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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再演下去了了,索性不再说话。
迈克尔给佣兵们分工,随后我们把船抬到水里,各就各位。蜈蚣最后推了一把,跳上船。
水流湍急,迅速把筏子卷到河中央。
我坐在中间的小船里,拿着手电观察四周。
这里的岩壁平整光滑,且在水面上方两米左右高的地方有一条明显的水位线,估计丰水期的时候船要航行在那个高度。幸运的是这个地下洞穴足够高,不用担心涨水困在里面。
随着筏子前进,温度越来越低,人们开始发抖。
疯子问:“不是越往地底下走越热吗?这怎么这么冷呢?”
迈克尔说:“这是对比产生的感觉,外面如果是西伯利亚,你会觉得这里很热。”
我搓了搓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如果温度一直降下去,咱不是要冻在里面了?你的人都穿的半截袖。”
迈克尔说:“不用担心发生这种情况,集中注意力看周围。”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注意到船速正在减慢。向两边照,手电光尽头看不见岩壁,向头顶照,也看不见洞顶。周围漆黑一片,唯独船下面的水面折射着光芒。
一种被黑暗吞噬的压迫感瞬间袭上心头,我仿佛正顺着一片漆黑的虚空坠入地球中心。
迈克尔站在船头观察了一会儿,指向船行的左手边,让桨手们朝那边划。
船桨拍打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填补了水流声的空缺。
手电齐刷刷朝我们左前方照去,不久之后,岩壁再次出现,让我悬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很难想象,在幽深的地下,一面岩石墙壁能给我这么大的安全感。
可是马上,我的心又揪起来,因为我发现前方岩壁上贴着水面的高度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发着绿幽幽的光。
其他人随后发现,紧张地张望。刘叔指着那边喊:“那里有东西!好像是绿水晶!老迈,靠过去。”
迈克尔举目观察,让桨手朝那边划。
随着距离拉近,我看清那是一条巨大的岩石裂缝。裂缝从水下伸出水面,贴着水面前进了十几米后自行封闭。那绿幽幽的东西就在裂缝当中,而且不光水面上的部分有,水下的部分也有。
穿贴近岩壁,我尴尬地意识到这条裂缝的高度在我头顶两米往上,在下面根本看不见绿光。
蜈蚣迅速在岩石上打下固定点,随后,筏子停在裂缝出水的部位。
迈克尔派两名队员上去看,刘叔自告奋勇跟着去,我一时好奇也决定上去。
我们互相扶着走进裂缝里,顺着斜面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它有两米多高,可以直立行走,除了有些碎石外,通行无阻。
爬到坡上,地面平直延伸,绿光迎面照上我们的脸。
起初我真以为那是一片连绵的宝石海,因为眼前的东西呈现规则的圆形,个头儿非常均匀,都是拳头大小。可再一看,我不仅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圆圆的东西被一滩软踏踏的透明膏状物覆盖,每一个圆球里面都有一颗黑点。看起来像是小时候在河边玩的青蛙卵。
疯子上前,伸进膏状物,抓出一个圆球,用力握了握。
圆球柔软且很有弹性。
疯子继续用力,圆球碎裂,溅出一股水。
是青蛙卵没错!可是,这么大的青蛙卵,得孕育出来多大的青蛙啊!我正想提醒大家,忽见卵堆的一角动了动,一片异样的黄色点状斑纹变成一块布满斑纹的岩石。
我把手电挪过去,看见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和一张丑陋的大嘴。
是一只癞蛤蟆,个头足有一米高!
我指着那个方向,话被卡在嗓子里,等终于发出声音,佣兵的枪已经响了。
密集的火雨喷洒过去,五秒钟后停了下来。
癞蛤蟆变成一堆瘫软的烂肉,鲜艳的脓水在身子下面汇成一片,脓水边缘,四肢抽搐。
迈克尔急匆匆地出现在我们身后,问道:“发生什么了?”
