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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点后怕,万一这个人根本不是安德里,他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带着诸多疑问,我们各自休息。
我的床靠窗边,熄灯之后,一轮圆月升起,隔着纱帘投下冷清的光芒,潮水声透过纱窗传来,安静而舒适。
这种舒适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缠绕在我心头的各种恐惧,让我在海风的轻抚中很快入眠。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划着一叶小船在大海上漂流,刘叔告诉我回去,我说不,我要去找一个东西。他跟我生气,大声喝斥我,我没理他。他告诉我好自为之。
我猛然意识到船上只有我自己,刘叔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我茫然四顾,海水陡然升起,翻天巨浪把我团团围住,一个巨大的骷髅从水帘后闪现,开口对我说:“你是个怪胎,注定浑身腐烂而死……”
晨光照进我的眼睛,我从床上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愣了一会儿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要在执行一个偷盗的任务。
安德里和索菲亚还都在熟睡,我偷偷下地,来到窗前,点燃一支烟。外面码头上有人在活动,私人游艇陆续驶离码头,飞跃到海上。沙滩上,许多早起的游客正在慢跑。
这个冗长的梦让我无比疲惫,我在藤椅上坐下,目光无意间扫到安德里床头放着的皮箱子。
我忽然想到他的易容术是不是和这个皮箱子有关。
疑惑跃上心头。我轻咳一声,确定他俩都还没醒之后,蹑手蹑脚地靠过去。
它由一张完整的鹿皮制成,微微泛黄,棱角的地方因长期使用磨成白色,但缝合线依旧牢固地拴住每一个针孔。它的盖子盖得很严,没有一点缝隙。盖子上一把六位密码锁牢牢锁在箱身上。
单从外观看,就这把锁有点儿意思。它整体呈一个六棱柱形状,上面贴满带字母的破片,一共有六圈,每一圈上六个字母。
从风格来看,它大概是欧洲中世纪的产物。
不知不觉,我已来到近前,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箱子。
“好奇害死猫。”安德里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触电般缩回手,回头尴尬地笑。
安德里似乎并不担心我能打开他的箱子,看都没看我,翻身下地,走进盥洗室。
另一张床上的索菲亚也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好像在想我为什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在安德里床边。
我尴尬地回到窗前,脑海里不断回闪那把奇怪的锁。更加确定箱子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半个小时以后,我和安德里离开酒店房间,临行前他叮嘱我们昨晚说的关于不能再回酒店的事儿,特别叮嘱索菲亚离开时一定要伪装成我们还会回来的样子。
我们在酒店兑换了些美元,徒步来到海滨购物中心,在那里选了几套合适的衣服。
离开时我穿着得体的西装,扎了领带,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商务人士。
我们打了一辆车车子沿海滨公路前行,路过半个海湾,来到传说中工业巨匠的私人庄园前。
(本章完)
正文 第248章 大亨的庄园
拖拉机大亨庄园的主体建筑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大门与海滩只隔一条道路,建筑修建在高台上,门前有宽阔的楼梯,高台边被花式柱篱圈着,与主建筑之间有一长条形的空地。
主建筑结构简单,呈“凹”字型,两边是方柱,中央起脊,建筑颜色红、乳白、黄褐三种,除了中央脊墙上的简单对称浮雕,其余墙面毫无装饰,朴实无华。
时间还早,我跟在安德里后面探查周围的地形。我从未扮演过江洋大盗,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记住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有了大概了解之后,我们回大门花三十美元买了两张门票,站在门口等候。
九点半一到,保安打开大门,人群有秩序地进入。
爬上台阶,进入房门,富丽堂皇的内部装饰映入眼帘,精美的地毯、金碧辉煌的挂件、名画、吊灯、雕塑、座钟以及摆放在各个角落里的珍奇艺术品,如同忽然塞满我眼睛的阳光,让我不知道该往哪边看。
安德里此时摇身一变,变成一位教授,相貌仍旧丑陋,但举止谈吐已然成为一个具有深厚艺术修养的人。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放大镜,每走到感兴趣的名画和雕塑前都认认真真地研究。
他做事的风格和刘叔完全不同。我有点不太适应,四处张望寻找银杯。
安德里抽空提醒我说:“不要东张西望的,银杯不在一楼。”
十几分钟之后,第一位游客离开大厅前往其他地方,随后人们纷纷散开,开始自由参观。安德里在这时收起放大镜,带着我顺着一条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我们得知这座宅邸一共有三层,共被间隔出70个房间,每一个房都各有自己的风格,包括文艺复兴、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义和中国园林风格。
每个房间里根据独特的风格陈列着相关装饰品,包括木门、灯具、壁炉、镜子等等,都和所属的风格区十分协调,更有很多各种风格的艺术品。
我们一边参观,一边寻找银杯,安德里告诉我这些艺术品大都是15世纪至19世纪的真品,价值连城,所以这里的防盗装置很先进,安保人员也都是专业人士。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也没底偷出银杯了呗?”
