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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它是什么,而是它里面有什么、用来干什么的。”凌拓轻声解释道。
凌一终于注意到了,在其余若干个方位,人类士兵同样分列两行,一模一样的场景如同复刻:四列蒸汽列车从敌阵中冲出,顺着这铁轨前行,目标当然只有一个,即围住混沌之都的铁壁城墙。
二驿的扶桑城,三驿的金远城,四驿的螺钢城,六驿的武铁城……热河界能够调动的蒸汽机车全部都在!
像是为了印证这点一般,逃过一劫的帕楚德利姆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惊魂未定,反倒只是损失了其中一列的惋惜而已。
“喂凌拓,时间来不及了,按计划你去做你该做的,下不了手的话这小子交给我亲自来……”帕楚不耐烦地朝这边走着。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虽然此时此刻凌一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列车上装了什么,但傻子也能看出来,它们就是针对城墙而去的,而且观其神貌听其语气,似乎就是为混沌之都的防卫之壁而专门准备、且有将其破坏的充分能力。
热河机车普遍装有巨大的撞角,这给了凌一一种时间上的极大错位感。就好像遥远的古代,要攻破城门就一定会有冲车,冲车一旦出现则离城破不远。尽管这明显只是种错觉联想,预先掩盖其存在、直到必要时才放出的骏铁城等,当然不会只起蛮力冲撞作用。但这条思路往后的结果,却像条件反s一样在催促着凌一、让他的神经紧绷又忧心忡忡。
对于自己还能活动凌一就觉得很惊讶了,更多的只是意志支撑,绝不能让建立的防线功亏一篑,将城市、将朋友们整个暴露在军队的眼前!
他踉踉跄跄地走动、奔跑,总算是“赶上”了,拦在了离他最近的武铁城前方。他稳立原地,想用出艮步却力不从心,只好用手掌去硬推,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以机甲的效能停住一列火车应该并非难事,但接触的刹那,凌一却觉得和用r身螳臂当车没什么差别。
推不动了用肩顶,顶不住用背抗,可压根无济于事,“拳师”的双脚一直在地上平移,列车的速度压根就没减。
他的战友们在高墙上困惑地注视。
“凌一他在干嘛啊……”默子白看不懂。
“赶紧让所有人都离开城墙!躲得越远越好!”珊珊气喘吁吁冲过来建议。
“为什么擅离职守?!才刚刚让大家各自在墙内的s击口上落位……”
“快点!没时间了!!”克莱多也跑了过来,语气同样焦急,他和珊珊有共同的预感。
“全员,放弃城墙守卫,紧急往内城疏散!”
终于,武铁城推着“拳师”一头撞上了城墙。
剧烈的碰撞、强大的阻力下,后面十几节车厢像条巨蛇一样弯折、翻起!
凌一只觉得眼冒金星,“拳师”的能量彻底空了。正在此时,灭魂剑“回鞘”,在原地留下了小山一般的钢屑铁粉。很久以前,寄托着他们的希望的、能带他们驶向远方的骏铁城化为乌有。
从背后、从复位的剑身之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让凌一浑身一激灵。能透过“拳师”的外甲直达驾驶舱的、那股极寒地狱一样的冰冷,终于让他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其余三列列车同样撞上了城墙、相撞的力量让机车变形、车厢被抛起,共计几十节车厢一股脑砸了上去。
每节车厢就是一颗大当量的“急冻弹”!
所有的蒸汽机车里,装载的全是这种能将整片陆地冰封为热河的急冻物质。
“拳师”眼中的光亮熄灭了,凌一只看到无数冰花在眼前凝结。
短短数秒,给城市提供温暖庇护的钢铁城墙,变成了一整圈冰之长城!
“动手!”帕楚大手一挥。
由凌拓化成的黧霾种疾步向前,跃步而出,他的右腿再次变为方才那种蓄能完满的形态,使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在了城墙上。
急冻弹之寒,并非只让物体表层结冰那么简单,而是足够施加分子层面的影响,改变无生命物体内部的分子距离和致密程度。金属的比热容,原本就是在低温时增速飞快,热胀冷缩的基本原理对于钢铁材质的城墙来说,是无可逆转的铁律。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还必须辅以凌拓的特殊能力,即在接触物体的内部产生强烈爆炸。冰原本易碎,这冻结深入城墙内部,如果再承受化身黧霾种之后凌拓的全力一击,结果可想而知。
视觉上无坚不摧的城墙,在两股作用力下,霎时崩裂!
