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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听完就明白意思,牛犇当即转身,刚进门,又出门。
“嗯,我去看看。”
“汪汪!”金毛突然大叫着窜出来,紧随牛犇左右。
牛犇又一次感觉到意外,以往无数次养成的习惯,只要牛犇走出大门,金毛就会乖乖回头,今天怎么变了样。
正要提醒金毛记得规矩,小博忽然开口道:“不用了师兄,朗师昨天宣布毕业可以带走宠物。金毛现在和师兄一样,自由了。”
听到这番话,牛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露出微笑,几多感慨,同时暗暗自嘲。
曾几何时,自己就像柔弱的蝼蚁,轻轻一指就会被按死;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能够、并且开始改变起旁人的命运。
虽然只是一条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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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山顶,杜鹃花渐开,生机茁壮,正逢朝霞洒满天地,火红一片。
临近悬崖的一块山岩,绝美少女平眺天际,神情祥和而宁静;山风吹来,金色的头发两分飘于脑后,反射着阳光并在周围闪烁,少女的头颅被一团金色光晕包围,释放出神圣的气息。
岩石下,一条雪白大狗趴在地上,和少女一样眺望风景,一样迷醉,一样安详而沉静。
一人一狗,一山一石,一片火红当中两团雪白,若有人于此看到这一幕,心里会生出异样感受,仿佛那人那狗原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与周围草木花土呼应,与天地完全融合。
忽然,山风送来犬吠的声音,和谐的一幕随之被打破,白狗先是倾听了一下,接着猛的跳起来,欢呼着掉头奔跑,迎接自己的伙伴。
石上少女身形微动,随即又恢复到原来姿态,眼里不知为何流露出黯然的神情。
很快,两条狗儿汇合到一起,你扑我咬表达亲昵,彼此都高兴的不行。隔的很远,少女依旧能够感应到那里的气息,唇角微曲浮现几丝笑意,眼里的黯然却更浓。
“师兄来了。”
“嗯。呼!”
一夜未眠,加上不惜体力快步蹬山,牛犇微微有些气喘;上来后,他没有感慨天际盛景,也没有兴致寒暄客套,而是径直走到少女身边,近乎粗鲁的声音问。
“胖子给你出的什么题?”
八大弟子,只有牛犇敢称呼胖子为胖子,以往这样做的时候,他的语气保持着尊敬,今天显得很平淡。
少女没有马上回答,半转身,望着一金一白两条狗,久久不语。
牛犇看着她的举动,内心微沉,隐隐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样想着的时候,少女朝大白狗招了招手。
“妹妹,过来。”
“汪汪!”
白狗闻声而动,摇着尾巴跑向自己的主人,然而。。。。。。意料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汪!”
金毛猛地窜出来,用身体挡住大白狗的去路,仰起头朝山石上充满神圣气息的少女狂吠,并且摆出攻击姿态。
“金毛,干什么?”牛犇大声呵斥。
“师兄,别骂它。。。。。。果然比妹妹更有灵性。”
少女微微叹息,转回身对着远处壮阔的人间风景,身形落寞,形色孤单。
“我的题目是,杀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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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考题(中)
七年前,十岁的爱娃被胖子从不知什么地方带到训练营,依照规矩,她选择了当时还是幼崽的“妹妹”作为自己的伙伴,从此和小一岁的牛犇、还有金毛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的训练营刚建其框架,内部冷冷清清,胖子时常外出“鬼混”,偌大地方,只留下两个孩子和两条未长大的狗;每天入夜,山野荒地漆黑一片,常常能听到狼啸虫鸣,所经历的心慌与胆怯可想而知。
那个时候,牛犇与爱娃虽然各自分配有房间,却时常因为恐惧合住一屋,相拥而眠。
那个时候,两个孩子的主心骨不是自己,也不是彼此,而是是刚刚长到一岁、体型姿态渐露威武的金毛。
那个时候,“妹妹”就像只兔子,不知忧惧烦愁苦闷,整天欢快地围绕着两人一狗跑来跑去,或许是因为她的存在,金毛很早就显露出大狗风范,类似于人类的早熟。
那个时候,训练营地里有很多老鼠,不光牛犇与爱娃深受其害,“妹妹”也时常受到骚扰,于是金毛开始练习捉耗子,“妹妹”也在成长的过程中练就一身本领。
那个时候,牛犇与爱娃两小无猜,金毛与“妹妹”相依相伴,一起艰难,一起快乐,一起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个时候,牛犇每次回家、或者去学校的时候,爱娃都会大哭一场。
一年多以后,金毛成年,“妹妹”渐渐长大,训练营加入两名新人,变得热闹起来;然后有一天,胖子把大家召集起来,关上门,当众交代给每人一项任务。
爱娃的任务是,给“妹妹”做绝育手术。
其他人的任务,看爱娃给“妹妹”做手术。
不准拒绝,不准掉头,甚至不准闭上眼睛。
当时,牛犇十岁,爱娃十一岁,新来的希尔十七,山姆十五,其他人当时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待胖子去改变命运。
听到任务,爱娃当时就哭了,牛犇当时就傻了,山姆才刚刚加入,傻乎乎不知东西南北,年龄最长的希尔勇敢地站出来,希望代替师姐。
“滚蛋!”
