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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迈克尔眼前一亮,“他们走进船楼,发现很多屋子,在屋子里看见很多真人大小白色的小纸人,它们被做成各种姿势,有男有女,好像是一幅船上生活的写实画卷。纸人让水手们恐慌,有人准备回去,但查理准备一探究竟。”
“什么也不能动,跪拜退出!”我焦急地说。
“他们搜遍了船楼的两层,发现更多的纸人,但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找到下层船舱的入口。棺材就在下面。”
“鬼葬船的命灶——鱼泪长明灯,泣血千层莲。”
“的确有一支油碗亮着,发出淡绿色光芒。那里有更多纸做的手工,是一支送葬队伍,有侍女、骑士、奴隶、马车、轿夫,除了队伍中间一具木头棺材是真的,其余的全是纸做的。棺材顶上开着一朵异常鲜红的诡异花朵。”
“该死的!”我暗暗替他们着急,“看到这些还不走,太缺心眼儿了!刘叔都不敢动这种棺材。”
“查理真的打棺材的主意了,”迈克尔接着说,“他来到棺材边上,先是用手碰了碰那多红花,发现是真花之后鬼使神差地用刀割了下来,揣进兜里。棺材边上一个女性纸人和一个纸人孩子分别站在两边,他把女纸人推倒,又去拽那个孩子,孩子牢固一点,他只扯掉了一条小胳膊。”
“啊!”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棺材不大,也不豪华,但查理记得,它不知涂着什么染料,黑得可怕,手电光下,似乎隐隐泛着红光。”
“该死!”我骂道,“那根本不是染料,是浸泡在人血中的血楠木,整艘船都是!”
“他——”迈克尔也吓了一跳,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他——他命令水手用携带的刀具撬开棺材缝,四五个胆子大的合力把棺材打开。刹那间,阴风四起,长明灯熄灭,船舱里响起无数尖利的哭号,纸人化作白影,勒住了每一个人的脖子,让他们窒息。好在外面的人听见响动冲进来,把他们拖回到自己的船上。查理说他能说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手放开那艘鬼船。”
“还好……”我曾听说过的鬼葬船传说比这可怕一万倍。
“接下来的几天人们都不敢谈论在那艘船上的事儿,但怪事很快发生了。首先就是吉米在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从高台上一直滚到侧道,全身安然无恙,左手却被卡在缝隙里硬生生撕断了。吉米的母亲曾是一名医生,她给吉米进行了大胆的处理,用当时具备的简陋条件把断手缝合在一起,并悲痛地陪他一天一夜,查理说那天晚上吉米的叫声在几海里之外都能够听见。”
“那个纸人在捣鬼!”
“更为诡异的是,第二天早晨,当陆地出现在水手们的视线里时,查理来到病房看望这母子,却发现吉米已经晕厥,他的医生母亲正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啃食着那条断手——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又把断手从吉米的手上扯下来了!”
“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一个疯了,一个断手!”
“从那以后,这艘船每年都会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死掉一个人,海鸥号的诅咒也越来越被人们知道,查理就再也找不到水手了。”
“吉米的母亲她怎么疯了?后来怎么样了?”
“她,”迈克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就在船上。”
(本章完)
正文 第265章 藏着个女人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更不相信鬼害人的事情。可迈克尔绘声绘色的讲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正准备问那个女人在哪。船长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大副水牛冲进来,兴奋地朝迈克尔大喊。
迈克尔喜出望外,跟着水牛跑出船舱。
来在甲板,风平浪静,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一座小岛。
船加速靠近,小岛渐渐变得清晰。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看到它是一座凸出水面的小山包,个头很小,上面长着葱郁的植物,有白色鸟群在空中盘桓。
我急忙拿出此前绘制的地图,确定航向和方位,兴奋地发现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那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吧?”我问迈克尔。
“你不是航向顾问吗?”迈克尔露出轻佻的笑容。看得出,眼前的景色让他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又不是船长!”
“船长觉得那一定是。”迈克尔说。
“我们什么时候能靠岸?”我问。
他看了一眼手表,“如果一切顺利,天色暗下来时就能靠岸。”
“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去看看吉米的母亲。她在这艘船上?”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何必呢?”迈克尔从高处看着我,“我们和这艘船不过是雇佣关系,何必刺探别人的秘密?”
“恐怕不仅仅是别人的秘密,”我吐了口气,“是时候让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了。”
“你说。”
“昨晚我见到你之前,做了一个梦。”
“红衣女人?”他嘴角挂着嘲笑,“我说了,那是大多数第一次航海的水手都做过的梦。”
“我宁愿相信是这样,但那个女人预见到了彼得的死。”
迈克尔的表情僵住,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
“她对我说,‘明天第一缕晨光落下,你们中将有一人死去,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候,你们将全部葬身大海。’”
“还有呢?”
“这还不行吗?”
“巧合。”他轻轻吐出几个字,看向远处。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我心中也希望这就是巧合,可不知为何,这块阴云总也散不开。
他凝视着远方的海岛,半晌,用英语给水牛下达了任务。
水牛离开,他再次面对我,“好奇心是每一个探险家的精神支柱,也是一个作家的灵感来源。走吧,作家。”
说着,他领着我沿外楼梯下楼。走路期间,一大串钥匙在他腰间不停作响。
“我向查理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迈克尔道,“但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们不让查理知道好不好?”
“当然。”
我们避着人群,来到矮甲板。铁架从我们头顶穿过,海洋就在我们脚边。波派的血迹还在,他的惨状历历在目。
在首楼大门旁,迈克尔摘下钥匙串儿,打开一扇生锈的舱门。
门开后,潮湿和腐朽的气味一并吹来,里面漆黑一片。
迈克尔迈步进去,打开灯,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回折楼梯。
转过一个缓步台,破旧的下层空间展露在我们面前。
这里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没有锁门,有的门板倒在一旁,有的干脆已经不见了,少数关着的,锁也已经不好使了,在肮脏的墙壁和门板上,到处留着抓痕和血迹。
继续前进,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锁链抖动声。
“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迈克尔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那次海鸥号上岸之后,查理把船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大副打理,自己和几个水手送他妻子和吉米到医院,经过一番诊治,吉米没有生命危险,但永远失去了左手,他的妻子在精神病医院接受检查,各项指标均属正常,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之后,院方认为他妻子是在装疯,让查理把她带回家。查理又把妻子送到其他好几个精神病医院,结果一样。没办法,他就只能把她拴在最下面的船舱里,堵住嘴巴。就像他在鬼船上推倒那个女纸人一样。”
“报应?”我低声沉吟,心里算计安德里会不会对这位女患者感兴趣。
说话间已来到走廊尽头,唯一一扇紧锁的门出现在我们左边。
迈克尔站在门前,说:“查理没有把病房的钥匙交给我,我也觉得不应该继续触碰他的**,所以,你只能通过观察窗见一见他的妻子了。”
这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周围镶嵌着钢铆,眼睛高的位置有一个圆洞,里面塞着厚厚的钢化玻璃。
我把眼睛凑在玻璃上,看见屋子里只有一张被固定四角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没有头发,嘴被胶带贴着,两腮很鼓,估计胶带下还塞着布,这是她不发出声音的原因。
她的脖子、手腕、脚腕、手臂、大腿和腰部都被很短的铁索皮带固定在床上,能移动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不到,她正在拼命挣扎,身体扭曲地拱着,肋骨几乎从皮肤里支出来。
我觉得呼吸困难,手脚麻木,仿佛自己也被束缚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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