除了走廊上亮着寥寥无几的灯;空无一人。不过这里的温度倒是很正常;从病房出来一阵热浪;颇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我穿过走廊;脚下很滑;好像是有人刚拖过地一样。然后我在拐角处发现了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打扫卫生;她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不住的将扫把伸进角落;然后掏出很多烟头;我走近了看着她;可她并没有发现我;只是不停的挥动着扫把;她大汗淋漓;嘴里在不停的嘀咕着“为什么这么多;为什么还没扫完”之类的话。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她不停滴下的汗珠已经将地面殷湿了一片。
我自己好像变的迟钝起来;明明感觉有问题;我或许又沉浸在了某个梦中;可就是无法醒来。
我走过这个女人;来到的窗户边;天竟然蒙蒙亮了起来。为什么天这么快就亮了。难道是挂钟早就停了吗?我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我这才发现;这间医院似乎已经不是我所在的医院了。原本我所在的特护病房应该在四楼;紧挨着的就是手术室;虽然这样的布局很是奇怪;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里还有一地的烟头。
可面前的手术室门前异常干净。
现在虽然不知道这是几楼;但在手术室的旁边;却再也没有特护病房的门牌了;虽然有一扇半掩着的门;但我肯定那不是病房。
而且这里面竟然亮着灯。我走了进去;屋子很小;除了两边柜台摆满的瓶瓶罐罐;还有中间的很小的一张床;就只剩下了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这房间是干什么的?我并不知道。我想伸手去翻看那些瓶子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着我;似乎很是惊讶;然后他不由分说的把我赶了出来。说这里是私人的工作场地。
医院里为什么会有私人工作的地方呢?而且还是开在手术室的门前。
“叔叔。”一声轻唤让我全身僵直;随即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声音好像在耳边轻喃;又好像从很远传来。我四周看了看;才发现周围已经又不少人了。有病人也有护士;他们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就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我终于发现了站在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她看样子只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小花裙;额前的刘海还有两个可爱的麻花辫;让我忽然想起了梦中那个脑积水的小女孩儿。但此刻面前的这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却很正常;没有矮小的身高和她身体完全不相符的脑袋;也没有穿着刺眼的病号服。她拽着我穿的病号服一角;正有些怯怯看着我。
她让我想起了李霜;那个神秘的小女孩儿;此刻……她又在哪里呢?
“怎么了小妹妹。跟家里人走散了?”我摸摸她的头;蹲下来看着她。可是她依然不说话;有些畏惧的看着我;却死死抓住我的衣角。“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他们。”我站起来;牵住她的手;寻思着每层楼都走下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她的家人;实在不行就去楼下大厅的前台问问;说不定她的家人找不到她也会到大厅去的。
没想到她真的乖乖的跟我走了;我领着她走到电梯前;上面却人满为患;而且我看清楚电梯后才知道;这里竟然已经是六楼了。电梯外面围了这么多人;小姑娘也有些害怕的躲在我的身后;看样子她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