胖子一脚将他踹飞,左手指着被捆好的“妹妹”,右手把刀递给爱娃,狞笑着宣布手术开始。
“快做快好,不做不行。”
爱娃颤抖着接过刀子,颤抖着走上前去,颤抖的目光望着颤抖的“妹妹”,颤抖着割开皮肉。
那天的情景,牛犇记得每个细节,那人,那狗,那刀,那血,那哭声,那目光,那汗水,还有撕心裂肺般的哀嚎,与野兽般的嚎叫与怒吼。
金毛被胖子关在屋外,一次次扑向房门,用牙齿咬,用头撞,用爪子挠住一道道痕迹,自己也因此鲜血淋漓。
“仔细点,那就是卵巢,对对,不要慌,把它割掉。。。。。。山姆,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
手术中,胖子声音平稳平静,井井有条,一边不忘观察弟子们的反应,时而喝骂。
牛犇记得,自己一开始觉得惊恐,心里替爱娃担忧,渐渐地眼前出现幻觉,看人看狗甚至看东西,看什么都觉得在流血;再后来,他的感觉有些麻木,心神一片空白。
需要冷酷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出这种法子,发布这样的命令?
需要怎样强大的内心,怎样的顽强的韧性,才能完成这项手术?
在胖子的指导下,绝育手术最终完成,“妹妹”失血过多但不至死,走完最后一针,爱娃当即晕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旁边,山姆神情痴呆而且尿了裤子,希尔看胖子的眼神充满惊恐,活像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年龄最小的大师兄——牛犇的情况最好,没傻没呆也没有发抖,只是觉得困惑。
“为什么不是我?”
走过去把爱娃抱住,牛犇艰难地把她拖到床上,安顿好之后,回过头来看着胖子。
“是不是我也要这样做一次?”
“人不同,方法不同,一种方法只能用一次。”
胖子罕见的认真解释,接着朝大家笑笑,打开门,扬长而去。
“况且,你早就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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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事件后,训练营内欢乐的气息荡然无存,很久不能恢复;四大弟子中,除牛犇基本保持正常,其他人全都经历过一段“煎熬期”;那阵子,山姆时常为夜尿苦恼,希尔训练的时候常常打到自己,金毛日夜守护在“妹妹”身边,不允许牛犇之外的人靠近。
醒来后,爱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历时三日。
三天后的晚上,爱娃打开房门走到外面,对着漫天星斗长时间观望,身体仿佛凝固了一样。当时,其余三个人轮流监视着爱娃的状况,很快,牛犇得知消息后过来,没等他开口,爱娃指着天上的一处地方对他说。
“那里就是我家,将来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牛犇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爱娃想不开要自杀,好一番惊吓与安慰。奇妙的是,说过那句话之后,爱娃一下子变得正常起来,吃、喝、睡、学一切照旧,完全看不出有何异样。
然而,有些变化已经发生,再也回不到从前,比如牛犇知道,从那之后,爱