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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伙不可置信的表情,肉白骨神医抿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就是最近的事情,周边一带都在传妖道天初勾结恶鬼到处害人,我开始还不相信,因为我对你们太了解了,这事怎么可能发生呢?直到我亲眼见到了一次。”
肉白骨将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那次我被请去给一个患了恶疾的病人看病,等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假天初已经在那里了,那人虽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个假货。”
“神医您是如何看出来的?我跟天初认识这么长时间我都记不住他的长相,您好厉害啊。”白月问道。
“这不难,我身为一个大夫,一打眼就看出他面色苍白,表皮粗糙,神情妖异,一看就不是常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认出我来,如果真的是天初怎么会不认得我呢?是不是?还有啊,那假天初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一个葫芦。”
“然后呢,然后呢?”怜星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得正起劲儿,只要肉白骨一停下,她就不断的催促着。
“我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暗地里跟这病人家属说了不要相信他们,可这假天初不知怎么说的,让那家人对他深信不疑,我也是没办法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假天初将这病人的魂魄摄了出来,从葫芦中放出一只恶鬼来把那病人的魂魄吞了进去,然后这假天初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可恶,竟如此败坏我的名声,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一定要抓到它不可!”天初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妖怪应该还在这一带作恶,明天我进城给你们打听一下,今晚先好好休息吧,等我的消息。”
“那多谢神医了,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天初一行人向神医拱手一礼。
“哪里的话,这都是天意,冥冥之中上天安排让我们再次相见,你们都是好人,能帮上你们的忙是老夫的荣幸,我也盼着早日将那妖怪除了,为百姓解忧啊。”
众人和肉白骨神医道了别之后,就回了了卧房,云飞和云真可能是累着了,沾了枕头就呼呼起来了。
这一夜天初睡意全无,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假天初害人的情景,想着那假天初此时也许在某个角落里,正在酝酿着什么罪恶的念头,天初就气得发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不只是假天初害人的事情让天初心烦,今天打伤了陌丘道长的事情,更让天初耿耿于怀,陌丘道长虽然看不上天初,但天初一直很敬重他,如今陌丘道长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误会,天初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才能解开这个结,天初心乱如麻,胸口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索性干脆不睡了,披了件衣服走出房外去透透气。
竹林,松涛,略带寒意的秋风将天初心头的烦闷吹散了许多,天初低着头缓缓地踱着步子,看着自己映在草地上那孤独的影子,心底涌起一丝悲凉。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一声如这秋夜般清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天初抬头看去,朦胧的月光之下,白月身披长袍,长发散落在腰间,正被轻风撩拨得丝丝飘扬,伴着她的声音白月轻轻地转过身来,长发随着迎面而来轻风吹散开来,露出一张细润若脂,粉光如腻的脸来。
天初不由的一惊,眼前的白月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他印象中的白月总是一副傲慢的样子,眉头总是微皱着,随时要发火的样子,头发高高地挽起一个发髻,既利落又干炼,身上总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天初不敢靠近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过她的样子。
天初呆呆地看着白月,脑中回荡着刚刚白月那轻柔的声音,眼前的白月,一双如秋月般明净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透着淡淡的落寞,清丽的脸庞,小巧的鼻子,柔润的朱唇,随着轻风飞舞的长袍,飘洒的发丝,再配上这样动人的月光,天初看醉了。
天初就这么盯着白月看得出了神,白月莞尔一笑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呀?难道你不认识我?”
天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红着脸说:“我还真有点不认识你了。”
“我也有点不认识自己了。”白月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从记事起就住在道观里,从小刻苦学习道法,想着有一天能除尽天下妖魔,师父一直教导我们要除魔卫道,这么多年我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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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患难知已夜谈心
“这没什么不对。”天初仰头望着明月说道。
“是啊,从宏观上来看这是对的,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我遇见了你,是你改变了我的想法,让我知道人和鬼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二十多年来,我的剑下亡魂不知有多少是像小林,鬼将军这样善良可怜的鬼魂,我所保护的那些人,真的就都是好人吗?我现在很矛盾也很自责,甚至觉得罪恶。”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所以我们更应该去帮助那些好人和好鬼,今后咱们一起努力吧!”
“嗯!”
两人相视而笑,白月看着天初的眼睛,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天初不敢与白月对视,连忙撇过头,赶紧又找了个话题来掩饰着心中的惊慌。
“你看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从来没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聊过天,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今天借这个机会,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好吧,那你听好喽。”
两人席地而坐,白月双手托腮,遥望着月光,回想着过去的岁月,缓缓道来。
“我来自江西三清山,是玄阴观尹祯师父门下的弟子,白月这名字是师父起的,听师父说我是个弃儿,应该是当年闹灾荒家里养不起了才扔到道观里的吧,我是师父养大的,所以我对师父特别的敬重,也很听师父的话,师父是一个非常古板,严格的师父,她认为一切妖妖魔鬼怪都是要斩尽杀绝的,我也深受她观念的影响,所以……”
“这个我能理解,因为大多数鬼都是由恶念,怨气产生的,确实可能会祸及苍生,像你师父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对那些善良的鬼来说有些残忍罢了,咱不说这个了,你不在观里好好待着,为什么要云游呢?”
“诶!十年前师父仙逝了,师姐们争夺掌门之位,搞得观里乌烟障气的,我对掌门之位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师父已经不在了,我对玄阴观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与其在观里被师姐们当成竞争对手每日勾心斗角,不如游历天下落得逍遥自在。”
“你这想法不错,那你这些年都干什么了?”
“就是杀鬼啊!见鬼就杀,没鬼就到处找,我当时就一个信念,斩尽天下妖魔!”
“哇!好霸气啊,像你的性格,那你遇没遇到过打不过的鬼呢?”天初越聊越起劲儿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白月忽然严肃了起来。
“当然记得了,提起这事我就生云飞的气,你说这孩子手上没轻没重的,跟他操不完的心。”
“哎呀,我不是说这段,前面那段,抢了你们宝器的那个螭蜃!就是它,我小时候就跟它遭遇过一次!”
“原来那鬼影叫螭蜃,你也见过它,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听到这里,天初激动了起来。
“十几年前吧,那时候我师父还在,那螭蜃来抢我们观中的宝器,因师父道法高强,将那螭蜃重伤,没有得手,至此再没出现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又让我们碰上了。”
“那螭蜃好像是在到处抢夺宝器,不知有什么目的,当年我师父师兄就是为了护住观中的纯阳剑被一雷霆恶鬼所杀,我见到了那恶鬼的样子,好像不是这个螭蜃,这螭蜃虽然厉害,但几次交手后我可以确定它不是我师父的对手,那杀我师父夺了宝器的又是谁呢?”
“纯阳剑是什么时候被抢的?”白月问道。
“十五年前。”
“那早于我们观遭遇螭蜃之时,经过我这十年来游历大江南北的仙山道观,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螭蜃抢夺宝器的事情,他们宝器被抢的时间都是在纯阳剑被夺之后发生的,那这么说来,那恶魔先抢了纯阳剑,之后才有的螭蜃到处收集神器,那这螭蜃很可能就是那夺剑恶魔的手下。”
“白月,你说的很有道理,还是你聪明,我在师父临终前答应过他,一定要夺回纯阳剑,而且……”
天初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咒印之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