“偷银杯是小意思,”安德里回答说,“相信我,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带着银杯离开。”
“要是我朋友在就好了,他是专业小偷。”我想起刘叔开锁的本领。
“这和盗墓不太一样。”
正说着,迎面而来一位大块头保安,皮肤黑黄,左肩上的对讲机和腰中的警棍告诉我们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来到我们身边,彬彬有礼地颔首,说了一句英语,我听得懂,大概是:“不好意思,两位先生需要帮助吗?”
安德里回答说:“多谢,不必了,希望没给您带来什么麻烦。”
保安再一次颔首致意,目光迅速掠过我和安德里的脸。
我们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向铺满地毯的走廊深处前进。约莫一段距离之后,安德里转头跟我说:“这里的保安非常敏感,你刚刚东张西望的样子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我?”我大为吃惊,“不至于吧?”
“他跟我们说话就是在提醒我们,千万不要打什么主意。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摄像头,接下来他们会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害怕了?”我反问道。
“害怕还不至于,但这为我们逃跑增加了难度。”
随着时间推移,游客越来越多,我们沿着二楼的走廊参观每一个屋子,有雍容华贵的英国贵族风格,也有简约古朴的地中海式装饰,有充满神秘气息的埃及风格,也有粗犷的北欧风光……
这里好像凝聚了人类智慧中关于居住地的所有理想设想。可直到我们走完最后一间屋子,仍旧没有发现银杯。
接着,我们来到三楼,以同样的方式逐一搜索。这一层有更多的游客和保安,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不便,但这似乎说明我们距离目的地更近了一步。
窗外太阳渐渐升高,炎热铺洒在旧式玻璃窗上,穿过红白相间的织花地毯,走廊尽头围着一圈人,正低声探讨着什么。
安德里嘴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到了。”
说着,他快步向前走。
我有点蒙,赶忙跟上,“你一开始就知道它在这里?”
“是的,我事先做过功课。”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帮你挨间房子找?”
“我们是游客,当然要逐一参观,你很不专业,我不敢告诉你全部。”
“好吧……”
说着,我们来到人群后面。
隔着十几个脑袋,我看到墙壁上一束昏黄的光线,灯被做成月亮的形状,灯光下,一艘帆船模型坐落在一个壁橱的底部,壁橱内壁画着星辰和大海,甲板上摆着两只大口矮脚银杯。
这银杯和我想象的出入太大,颜色暗淡,除了少数保存较好的地方可以看出银子的质地之外,其余的地方锈迹斑斑,杯身上的花纹泛着绿光,纹理已被杂质填满,左边的杯子杯口甚至有点歪。
“这他妈就是庞塞德莱昂的银杯?”我忍不住低声发问。
周围人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
安德里没理我,理了理衣服,趁着人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