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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一个人送铃儿最后一程。
孟朗一边掩埋铃儿,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两人相识相恋相知相爱的一幕幕,他们那么相爱,那么和谐,那么如痴如醉,疯狂地爱着对方。
然而,他也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自己那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绝色妻子,已经真正的离开了他,黄土下面,只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他彻底失去了自己心爱的铃儿。
“啊!……”,当孟朗捧起了最后一坯黄土朝铃儿的坟墓上撒去时,他仰天大叫,疯狂地发泄着内心彻骨的悲痛。
一声长长的嘶喊后,他泪如泉涌,像个孩子一样,趴到了坟上大哭了起来。
“呜呜……铃儿,……娘子……你的相公在你的坟前立誓,不杀尽那伙贼人,我孟朗誓不为人!不为你报仇雪恨,我孟朗誓不为人!”。
“兄弟,你就节哀吧!妹妹在天有灵,知道你是最爱她,最疼她的人,兄弟,铃儿嫁给你,值了!以后记着这个时候多给她烧点纸钱就行了”,孟仪浦难过地劝说着孟朗。
“大哥……我心痛啊!我舍不得铃儿,我舍不得我家娘子,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她还小啊!”,孟朗心痛地哭泣道。
“兄弟,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走吧!其它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去吧!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那伙贼人没有抓到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他们又杀到李府去了,现在李府也不是安全之所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襄阳”,孟仪浦说道。
“嗯!大哥,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连累了铃儿”,孟朗自责地说道。
“兄弟,别说这种话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走吧!晚了爹娘也不放心我们!”。
“好,那我们走吧!……铃儿,娘子,等相公办完事后,再来看你,你就安息吧!你的仇,相公一定会给你报的”,孟朗说完,给铃儿的坟前鞠了一躬,然后,随孟仪浦离开了孟家祖坟。
俩人回到李府时,李道亨夫妇,孟浩然夫妇以及孟仪浦的妻子已经收拾好了日常用具放到了马车上,准备远离襄阳,投亲去了。
“朗儿,此地非久留之地了,那伙贼人对我们此地的亲朋好友都非常了解,李府也不会安全了,为了不连累你义父义母,我们决定两家合为一家,一起到长安投奔王维兄弟,朗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分两路走,你去秦岭找你师傅王思童,我们几个则一起去长安,等你从秦岭见到你师傅后,按你师傅的要求,如果要你出山,你就到长安找你王叔父去吧!我们到长安再见面,你看行吗?”。
“这……爹,娘,我是不放心你们啊!你们几个都不懂武功,万一路上碰到那伙贼人怎么办?”,孟朗担忧地问道。
“朗儿,没事的,那伙贼人的目标不是我们,他们也知道,我们都是读书之人,抓到我们也没有什么用,他要是会要我们的命,早就把我们都杀了,只要我们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应该不会特意找我们的,再者说,我们现在都打扮成了平民百姓的模样,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们也不会走大路”,孟浩然说道。
第三十七章 :凤岭镇
“朗儿,你放心吧!义父和你爹虽然都是读书人,但也经常在外行走,知道轻重的,不瞒你说,义父已经给你占了一卦,现在这种形式的离开,对我们都是最安全的,只是你不要太沉浸于悲伤之中,铃儿已经走了,你再伤心也没有用,只要记住,一定要学好能耐,将来给铃儿报仇”,李道亨抚摸着孟朗的头,心疼地说道。“朗儿,这一路之上,山高路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娘要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是啊!朗儿,你要答应你娘和义母,千万保重,凡事多长个心眼,切莫随便相信别人,回到你师傅身边后,有机会就到长安去看看我们,我们会记挂你的!”,两位夫人也是一个劲地叮嘱孟朗。
