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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还没有把瞳灵被魔荒控制的事告诉云真三人,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解救东女国,别的事情多想无益,只会让他们更分心。
云真也没有告诉天初寒阳观被魔荒毁掉的事情,跟天初一样,云真怕师父受不了打击,现在烦心事已经够多了,起码要等到把东女国这事解决了之后再说。
白桀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路上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他总会回想起当初离开的时候,他对若珈的承诺,不知道若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对他很失望?会不会以为他不回来了?
夜,冰冷而漫长,洞外呼啸的寒风像一群怨鬼,嚎叫着在众人周围游荡,不眠不休,不知疲倦,一直到天光大亮才消停下来。
阳光穿透极致清澈的空气照在白雪上,反射的强光刺得众人不敢睁眼,只能摸索着向前,深一脚浅一脚地试探着前进。
千难万险地下了雪山,穿过一个小沙漠,远远地就看见了东女国。
此时的东女国就像一个大鸟窝,刺藤爬满了城墙,在空中汇聚到一起,遮天蔽日,密不透风,黑漆漆的一团像个大毛栗子,突兀地堆在白草黄沙之中。
白桀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直接跪了下去,捶着地隐忍地哭着:“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怪我!是我来晚了!若珈……”
“别这样,若珈一定会没事的。”天初拉起白桀,扶着他,众人心情沉重地向东女国走去。
随着不断地接近,浓重的妖气扑面而来,那些刺藤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接近,抖动着扭曲着活了过来。
一瞬间所有的藤条都动了起来,像一团蠕动的蛆虫,发出说哪Σ辽�
“噗嗤噗嗤……”随着不绝于耳的钻地声响起,城墙外的黄沙中,钻出了无数条胳膊粗细的刺藤,像蛇一样在地上蜿蜒着向众人的方向探头探脑。
众人在城外的安全距离内,看着这团可怕的刺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突然满城的刺藤像狂风中的乱发一样全都飞舞起来了,直冲云宵,然后在空中纠缠在一起越聚越大,最后扭成了一个头颅的形状。
众人骇然地看着这个由刺藤组成的脸渐渐清晰,五官一点一点明朗,天初不禁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拳头紧握,怒从心头起。
“魔荒!”
悬在半空中巨大的头突然睁开了双眼,两道妖异的红光射出,嘴角挑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天初,你真是闲不住,怎么?虫母不够看了是吧?你就那么想死?”
“该死的人是你!”天初情绪激动地吼道。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想杀我没问题,先找到我再说,哈哈哈哈哈……”魔荒的头狂笑着,刺藤不断地抽离,崩解。
“又是魔荒的分身!”白月气得狠狠一甩袖子,心有不甘地说道。
“把瞳灵还给我!”眼见魔荒的头一点一点变小,天初冲上去吼道,若不是云真用玄龟甲替天初挡了一下,他就被沙子里钻出的刺藤击中了。
“可以啊!我要的盘龙血玉呢?”魔荒轻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天初有盘龙血玉,刺藤还在不断地从他的头上抽离出去。
“在这里!”天初举起纯阳剑,亮出了那个假的盘龙血玉。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呼吸,尤其是天初,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手不抖,努力保持着自己坚定的眼神,不被魔荒看出破绽。
那些刺藤一瞬间停住了,然后猛地又聚在了一起,魔荒的鬼头再次显现,呼地向天初冲了过来,从高空眯着眼看着那块火流玉。
平凡的火流玉在纯阳剑和天初真气的作用下,流光溢彩,散发着神秘的能量。
“原来这剑穗就是盘龙血玉啊,怪不得当年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被逸尘那老东西藏起来了。”直到现在魔荒才明白,逸尘道长都干了些什么。
为了救瞳灵,天初把师父一生的秘密暴露给了魔荒,这回魔荒知道了盘龙血玉的样子,恐怕他们想找真的盘龙血玉就更难了,但天初没有办法。
“虽然我没见过盘龙血玉,可也不是你随便拿个东西就能忽悠得了我的,别忘了,你那个小狐狸徒弟还在我的手上,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魔荒突然将脑袋缩回去,冷冷地说道。
天初瞬间心冷,难道说……魔荒已经察觉出这是个假货了?
