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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烧好后,王小红给我盛了一缸。
我说:“谢谢。”
小红道:“谢啥子嘛!都是兄弟。封队长说你们读书人体力差,让我们多照顾着点儿。有啥子事你就跟我讲。”
说完,他露出一个淳朴的笑脸走了。疯子这班兄弟看起来个个老成,其实最小的比我小十岁。这让我有点难堪。
我喝了一口热水,热气流遍全身,倚着树桩舒展身子,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等我睁眼时,疯子和大鹏已经回来。
几人又聚到河边。
我走过去,听到大鹏说:“上游河水也这么宽,窄的地方水流特急,更不适合渡河。”
迈克尔道:“三十米宽,将近二十米深,绕不过去我们只能游过去了。”
“融雪河的温度接近零度,游过去恐怕不安全。”伊万诺夫说。
“是哈!”老胡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不光抽筋,这河里还有无鳞鱼。凶地很!”
“无鳞鱼是什么鱼?”我问。
“吃人的鱼,水葬剁碎地人肉搞到河里,有鳞的鱼不吃,无鳞的鱼才吃。”
“这又没有水葬台。”我说。
“你以为无鳞鱼和你一样死脑壳?它们游啊,哪个水里都有。”
“还有鱼!?”疯子听出门道,朝大鹏喊:“招呼兄弟们抓几条鱼上来改善改善。”
“你丫准备吃人肉啊?”刘叔道。
“鱼吃人肉也变成鱼肉了,狗吃屎不也长肉?难不成咱们吃狗肉的时候相当于****啊?”
“我抽你丫的!”
“游过去不行,绕过去又太浪费时间。”我说,“不如咱们造点木筏吧。”
“这里几乎没有木材可用。”伊万诺夫苦涩地说。
我朝四周看,满眼全是高大的巨树,倒地的基本都已腐朽,瘦小的沙棘上还都是刺。
收回目光之际,我忽然注意到刚刚我倚着的那根树桩上有一个半环形的奇怪符号。
我指着那里,道:“你们看那边,有个符号。”
人们看过去,发出一阵惊疑。
伊万诺夫道:“不会有人做出记号,没准会对我们有帮助。”
我们离开河边,来到树桩下。
这棵已经没皮的云杉树根有四五个人合抱那么粗,上边断口倾斜,断口边缘漆黑。
围着转一圈,刘叔敲了敲表皮,发现里面是空心的。
老胡道:“我们这次又走****运,以前藏民在河渡口边上留下牛皮船,做上记号,供来往地人用。”
人们露出期待的神色。
迈克尔看了一眼阿米。阿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抓钩枪,瞄准树桩顶部射了出去。
王小红沿着绳子迅速向上爬。
我们一直注视着他,到顶之后见他忽然抖了一下,整个身子僵直,顿觉不妙。
“里面有船吗?”疯子问。
“看不见有没有船,好多死鬼。”他带着震惊的语气大声说,“刚死的,还没烂透嘞!”
“啥人?”刘叔问。
“不晓得。”
“弄出来!”
疯子抛上去一根绳子,小红带着绳子下到树洞中,我们一具接着一具地把尸体拉出来。
五具之后,王小红乐颠颠地跳上树桩,道:“尸体下面有船,有两只。”
我们接着又把船运出来。随后研究这五具尸体。
从衣着看都是喇嘛,两个年纪较大,花白胡子,剩下的三个剃着光头,年纪在二十岁左右,每人背着一个包裹。
他们唇齿发黑,面目狰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看得出,这也是去参加盛会的喇嘛,可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一时间没人给出看法。
白约翰戴上手套,脱光了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喇嘛,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外伤或者钝器击打的痕迹。
“会不会是不小心吃到什么,食物中毒了?嘴都是紫的。”我说。
“不太可能,”伊万诺夫说,“藏传佛教的高僧除了精通佛法还都有渊博的知识,对藏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了若指掌,不可能误食毒物致死。一定是有人想阻止他们去香巴拉大会。”
“你是指那伙人?”迈克尔警觉起来。
“各种迹象表明,我们一定会在这里和他们遇见。”伊万诺夫平淡地说道。
“照上一个喇嘛办,埋了吧。”
“这里有河撒!”老胡道,“咋个不水葬,喂饱无鳞鱼,我们也更安全些撒!”
