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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想找到他,”迈克尔说,“我也有能力找到他,前提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来拉萨之后都做了什么事。”
“我们在BJ行骗被抓了,来这边逃难,这几天尽是旅游,什么都没干。”
“不要说谎,”伊万诺夫说,“他们和我都是你的朋友。”
“我没——”
伊万诺夫打断我,“你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手臂上,一处在腹部。如果你们在旅游,应该不会受伤吧?”
我以为我又流血了,可低头看,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或者,”伊万诺夫接着说,“你们也发现了琼斯教授那幅唐卡上的地下建筑图……”
事已至此,我没必要再隐瞒。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把在布达拉宫地宫下面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尤其是文成公主唐卡的部分。
“正是这条线索。”伊万诺夫对迈克尔说。
“那幅唐卡现在在刘先生手里吗?”迈克尔问。
“不在,被孟加拉抢走了。”
“孟加拉是谁?”
“就是海怪棺椁里的那个活死人,我给他起的外号,他好像也在追查这件事情。”
“他和我这幅唐卡一起出现,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迈克尔说。
“文成公主唐卡上面一定还有线索。”伊万诺夫断言。
我几乎脱口而出我们已经找到上面的线索,可我始终对这群人没什么底,想想又咽了回去,“现在问题不是什么线索,不是说刘叔带我们上西天吗?你们听了这么久,有没有办法能找到他们?”
“很简单,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手机我打了,关机。”如果迈克尔告诉我再打打试试,我就抽他一嘴巴。
迈克尔看了一眼白约翰。
白约翰回身从一个折叠桌上打开一个密码箱,展露出一块屏幕和一些按钮。他从箱子边缘拿出一把“小雨伞”,撑开后变成一个小型雷达。将其尾部夹在密码箱竖直的盖子上,接通一根线,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不多时,机器开始工作,屏幕亮起,出现一张卫星地图。
白约翰回头看着我,我说了一遍刘叔的电话。他把电话号码输入到屏幕上,之后雷达旋转,屏幕上次第亮起很多红点,一个方框型光标在红点上不停跳跃。
白约翰收手,回到迈克尔身后。
迈克尔道:“搜索出距离手机最后的信号发射塔大概需要半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我问道:“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迈克尔说:“当然,请随意。”
白约翰幽灵一样从他身后来到我面前,拿了一把伞,带着我走出帐篷。
瓢泼大雨还在下,篝火熄灭,外面漆黑一片,冷风吹着,瞬间带走所有的温度,让人抖个不停。
在另一顶大帐篷里,我看到五六个下手。他们身材孔武,面目狰狞,对比之下,我感觉自己瘦得像个鸡崽子。
白约翰把我安排在一个角落里,拿出一盒牛肉罐头和一些饼干,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站在我旁边。
佣兵们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让我很不自在。
我的余光注意到,不少人的睡袋旁边放着M16步枪,帐篷支架上还挂着手雷、刀具和绳索,如果再有几张三点式明星海报的话这就是典型的美军军营。
我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吃饱喝足,又跟白约翰回到迈克尔的营帐,进去时机器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红点,光标在周围闪烁。
白约翰过去操作,屏幕放大,地图上的字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英文词汇,翻译过来应该是直贡梯寺。
(本章完)
正文 第93章 天葬
直贡梯寺在拉萨东北方,距离131公里。迈克尔下令大家先去休息,雨停后马上出发。
我躺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浑身疲惫却睡不着。
刘叔他们到了直贡梯寺,李金珠说神变塔里的唐卡会在明天早晨的天葬仪式上出现,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迈克尔莫名其妙地参与进来为了找到极乐世界,抓走刘叔他们的人又是因为什么盯着这件事?
这他妈究竟是一件什么事儿?