正当天初后悔不该拿魔荒当傻瓜,把瞳灵陷入危险境地的时候,魔荒再次开口了。
“不过不要紧,是真是假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你不是想救女帝吗?如果你能活着离开,就到荒北大漠来找我,我会把你的宝贝小徒弟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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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打击
听到魔荒这么说,天初松了一口气,看样他没有被识破,但天初不明白,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跟盘龙血玉真假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
魔荒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天初的心再次吊了起来。
“若是你们死在这里,那就更好了,盘龙血玉如果是真的,当然会收入我的囊中,如果是假的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损失什么,就让小狐狸继续给我卖命好了,反正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哈哈哈哈……”
魔荒狂笑着,头部的刺藤再次抽离,直到那双邪魅的红眼消失不见。
待魔荒走后,云真三人围上来,拉着天初急切地问道:“师父,刚才魔荒说瞳灵给他卖命?是什么意思?”
天初本不想说的,但被逼到份了,还是把在虫洞差点被瞳灵偷袭成功的事告诉他们了。
果然听了这事,云真三人很崩溃,瞳灵那么弱小可怜,魔荒竟然能利用他干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换作谁也受不了。
“我一定要杀了魔荒,替瞳灵和清云师叔,师……”云飞一气之下,口无遮拦说漏了嘴。
“云飞!”云真一声大喝制止了云飞。
“你说什么?清云师兄他怎么了?”云飞想闭嘴已经晚了,天初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目光急切地问道。
“他……”云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转身看向云真,却被天初一把将脸掰了过来,冲他大吼了起来。
“你别看他!说!是不是寒阳观出事了?!”天初本来就对这事耿耿于怀,却没时间亲自回去看看,没想到云真他们去了。
“寒……寒阳观……被魔荒毁了……”云飞说完低下了头,悲愤交加。
“怎么会?”白月捂嘴,一脸震惊地看向天初。
虽然天初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听到确认的那一刻,他还是承受不住打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地上,双肩抖动着,抽泣个不停。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师父……”
天初哭得就像十几年前寒阳观第一次被灭时那样,他以为一切都好了,纯阳剑抢回来了,寒阳观重建得更大了,他觉得已经对得起师父师祖了,可魔荒的出现再一次将他拥有的一切都毁了。
寒阳观上百弟子还有陌丘师叔在这世上唯一的徒弟——清云,都是因为天初的无能而丧了命,这让天初怎么接受得了?
瞳灵落在魔荒的手里,盘龙血玉也没找着,如果说之前被虫母打败时是心灰意冷,现在的天初整个人都要垮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只会让身边的人跟我倒霉,替我去死!我只会害人!我连魔荒手下的一只虫子都打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跟魔荒为敌?我又拿什么封印他?我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活着还有什么用?!”
天初用拳头和头不断地撞着地,自责得大哭不止。
众人静静地看着天初,默默地流泪,没人去劝他安慰他,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天初都听不进去,他需要的就是把他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谁都知道,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虽然已经兵临城下了,若珈就近在咫尺,但白桀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等着,他其实有点内疚,天初自己的道观被毁了,小徒弟下落不明,还要千里迢迢地来帮他,这份情意太重了,在这种时候他已经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初身上,没人注意到虹儿的情绪变化,不知为何,她就突然冲向了城门,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啪啪地抡起金蛇鞭打到城门口了。
“虹儿!”白月一声惊叫,云飞和云真紧接着随后冲上去了。
天初停止抽泣,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三个徒弟已经跟鬼藤打起来了,他刚刚如死灰一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