孟朗见爹娘和义父义母都已经决定了,也不好说什么,就给她们四个老人一人磕了几个响头,目送着她们几辆马车,淡出了他的视线之外,慢慢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见孟浩然他们一行六人离开了李府之后,孟朗牵着自己的汗血神骏,毫无目的地离开了李家庄。
“我现在去哪里?是立马回洛阳入秦岭还是?……不,我要再去看看我的娘子”,孟朗的心还是不忍就这样离去。
打定主意后,孟朗飞身上了宝马,一拍马的屁股,汗血神骏朝孟家庄疾驰而去。
一刻钟的功夫,孟朗再次回到了自己刚刚垒的新坟边上,他将宝马栓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提着宝剑来到了坟前,躺了下来。
孟朗想最后一次陪铃儿过夜,尽管铃儿已经在地下了,但在孟朗的心里,铃儿并没有离开他,她还在孟朗的身边。
几个小时后,天色大亮,孟朗也从睡梦中醒来了,起来后,他悲痛地给铃儿的坟前收拾了一番后,毅然跃马离开了这无尽的伤心之地。
长话短说,孟朗因为不久前从秦岭回到襄阳的,所以,对于回秦岭的路,他也还算熟悉,这次加上是一个人,不需照顾他人,所以,快马加鞭,汗血神骏日夜兼程,短短十几日就回到了秦岭深处的峰岭镇了。
峰岭镇是孟朗扬名江湖的第一站,在这里,他帮助过当地官府抓捕了采花贼,帮当地百姓除了一害,所以,孟朗到了峰岭镇,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这一日深夜,孟朗牵着宝马再次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吉祥客栈”,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来的太晚,很不凑巧,“吉祥客栈”里早已住满了来往的客商。
孟朗只好牵着宝马朝秦岭方向走去。
此时,夜色沉沉,秋风瑟瑟,到了深夜,还有丝丝的凉意,而寂寥的街道更加静得可怕,饶是孟朗这样的武功高强之人,也觉得这峰岭镇太静了,四周黑漆漆的,家家户户都熄灯安睡了。
只有马踏声为这寂寥的夜晚平添了一丝生气。
突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的脑子里一下子闪现出了那被采花贼杀了的李裁缝媳妇的美丽身影。
那个美极了的少妇。
孟朗想去看看她们母子,他记得她还有个孩子叫宗儿,时隔几个月,她们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
有了这种想法,孟朗的脚步就自然而然地朝着那李家裁缝铺走去了,反正也没有住的地方,随便走一走也无所谓。
李家裁缝铺是峰岭镇上唯一的一家裁缝铺,何况,孟朗又来过,很快就找到了,让他欣喜的是,李家裁缝铺里竟然还亮着灯。
孟朗牵着宝马,来到了裁缝铺门口,他停了下来,门是关着的,他想去敲门,又觉得不妥,正犹豫不决之时。
里面传来了一声温婉的说话声,“宗儿……你要听娘的话,快去睡吧!娘还有好多事要做,明日这些衣裳人家都会过来取的,交不出货,咱们娘儿俩就没有饭吃了,乖,宗儿乖!”。
“娘,我要娘抱着一起睡”,一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喊道。
“宗儿听话,你已经两岁了,咱们现在比不得以前了,你爹被那贼人杀了,你爷爷奶奶也都去世了,这个家里就剩娘亲和你了,你还小,帮不了娘亲,娘亲一个人白天忙不过来,只好晚上做些事情,宗儿乖!”。
“好吧!娘!”,小孩子不情愿地回答道。
“啊?那老夫妻俩也去世了?”,孟朗的心中不禁为这位可怜的少妇感到难过,她真的不容易,一个妇道人家独自一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太不简单了。
“要不要给她们母子留点银子下来?”,孟朗想帮她了,钱对于孟朗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一直对钱没有概念。
想到这里,孟朗将宝马牵到了裁缝铺门口旁的一块大石头旁,将缰绳绕着石块打了几圈,算是拴着马了。
孟朗来到门前,“咣咣……”,地敲了几下。
“谁……”,里面传来一声焦虑的问话。
“大嫂……我是孟朗……今日途径峰岭镇,想来看看你们母子”,孟朗大方应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里面有拔掉栓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点点,探出了一个美丽的头,借着从屋里射出的亮光,孟朗看清楚了。
正是李裁缝的遗孀,那位美丽的少妇。
这位美丽的少妇也认出了孟朗,连忙将门打开了。
“原来真是恩公!里面请吧!”,说着,她连忙给孟朗让开了。
孟朗微微笑道,“大嫂!没有打扰你吧!小弟就是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说着,也不客气,迈步进了李家。
“恩公哪里话来?太客气了,您能过来看我们母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我们了,宗儿,来,咱们恩公来看咱们了”,少妇开心地叫着自己的儿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