我指着那只癞蛤蟆说:“看那,一只巨无霸蟾蜍。”
随后,迈克尔走过去,人们也跟着向前。
近距离看,胃中不禁一阵翻滚。之前我看到那一片小的黄色点状斑纹并不是斑纹,而是黄色的卵,它们一颗挨着一颗地挤在蟾蜍的皮肤下面,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肉膜。
“那是寄生虫吗?”我问。
“不,一些种类的青蛙会在交配后把卵产在雄性青蛙的背部,用背部孵化它们的下一代。”
“为了下一代,这也真是够玩命的了。”我不忍再看,别过脸。
“这玩意儿有毒吗?”刘叔问。
“这种青蛙不足为惧,”迈克尔迎着绿光说,“这些卵的主人才是这条河流的霸主。”
啊!我忽然意识到,如果那些蟾蜍的卵产在了雄蟾蜍的背上,那么这裂缝里更大的卵是谁产的?
“不是被打死了吗?”疯子问。
“打死的不过是在偷吃蛙卵的小偷,真正的主人不在这。”迈克尔环视周围,眉头跃上一丝愁绪。
“没事儿吧!”刘叔笑嘻嘻地说,“青蛙产完卵就走了,没人管自己的后代。要不然怎么会有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传来“咕咚”一声。
刘叔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小蝌蚪最终找到妈妈,说明妈妈其实离的也不远,是吧?”
(本章完)
正文 第334章 比牛大的蛙
清晰的水声朝我们逼近,好像死神的脚步声。有人提议赶紧回到船上顺流逃跑。
迈克尔道:“我们等在这儿。”
刘叔瞪大眼睛,“跟这儿等死啊!”
迈克尔皱眉道:“青蛙的视觉只对移动的物体敏感,相信我,留下来的机会会比在水面上移动大得多。”
“咱们怎么办?”
“各自找地方躲起来,待会儿如果青蛙不袭击我们就不要动,如果他发起进攻,我们一起还击。”迈克尔再次显现出它临危不乱的领袖本质。
“老迈!给把枪!”疯子道。
迈克尔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丢给疯子,我们仨跑到裂缝最里面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其余的人,包括留在船上的那些人这会儿都爬上来,与其说是躲避,不如说是埋伏。
耳听得水声临近,有什么巨物从水里钻出来,随后我闻到刺鼻的腥味,再然后,地面震动一下。
“它来了!”疯子拦在我和刘叔前面。
“我知道!”刘叔道,“待会儿你别傻呵呵地往出冲。”
“明白!”
说话间,地面接连震动几下,一个黑绿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斜坡里探出头。一张大嘴足有一米宽,两个凸出的眼睛贼溜溜地四下观望。
我屏住呼吸,观察着它。疯子把枪夹在岩石上,时刻瞄准着青蛙的眼睛。
观察了一会儿,青蛙似乎没有发现敌情,向前迈两步,把整个身子暴露出来。
好家伙!它身体的最高点接近两米,身长也有两米多,四肢上的蹼有簸箕那么大,后背骨骼突出,布满血红色的斑块,一看就知道它绝非善类。
“去你妈的!”疯子的低声道,“这玩意儿怎么能长这么大!”
“别出声!”刘叔低声道。
青蛙猛然甩头过来,一层薄膜从眼睛外面退下,让原本模糊的眼珠变得清晰,瞳孔里倒映着我们的影像。眼珠子后面,一对圆孔灵活地开开合合,好像在捕捉声音。
我的心条到了嗓子眼,四肢好像石化了一般。刘叔和疯子粗重地喘息着,疯子手里的枪缓慢上移,对准青蛙脑袋。
它的嘴渐渐张开,嘴角流出粘稠的汁液。
我看见疯子的手指缓缓勾动扳机,下意识捂住耳朵。
恰在此时,裂缝外面的水面上响起一声清澈的回响。青蛙猛然转过头去,连爬两步来到裂缝边缘,朝水中望去。
望了一会儿,它鼓起腮帮子大叫一声,纵身一跃,跳回水里。
叫声久久才消失,人们从各自藏匿的地点走出来,脸上带着恐惧之余的侥幸。
迈克尔放下枪,道:“这地方太危险,我们必须马上上路,路上大家不要说话。”
人们从裂缝里鱼贯而出,踏上小船,松开绑绳,轻推岩壁,把筏子送回到水流中央。
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我们不敢使劲划桨,只能让筏子缓慢地顺流而下。手电也减少到一盏,周围昏暗一片。
漂流了那么一会儿,我们注意到船周围异样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