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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迅速漫过,击打着金属柱子,掀起阵阵浊浪,凉气如同空调一样把我们包围。
我们赶着骆驼向树林里转移,可骆驼并不配合,挣着缰绳往大胡子那边去。一来二去之间,我们发现河水并未继续泛滥,规规矩矩地在河床内动荡。
索性,我们又回到岸边。
河水浑浊,被水淹没的柱子更显得突兀。
它们停在十米左右的高度,在河水的冷气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柱子面对我们的这一边,从上向下有三个神龛,每个大概三米长,里面扣着金黄色的华丽人形罩子。
最下面的一个神龛下沿紧贴着河面,近距离观察可以看见这人形罩子脖子下是人,脖子上是凶狠的胡狼头,塑形十分立体,上面还画着精致的花纹,一双晶莹的宝石眼睛似乎赋予了它们生命。
要命的是……这罩子看起来居然是黄金的!
整整三个,全部一样,比我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图坦卡蒙的黄建面具更加逼真。
转过柱子一侧,另一面也有,再看另一个侧面,同样的三个。我不想冒险过河去看,但显然这柱子四面全部都有这种神龛。
河边恢复平静,拍了拍老白,说:“你过去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金子的。”
白约翰摇了摇头,“那东西不好,我不去。”
这时金珠指着上游,道:“你们看,那边也有同样的柱子。”
我顺着河道向上看,果然见大概五十米远的位置还有一根同样的柱子,上面也有金灿灿的神龛和罩子。在更远处,隔着树叶,隐约还能看见一根。
我忽然想到什么,向下游看。下游较为开阔,看得更远,能看见三根。这些柱子彼此间隔差不多。
还是一条人造的河流,金属沟渠被埋在沙土下面,这些金属柱子很可能是水利工程的一部分。刚才阿里亚教授他们在洞里搞鬼,先截停了河流,现在水重新流出来,可能是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柱子出来了。
可,柱子上这些黄金罩子是什么玩意儿呢?看起来它们像是法老下葬的内层棺,但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法老同时葬在这,而且,法老的棺椁是人面,这里却是狼头,个头儿也超过普通人的高度。
我感觉这东西不妙,便对白约翰说:“现在咱骆驼有了,财宝也装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回家。”
“我他么还不知道回家!咱总得等大家聚齐了再走吧!”
“这里不安全。”
“所以问你怎么办。你跟谁都心有灵犀那劲儿哪去了?”
“你们带骆驼先走,到入口山谷等,我去向老板告知情况。”
“好,我和金珠先把财宝转移出去。”
说完,我们分头行动,白约翰顺着河向上游走。我和金珠赶着大胡子的所有骆驼朝下游走。我分析既然骆驼能出现在河的这边,河上肯定会有一座桥。
沿途我看见更多柱子和黄金罩子,它们间隔五十米排列,让人捉摸不透。
我俩一直走到盆地南方的边缘,那里也有一面石崖,石崖上同样有一个方形的洞,水全部流到里面。在洞口前方不远,有一座金属板桥。
我把金珠扶上骆驼,我自己也跨上一匹,牵着剩余的,慢慢走过板桥。
正对着洞口时,我听见里面微弱的瀑布声响。
过了河,我们俩没从骆驼上下来,而是把更多宝贝袋子分担到别的骆驼身上,这样行进速度加快。太阳西斜时,我们赶到东方的山谷。
微风吹起沙尘,远方天地相接的地方横贯着一道烟尘。作为半拉北京人,我十分熟悉那是沙尘暴。
我在一个风蚀柱后面找到一个背光的洞,把骆驼拴在外面,和金珠坐进去。
大胡子留下一些水和骆驼肉干,我们边吃边等。
晚些时候,驼铃声响,我跑到路边观察,见迈克尔他们四个晃晃荡荡地骑着骆驼走过来。
我忽然有些着急,心说刘叔、疯子和于兵跑哪去了?人们都没死,他们仨也不应该死啊!如果不死,是不是该出现了?