从凌拓的踢击点蔓延开去蛛网般的裂痕,演变成了极为剧烈的全方位崩塌。
不论是现实还是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此破灭。
而上空的能量罩和城墙的关系,就如同电筒和光柱,母体碎裂光之焉存。它本就是从城墙中衍生而出,当作为支撑的城墙塌陷了,能量罩自然消散。
这一刻终于到了……每个热河界士兵的心都因激动而颤抖。
“总攻!全面总攻!”帕楚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不要有任何犹疑!抛弃一切多余的怜悯!释放半个世纪的压抑!踩着他们的尸体、焚烧他们的首都、摧毁他们居高临下的一切象征、建立我们理想的新世界!!!”
包括数量多如汪洋的卡巴基在内的所有叛军,潮水一般涌入了城市。
第328章 剪影
“天同的那帮人在干什么!!”没人能忽略城破之声,尚未完成撤离的市民们一时间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的空壳。
“别停下啊!赶紧走!”地劫的士兵催促着,可他话音未落,身体就被爆弹炸成了几块血r模糊的碎片,上一秒的神情永远定格。
飞空艇群终于可以长驱直入,频繁的无差别投弹,让所经之处皆起烟尘、尽化火海。
市民们尖叫着、嘶喊着,胡乱奔跑着,有个女人牵着自己几岁大的孩子,刚刚跑过一块废墟的拐角,慌乱中迎头撞上了一个铁骷髅头。
卡巴基的嘴角像是在笑,听到对方沙哑的尖叫更是兴奋非常。
血光四溅的地方,对它们来说是最诱人的围猎场!
花不了多少时间,战火就烧遍了全城。
就靠天同军团剩下的那点兵力,根本无力构起防线。地劫军团的人员尚足,但空中力量的天然缺失让他们只能陷入地面拉锯。能量罩破掉的同时就宣告着领空的丧失,这座城市只能默默承受着飞空艇群的狂轰滥炸。
所谓的秩序在危难面前如同笑谈,尚未逃去避难点的普通市民们千姿百态。
有的人和刚才那对母女一样,当轰炸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目之所及之处均是爆破的弹片和火光时,“镇静”也就彻底离自己远去了。被恐惧所驱使的他们不辨方向、慌不择路地逃跑,最幸运的也不过跑出一个街区,就被在城中搜寻的卡巴基所发现,等待他们的下场就只是在惨叫中被撕碎。
有些年纪大的老人见状直接放弃了逃亡,就地跪下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主啊宽恕我的罪”之类的话语,对自己信仰的神祇祈祷能有条生路,都没注意到有只卡巴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歪着头困惑地看了他半天,终于不耐烦了。钢铁的利爪直接伸进老人的后背,抽出来时握着一截血淋淋的脊椎骨。
有的年轻力壮的男子深知自己担负着一个家庭的重担,必须对自己亲人们反复说着“没事的,没事的。”自己手里拿着地上拣来的木g、铁棒,虎口都在瑟瑟发抖。他们在被找寻猎物的卡巴基发现时,还凭借男人的自尊强装着镇定,将爱的亲人护在身后,和那双血红的机械眼平行对视。终于意识到那生物不会放过自己时,歇斯底里地喊着“和你拼了!”冲上去,然而不论什么材质的路边武器,砸上卡巴基的脑门也就断成两截。愣神的片刻生命便已经被夺去。
到了这一步,不再有扩充军力的需求了,卡巴基们再没有任何禁锢,可以随心所欲的释放原始**。它们无需再凭借失而复得的智能来控制自己,只去咬伤猎物就罢手,或是保证全尸。正相反,冲入混沌之都的它们能像野兽一样撕碎、啃食,但凡和人类的遭遇处,无一不是炼狱般的景象。
地劫军团当然不都是胆小鬼,有良知有勇气的士兵都会选择正面拼杀。有一支小队在十字路口和大群的卡巴基遭遇了,对视数秒后当即开战,s出的镭流弹携裹着他们的怒火和包围城市的信念,但只有极少数能够命中。卡巴基们的移动轨迹妖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