雨在凌晨三点多终于小了,佣兵们迅速拔营装车,半个小时后车子驶上G318国道,朝东北方疾驰。
我倚着车窗,在脑海中搜寻关于直贡梯寺的信息。
直贡梯寺简称直贡寺,位于MZGK县门巴乡,是藏传佛教四大派系噶举派中一个分支——直贡噶举派的主寺。
它有三样东西独具特色,第一个是每年一次的直贡昂却节日,用以纪念创始人觉巴大师;第二个是噶举派密法——拙火定,相传修成者可以凭空纵火,在看到甘地之后,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第三个便是天葬台,世界上有两大最著名的天葬台,一个是印度的斯哇采天葬台,另一个就是这直贡天葬台。
天葬。我忽然在想,也许此刻李金珠也在前往直贡梯寺的路上。
车队在日多岗走下国道,沿302省路北上,十几分钟,来到直贡梯寺附近。
早晨七点,朝阳初升,远处山坡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片金红相接的光芒。向前靠近,一座长城般的恢弘建筑出现在眼前,红墙金顶蔚为壮观,建筑后面是无数散落着的小建筑,如同被天神放牧的白羊。
城墙上烧起滚滚香烟,烟雾在山间弥漫,平添了些许神圣苍凉。
我们在停车场下车,留下大多数人,徒步爬上山路。
白约翰的技术无法甄别更加具体的位置,我们决定到寺庙内碰碰运气。
其实我隐隐觉得刘叔那一伙人是奔着唐卡来的,待会儿天葬仪式开始,那边肯定有动静,我先且观察形势,实在不行就和迈克尔和盘托出。
不少参加天葬的人和我们走得同一条路,我们拾级而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山后的天葬台。
这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山岗,四月天气,地皮还是灰色的。一面小坡上立着五座金顶灵塔,看着好像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灵塔周围用很薄的石片堆着很多奇怪的墙壁。
在墙壁和灵塔的环抱下,四根石柱拔地而起,围着一面平整光滑的大石头,石头四边微微翘起,好像一张巨大的荷叶,因为常年浸血,微微泛红。
不少身着藏袍的人聚在石头周围,有头戴法冠的喇嘛来来往往,有的在维持秩序,有的在运输工具。
我们向人群走,一个喇嘛迎过来,一边比划一边跟我们说话。
伊万诺夫跟他交谈几句,商定了什么,带着我们向后退到二十米左右的一条铁丝网后面。
这边地势高,视野倒是更好了些。
伊万诺夫站在我身边,凝视着天葬台,浑身散发着一股书纸发霉的气味。我看着他,心说这家伙不光汉语说得溜,还会说藏语,肯定来头不小。
上午八点,戴着黑色面具,穿着酒红色僧袍的天葬师出场。周围的喇嘛立刻点燃两个香炉,就地而坐,开始念经。不多时香烟弥漫,天葬台周围好似人间仙境。
天葬师在烟中坐于天葬石中心,从一个破旧的牛皮箱子里拿出工具,在面前按顺序排开。
死者的亲属们在我们和天葬台中间的位置排成一排,大概二十几个人,我一个一个看过去,没发现李金珠。
烟雾继续扩散,好像一团云笼罩着整个山岗。十几分钟后,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石柱外围,定睛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个头超大的秃鹫,如果不仔细看,会误认为那是身材比较矮小的人。
随后,更多秃鹫落下,在石柱外围拼成一片羽毛的海洋,它们相互拥挤打斗,但不敢越过石柱范围内。
上午九点,几个穿藏袍的人用担架把死者抬入天葬台。
天葬师接手,人们拿着担架退下。
喇嘛们的经声达到**,香炉里的香也更浓。天葬师坐在死者面前低头沉思。
八点半,经声停止,喇嘛退下。天葬师拿起一把小刀,割开包裹着尸体的裹尸布。
看模样尸体至少放了五天以上,浑身皮肤发黑,肚皮鼓胀,五官已经塌陷。
对于盗墓贼来说,这不算什么,但说实在的,我有点想念文成公主了。
天葬师把裹尸布丢到一旁,操起一把大刀捅进死者的肚子。
肚子立刻瘪下去,我甚至感觉到浊气从肚子里喷出来的那种畅快,臭味很快扑鼻而来。
接着,天葬师把刀横着竖着各划了一道,然后抽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