人们互相看着,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随后,一起把这些尸体抬到河边丢进水里。
尸体肚子鼓胀,浮力较大,浮在水上缓慢地朝下游流去。
我们目送他们一程,着眼两只牛皮船。
这是一种用木骨架外包牦牛皮制造成的奇怪船只,看起来特别结实。最重要的是,生活在森林中的门巴族人们好像还在使用它们。它们保存得非常好,连桨都备着,可以直接使用。
两条船正好容纳我们所有人。
我们把船抬进水,一前一后朝对岸划去。
船桨拍打着水面,船渐渐驶离岸边,刺骨的寒冷隔着两层牛皮传到脚和屁股上,继而传遍全身,让人不住打哆嗦。
河两岸高大的树木投下浓郁的荫凉,平静的河面朝远方延伸,像是一条无尽的长廊,安静得有些可怕。
我顺着河水向下游看,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我下意识地挺直身体,让视野更远,然后揉了揉眼睛,数道:“一、二、三、四……四个!?”
(本章完)
正文 第136章 致命无鳞鱼
怎么是四个!?
沉底了?
不太可能啊,尸体肿胀严重,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失去浮力。
我扶着旁边的人站起来,极力在水面上搜寻,可是河面很开阔,根本没有第五具尸体的影子。
这时,一道波浪从水面掠过,船身摇晃。
我急忙坐回去,
刘叔问道:“嘛呢你,小心着点儿!”
我没说什么,可等我再次看向下游,忽然发现四具尸体只剩下三三具了。
我按捺不住,指着下游说:“刘叔,你看那些尸体,怎么只剩下三具了?”
同船的人一愣,朝我看来,而后甩头望向下游。
有人在数……
刘叔紧张地伸长脖子:“不会是被鱼吃了吧?”
“不可能吃这么快,而且吃得有血呀!”说话时,我一直盯着那些尸体。只见尸体群中忽然冒出一个大水泡,把一具尸体包裹,水泡破灭,尸体消失。
不等我说话,前面船的人大叫道:“水下有东西!把尸体吸进去了!”
“什么东西?”刘叔站起来,紧张地问。
“看不清。”前面的人回答。
这会儿两艘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尸体上,停止划桨,牛皮船顺着水流朝下游安静地移动。
“老胡!”我忽然想到什么,“无鳞鱼有多大?”
“没有多大撒。就是鱼嘛!”
忽然,又一个气泡冒出来,一具尸体眼见着消失在水面上。
迈克尔大惊,轻声下达命令,同时朝我们摆手。
船桨重新插入水中,两条船悄无声息地推开水波。与此同时,所有有枪的人都把子弹上膛,瞄向下游。
刘叔叮嘱道,“别乱动,这是它的领地,咱漂过去,上岸就好了。”
人们屏吸点头,水面上鸦雀无声。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最后一具尸体也消失了,片刻之后,一个硕大无朋的黑影贴着船底无声且迅速地掠过。
忽来的暗流推得船原地打转。
是一条鱼,一条体长足有五米的鱼!
我们随着它看去,它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人们不知它会不会再回来,面面相觑。桨手们加快划桨的速度,船摆正方向,朝对面全速行驶。
片刻之后,前面船上发出骚动,人们纷纷望向船下,枪口对准水面。
刘叔朝他们轻声喊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万一把咱们拱翻就玩完了!”
迈克尔则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命令道:“准备战斗,它在试探我们!”
佣兵们做好战斗准备,疯子看向刘叔。
刘叔摇头,眼睛警惕地扫过水面。
“在那!”一片寂静中,老胡指着另一个方向。
话音未落,激烈的水声在身后炸响,人们猛然转身,一条漆黑无鳞大鱼扑面而来。
目标竟是我们的船!
疯子暗骂一声该死,抬枪便射,他的兄弟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