我一边迎出去,一边琢磨如何说服老迈等等或者找找刘叔他们。
不想老迈只是看了一眼天边,便告诉我们马上回绿洲里面去。
“我倒是赞同先别走,”我道,“可沙尘暴有那么可怕吗?北京见天儿这样。”
“北京的沙尘暴只是气象灾害,沙漠里的沙尘暴是灾难。”迈克尔说,“看这条沙尘线横贯南北,规模不会小。”
“回去咱怎么办?那伙人呢?”
“他们还在地底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
“地底下有什么?”
“等下我会给你讲,现在我们需要动身了,夜半之前我们需要找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场灾难。”
“地底下很大吗?”往回走时,我问道。
“你记得南伽巴瓦峰里面的金属天宫吗?”
“记得,那个传送机器。”
“这个盆地地下的宫殿,和天宫的规模不相上下。”
惊天盗墓团最新章节列表 第539章 沙暴降临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在河流下游枣椰树最密集的地方搭建好了避风营地。迈克尔说这场沙暴会从绿洲上方席卷而过,到时会是一片飞沙走石的场面,所以我们必须把避难所搭得十分结实。
坐在厚实的枣椰树叶垫子上,背靠着树干,看着天光渐暗,忽然有种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听暴风雨的感觉。
金珠十分疲累,倚在一旁休息。
我接过老迈递给我的雪茄,猛吸了两口,打起精神,问道:“这地底下也有一台造物主留下的机器吗?”
“不太像是机器,地下很庞大,但没有在天宫里看见的那些零部件。”
“要说是一台机器还好理解,如果不是机器,砌一座地下宫殿干什么?或者……你看见的是这条人造河流提水机器的一个部分。”
“不,我觉得相反。水利工程是这座地宫的一部分,”迈克尔说,“它很庞大,我跟踪阿里亚那么久才才走了很小的一个区域。”
“路上他们没说要去干什么吗?安拉也跟他们在一起。”
“我不懂阿拉伯语,”迈克尔道,“但我觉得安拉跟他们在一起是委曲求全的做法。在帝王谷她的队伍全军覆没,她一个女人只能投奔我们,而我们的目的却和她不一样,现在,她终于找到了阿里亚教授,抛弃我们很正常。”
“她不也是想找宝藏吗?”
“她依然在说谎,宝藏真的有,但不是她和安教授心中最深的秘密。”
“你这么肯定?”我有些不以为然,“盗墓贼只能为了钱吧?难不成还为了探索发现造福人类?”
“如果是为了钱,安教授和她女儿早就可以收手不干了,他们此前盗墓的积蓄,足可以让他们在欧洲上流社会度过几辈子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显然,他们并未收手。”
“有道理,盗墓都是被逼了,有钱谁还盗墓啊!可,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们是为了什么呢?那伙儿在沟谷里死里逃生的家伙又是为了什么呢?”
“地下这么庞大的宫殿,里面一定埋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伙埃及人以为那才是宝藏的储存地,所以才强迫阿里亚带他们走进去。阿里亚将计就计,把他们引向更深的陷阱,借助先人的力量消灭他们。”
“那安拉惨了。”
“她只能祈求上帝保佑。”
“你是猜到这一点之后才回来的?”
“对,我们孤军深入大漠,没有理由再去冒生命危险。我们的目的是宝藏,现在拿到了,别的事情不能管。如果不是这场沙暴,我们现在正在一点点靠近家乡。”
“说得我有点期待回家了,不过我们应该等刘叔他们一起走。”
“别抱幻想了,如果他们活着,一定早已来到这。可他们至今没现身,说明遭遇了不测。”
“别说这和么不吉利的话,刘叔贼精,疯子命硬,要说那个警察死了我还相信,说刘叔他俩,我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希望如此。”迈克尔道,“如果他么活着,风暴之后一定会出现。”说着,他起身走到庇护所外面,朝风暴袭来的方向望去。
我放好金珠,跟着出去。
风暴较之前靠近了很多,好似一幕黄沙障从远天袭来,但我们周围仍保持着风和日丽的夕阳景色。
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一轮圆月从天边升起,照得天地空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